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傷愈(倒V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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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他們現在過得怎麽樣?

澤蘭苑小廚房內在忙碌著, 黎冰照著她媽媽那時做糖瓜的步驟。

先將磨成粉的大米放入清水中小火攪拌,再加入一小半剁碎的麥芽,攪拌後熬煮,待成米糊後加入剩下的麥芽, 繼續熬煮。

再用棉布過濾, 米渣倒掉, 汁水倒入鍋中繼續熬煮,直到顏色變黃, 等氣泡變得密集流動成倒三角的狀態就可以出鍋了,然後放置冷卻。

張興全程看著, 真想拿筆記下, 這也太細致講究了,雖沒有用筆,但他也將過程牢記於心。

“最後一步拉糖就交給你了, 拉到米白色有紋理即可。”黎冰對著張興說道, 這可是氣力活,她這小胳膊小腿的可來不了。

完成後雖沒有媽媽做得那麽美味, 好歹也緩解了下思鄉之情。

轉眼就已到了大年三十,除夕晚宴上,宋氏病體康覆, 耿氏也出了月子, 大家聚在一起,闔府團圓,其樂融融。

眾人談著笑逗著趣。

“最近市面上新出了個話本,賣得可好了,不提前預訂根本買不到。”耿氏說道,頗有些洋洋得意, 她可是買到了的。

女子長居府內本就無聊,閑來無事就愛看看話本,搜羅些首飾衣裳,如今聽到耿氏這樣說,大部分人都面露興奮之色地看過來,激動地期盼著後文。

耿氏看出了她們的心思,故意賣了賣關子,等調足了胃口才悠悠開口道:“這也只是推薦,可不擔保人人都會喜歡。”

但語氣中透露出的卻是:我不相信會有人不喜歡。

沈吟半晌,最後裝深沈失敗。

實在是壓制不住滿腔的表達欲,她開始了長篇大論手舞足蹈地介紹,六十章的情節盡數被她劇透了個遍。如果不是規矩禮儀壓著,她估計都想行至堂中演上一番。

不得不說耿氏很有說書的天賦,一個故事被她講得跌宕起伏,繪聲繪色,仿佛將人帶入其中,聽得人心潮澎湃熱血沸騰。

盡管故事已接近尾聲,但聽眾仍沈浸於故事之中,頗有些意猶未盡,也不知究竟是何高人竟能寫出如此精妙絕倫的作品。

“說了這麽多,那話本名叫什麽?”李氏打岔道,滿是好奇,這話本甚是有趣,她得先做打算,趕緊派人去訂下。她環視一周,暗哼一聲,可不能讓別人搶先了去。

耿氏還正說在興頭上,驟然被打斷,一時有些悻悻。但礙於身份她也不能多說什麽,只得道出話本名:“《清風劍客》。”

清風劍客?

黎冰手腕一抖,握著的朱漆描金勾蓮手爐差點摔在地上,口中含著的茶水幾乎盡數噴出,嗆得她咳嗽不已。

春琦輕拍著她的背,幫她順著氣,屋內端坐著的眾人齊齊朝著她看來,紛紛疑惑不解,好好地喝個茶也能被嗆到。

黎冰不是故意刷存在感,她之前沒有細聽她們的談話,一心構思著話本接下來的情節。

剛端起一旁的濃茶飲下準備醒醒神,一道響亮的聲音就從對面傳來,“清風劍客”四個字乍然入耳,她驚詫不已,口中的茶水就這樣直直噴了出來。

知道自己打斷了她們的談話,待咳嗽平息後,黎冰訕笑著說道:“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實在沒想到耿氏竟會提起這話本。

一旁隨侍的春琦垂眸偷笑,暗自琢磨著:這一番解說下來,耿格格這應該是將話本翻爛了吧,估計主子這個寫文的都沒她熟。

李氏撇了撇嘴,對著紫蘭耳語了幾句,紫蘭隨即就退了下去。

耿氏被接連打斷了兩次,失了興致,收了話頭,開始打量起年氏。

說起來這是她第一次見年氏,果真如傳聞中那樣,是個謫仙般的美人兒,難怪能將王爺迷得七葷八素的。

眼神游走間,將對面之人細細端詳個遍。

只見她纖腰楚楚,臉盤細細,柔柔弱弱的樣子,仿若一陣風都能將她刮走。

耿氏心思百轉,難道王爺就喜歡這樣的?

她暗暗摸了摸自己腰間的贅肉,厚厚的三兩層,鼓鼓囊囊的,一時有些懊惱。

都怪弄琴成天在她耳邊念經似的說她瘦了瘦了得多吃點,又是豬蹄又是羊肉還沒有控制量,再加上最近話本也出了新章,她食欲大好,一不小心又胖了不少。

這樣遠遠一比劃,好似她有年氏兩個大。

默默放下手中剛拾起的糕點,將盛放美食的碟碗向外推了推,學著年氏的樣子,端端莊莊地坐著,脊背挺得比鋼尺還直。

整場宴會鈕鈷祿氏的眼神都在躲躲閃閃,行為舉止畏畏縮縮,不是在撚著帕子就是在賠著笑。

自打冬苜被揪出澤蘭苑後,她就寢食難安。

先前計劃失敗她以為是冬苜犯了迷糊,漏忘了,氣得她直想將冬苜叫過來狠狠懲罰一番。

未曾想當天下午就傳出冬苜被發賣出府了。

她的頭好似被咣當重擊了一下,天昏地暗,暈眩陣陣,文鳶拼盡全力才將她扶穩。

年氏知道了?她到底知道了多少?

鈕鈷祿氏手心冷汗涔涔,死死地拽緊衣角,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走到這一步也沒有回頭路了,為了弘歷,她只能再博一博。

永和宮內,德妃在抄經祈福,小太監在一旁伺候筆墨,丫鬟玉敏鼓足勇氣湊向前去奪過小太監手中的墨條。

德妃眉頭皺了皺,沒多說什麽。

玉敏隨即神情一松,仔細研磨著。

以前娘娘最喜歡她磨的墨,說她力度適中,水的比例也調和得恰到好處,磨出的墨層次好,很潤澤。

但這幾個月她察覺出了不對勁,隱隱猜到是為了什麽,手上依舊賣力地磨著墨。

德妃拿筆沾了沾,寫於紙上,墨黑而濃郁,確有一雙巧手,可惜....。

眼睛朝著磨墨的方向瞥去一眼,只見其人以手垂直執墨,時而上下研著,時而圓旋轉磨,一舉一動甚有章法,張弛有度。

收回視線時,眼神掠過手背處,瞳孔瞬間放大,咦,怎麽回事,怎麽沒了?

又向前仔細看了看,真的沒了,一點疤痕的印記都沒有,完全恢覆如初,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也才多久的時間怎會恢覆得如此之快,難道...難道是用什麽粉遮蓋住了?

想來也是,旋即收斂心思。

“好了,退下吧。”德妃吩咐道。

玉敏聽到後心神一震,娘娘還是這樣疏遠她。

磨墨的手一抖,一滴墨漬濺到手背上,她忙掏出手帕擦拭幹凈,還好還好,沒有濺到娘娘身上。

她長舒一口氣。

德妃娘娘註意到旁邊的動靜,心裏暗嗤一聲,真是禁不得一點兒事。

突然好似想到什麽,朝著旁邊漫不經心地掃過一眼,怎..怎麽會?

按理說粉沾上水漬擦掉後會顯露出原本的樣子,可...難道真是好了?不可能,什麽藥這麽神奇?

將筆下已抄好的佛經收好,起身叫住了正欲退下的玉敏,用手指了指。

“你的傷,好了?”德妃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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