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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孫清瑤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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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孫清瑤出府

“我來找你談些事。”

祁良夜挑挑眉,對她說道:

“先把衣服穿上。”

隨即便頗為君子地轉過了身。

謝瑜聞言,便也大大方方地將床頭的黑色衣裙松松垮垮地穿上了。

“殿下?您有什麽事?”

有什麽事非得闖進她房間裏說?

謝瑜不太理解,也不想理解,她正困著,只想快點睡覺。

“我想了想,太子妃的位置總是要有人來做的,我覺得你就不錯。”

謝瑜剛想喝口涼茶,差點全噴了出來。

女人急忙將茶杯放在桌上,彎腰不斷拍著胸脯,咳嗽聲一陣勝過一陣。

“咳咳。”

“咳咳。”

“殿下,您開玩笑也挑一個好笑的,這個真不好笑。”

謝瑜臉都嗆紅了,她本來就沒梳頭發,現下面色潮紅,正是叫人浮想聯翩。

聽到屋外那道輕微的腳步聲,祁良夜眸光閃了閃,

他扯過謝瑜,還沒等女人反應過來,男人大手掃落案幾上的紙墨筆硯,直接就將女人摁在了桌面上。

大掌摁在她的腰肢上,謝瑜面色驚慌,瞳孔裏陣陣驚疑,“殿下——”

祁良夜輕輕解開她腰間的衣帶,

“不願意?”

他挑挑眉,眼見著女人想要起身,大掌稍微一掐,她面色就變了。

“你也說了,我是太子,”

桎梏住她的雙手,謝瑜怎麽掙也掙不開,脖頸間劃過男人的指腹,謝瑜警惕地看著他,待聽到屋外的腳步聲後,便反應了過來。

女人眼珠子轉了轉,也不掙紮了,幹脆躺在案幾上,叫人去猜測。

而窗外的孫清瑤看到這一幕,面色慘白。

屋內男人正親密地伏在女人露出的白皙脖頸上,謝瑜被他壓在身下,就連臉都是羞紅的,眼見著謝瑜衣衫盡褪,孫清瑤再不知羞也知道發生了什麽。

聽見腳步聲走遠,謝瑜松了口氣。

祁良夜松開她的手,攔住她的腰肢,將人扶了起來。

謝瑜不太習慣這麽近的距離,雙手撐在案幾上,及時逃離了男人的懷抱。

見祁良夜沒生氣,她幹脆一屁股坐在屋內的竹椅上,一臉困頓地打著哈氣。

“殿下,您有什麽事,快說吧。”

謝瑜是個很會鉆空子的人,祁良夜都明目張膽說中意她了,她幹什麽不去為自己謀點福利,像這種兩人私下商討事情的時候,謝瑜都盡量讓自己能舒服一點。

“你當太子妃,如何?”

“扳倒王岳之後,放你回塞北,”

見謝瑜慢慢皺起眉頭,祁良夜又適時補充道:

“你我二人假成親,我不設後院,不設同房,府上只你一人,這樣你我皆便宜行事。”

謝瑜緩緩搖搖頭,

“你我心知肚明,就別搞這些噱頭了,目前還沒到萬不得已的時刻,婚姻不是兒戲,即是作假我也不願。”

祁良夜眸子深沈片刻,似是不太明白為什麽她會拒絕。

見他有些許困惑,謝瑜靠在椅背上,笑道:

“感情一事最是較真,您與我初識幾個月,就說有意於我,我不相信,我這個人性情涼薄,與人交往,關系也只能止步於一段關系匪淺的友誼,論及情愛,恕我不能接受。”

謝瑜之所以能坦然面對祁良夜,歸根結底是因為自己身後的勢力。

如今謝家軍依舊鎮守邊關,謝國公依舊是蒙茵的從龍之臣,而她又是謝家家主,手握主公令,輕輕一聲信號槍響,四面八方就有人趕來救援她。

她壓根不怕祁良夜。

更何況,她也並不想要與他發生一段關系。

“您是君,我是臣,過了此時此刻,我會將您今天的所作所為全部忘記,該演的戲我會演全,作為臣子的職責我也會堅守完成,殿下大可放心。”

祁良夜握著拳,一言不發地出了門。

謝瑜看著他的背影,只覺無聊。

這世上的人以為自己第一看去喜歡上的,便是自己一輩子所喜歡的,孰不知除了這第一眼,還有餘下的一輩子要過。

在謝瑜看來,祁良夜此舉,多多少少不太理智。

她慢慢朝著床上走去,將外罩衫一扔就又鉆進了被窩。



回了西廂房的孫清瑤,面色慘白,她用力抓著雲雀的手,指甲都掐進了雲雀的肉裏,雲雀吃痛,卻不敢拂開她的手。

“快收拾東西,叫母親來接我。”

“小姐,這是怎麽了?”

雲雀一驚,幹脆跪在她腳邊,問道。

屋內的氣氛一滯,卻見孫清瑤的眸子漸漸清明過來,

“雲雀,就算我能進太子府,他也不會多看我一眼的。”

女人的面色好轉,但依舊遮掩不住難堪,她狼狽地扶在太師椅上,說道:“更何況,我是忠義侯府家的女兒,若是及時抽身,將來未必不能嫁個好婆家,現在趁京城中的流言還沒傳起來,還有轉圜的餘地。”

“你快去,快去,快去忠義侯府叫人,接我回去。”

“我也只不過住了一夜在這裏,就說是來拜訪謝瑜又如何,”

孫清瑤的思路像是瞬間打通,看清了以前從未看清的東西,見雲雀還傻傻地杵在那兒站著不動,孫清瑤音量瞬時拔高,“你還不快去!”

雲雀抿緊嘴,這才跑了出去。

祁良夜緩步回了正院,前來議事的霍世君見他面色不好,詫異地問道:“殿下?”

“你先歇著吧,何事明日再議。”

揮揮手,將人遣了下去。

霍世君看著那道頗有幾分“郁郁寡歡”的背影,心中更加納罕,太子爺的心情這麽不好?

不好是顯而易見的。

等到書房的門被霍世君關上後,祁良夜緩步走到支摘窗前,將那扇窗支了起來。

他在這扇窗前,無數次看見了她的身影,但是今天聽她說了那一番話,才驚覺兩人不過認識幾個月而已。

唐突至此。

這是他從不曾有的。

讓他放手?

祁良夜可不會,他只會輕輕設下圈套,等待獵物進入圈套,再攻城略地,將獵物吃個幹凈。

有了第一次錯誤,才知道她的弊病在哪兒不是嗎?

很明顯,謝瑜是一個遺世獨立的女子,不在於她有多清高,而在於她思想上的真正獨立,手中掌握著權勢,思想上不願意依附於人。

但如果,把她的爪子全都砍掉,她還會這麽硬氣嗎?

祁良夜自知不是良人,卻頭一回產生這種想法,或許是男人奇怪的征服欲作祟,他想將她完完全全的占有,想讓她變成一只菟絲花只能依附他而生,想將她困在這座浮世天堂裏,叫她陪著他共沈淪共貪歡,及至死亡。

男人的眸子出現輕輕淺淺的暗芒,他闔上窗子,整個人的身形便被遮掩了去。

院子裏吹過一陣涼風,幾只烏鴉象征似地盤旋在上空,落在了枝丫上。

而隨著門前的一陣喧嘩,孫清瑤背上包裹看了一眼這富麗堂皇的太子府,便決絕地上了馬車。

馬車內的忠義侯夫人見她上車,飲了一口茶,問道:

“前幾日勸你你還不甘心,怎的今日就自己回來了?”

孫清瑤面帶猶豫,還是將自己在府內的所見所聞同母親說了。

忠義侯夫人聞言驚訝地挑了挑眉,

“白日宣淫呀竟是,要不說這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那位可不是個容易改性的主兒,”

能讓自家的閨女都知難而退,不難想象太子爺對謝瑜是何想法了。

母女倆打算將此事捂得緊緊的,就算這流言飛出去了,也不能從他們口中飛出去,但沒想到,沒過幾天,此事還是傳得滿天飛。

謝瑜隔日一大清早便去了正院。

書房內,男人今日穿了一身黑衣,見她來,也只是雙指在案幾前敲了敲。

謝瑜懂他的意思,便緩步上前,替他研墨。

時間一分一分過去,男人罕見地占用著晨午時段作畫,墨跡纏連,幾下陰影輕重,順著男人的指節便勾勒出一個人影。

往常謝瑜從來不會去看他畫了什麽,今日瞄上一眼,眸子一楞,手松開墨塊,擡頭看了看男人的下頜。

“送你。”

又過半晌,男人將卷軸卷起塞進女人懷裏。

謝瑜接過卷軸的手帶著些不情願,但面上平靜,終究只是接過,淡淡道了聲謝。

此時霍世君已經候在門外,進門時見謝瑜站在案前,一點都不驚訝。

最近京城裏流言滿天,兩位正主還能沒事兒人似的站在一起議事,說不定就是太子爺的手段呢。

這的確是祁良夜的手筆。

在他看來,謝瑜甭管現在如何不情願,但遲早是他的人,現在背著她用上一些手段,也不妨礙兩人的感情。

畢竟,她心裏面不想和他在一起。

既然獵物內部堅如頑石,不如從外部一點一點瓦解。

男人繞過謝瑜,身上清冽的香味侵入她的鼻腔,他幾步走到窗前,將窗子支了起來。

“呀,下雪了。”

霍世君驚訝地說道,謝瑜立刻轉過身去看窗外,眸間也劃過異色。

“往常在塞北,九月末就是要下雪的。”

乾京的氣候的確算是暖和了,謝瑜感嘆一聲,站在祁良夜身後幾步遠處,與霍世君交談了起來。

“霍大人老家在何處?”

“嗐,我是柳州人,算起來到和謝大人有些淵源。”

祁良夜轉身,咳了咳,“說說京中的事。”

兩人適時閉嘴。

作者有話要說:

祁良夜:你不尷尬?

謝瑜:我尷尬什麽,被拒絕的又不是我。

祁良夜:……我要折斷你的翅膀,讓你做籠中金絲雀。

謝瑜:只會打嘴炮,有本事真情實彈幹一場。

祁良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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