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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放開小言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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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放開小言慧

王妃臨終托孤似的信任,而我在交托的時候僵硬的點頭,心裏卻瘋狂的對王妃喊著:“不要去,也不要把他們交給我。我不僅不會保護他們反而是羊入虎口。”因為我知道我即將被委派的任務,而這任務恰恰是……。果然王妃前腳走,我後腳就被布置了任務:抓住劉翼的一雙兒女,斬草除根!!

接到這個任務之前心中雖有了預感但還是糾結的汗流浹背。可是我不能違背梁王的意思,因為從頭到尾他才是我的主子。至於你們……雖然我一直同你們生活在一起,像一家人,也非常愛你們。可是……可是我卻只能背叛。我覺得我的思維有點混亂卻只能本能伸出了魔抓。

所以,當王妃走後,封地的眾人忙著抵抗梁國派過來的軍隊,可惜沒幾下就兵敗垂城,因為有內應在裏因外合的緣故。所以,當其他忠實的侍衛們要帶著小主子走,而我帶著梁王的內應們將他們全部殺光,抓住了劉暢羽和哭的嘶聲竭力的小言慧的時候。他的眼睛裏流露出的是不可置信和痛恨的想將我千刀萬剮的決心。

被信賴的人背叛比稱為階下之囚,比失去性命更加的讓人難過。

兩位小主子被我們嚴密的看管起來,還是住在他們自己房間裏,還是我服侍著吃喝拉撒但一切都已鬥轉星移,不一樣了:“主子喝點水吧。”

劉暢羽一直抱著妹妹小言慧坐在角落的一角,用眼神兇狠的眼神戒備的盯著我。如果他的眼神可以殺死我的話,我願意去死。

“言慧小主子也要吃東西啊。”小言慧還不懂事,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哥哥抱她這麽緊。她被嚇著、也被餓著,所以一直哭一直哭,哭到最後是幹嚎了,眼睛腫的像核桃鼻尖也紅紅的,看著可憐透了。

劉暢羽堅持不吃我給的東西,也不給妹妹言慧準備是餓死也不給吃來自敵人的食物麽?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我們已經得到命令:梁王他說要不留活口。明天早上就要處決他們兄妹,吃不吃都一樣了。

我異常的難過想讓他們吃頓飽飯再上路可是人家不領情。

我用溫柔的眼神看著他,他用狠狠的眼神看著我。我是想馴服猛獸的獵人,無望的想用柔情感化對方。而劉暢羽是兇猛的老虎,想用掙脫牢籠得到自由。看了好一會兒,就在我以為他像之前一樣用重默和敵視對待,可是當我嘆息的轉身的時候,突然他說話了。

“看在以前份上,放了言慧。她不懂事又是一個女孩子,對梁王構不成威脅。你放了她吧。”他說,語氣中沒有懇求倒是隱約間有種命令的式,如果他能像以前一樣用撒嬌的語氣求我那該多好呢,但是我想我再也聽不到以前他帶著撒嬌的語氣跟我說話了。

“……好。”我說。違背梁王命令的事情我以為我做不到,可是“好”這個字就這樣不由自主的出了口。於是我想:好吧,就放了小言慧吧。想起劉翼和劉暢羽對我好,我想我是需要回報的,木然的腦子裏碩果僅存的一點人性了。我這一輩子都是為別人而活,也要為自己做一次想做的事情吧。我伸出手想把言慧抱過來,可是剛剛還請求我幫助的人現在又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我,警覺的像一只受傷的獸不敢讓任何人靠近。

“小主子,您不是要救您的妹妹麽?那就放手把她給我。”手一直伸在空中,耐心的劉暢羽和小孩給我。我知道他想的通,做的到。

果然劉暢羽把小言慧按到胸口緊了緊手臂,然後低下頭,親了一下額頭輕聲的安撫說服妹妹:“小言慧乖乖的跟瓊叔叔去,他會幫你去找父親母親的。”這明顯是謊話,但是只是希望語言中出現父母親這些字眼讓言慧能感到安心。

善意的謊言對小言慧不起作用,她小小懵懵懂懂的經歷了這些可怕的事情,現在她能做的就是不要離開面前唯一的親人。她緊緊抓住哥哥的衣襟衣服,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依依呀呀的含糊不清喃喃:“哥哥,不要,離開,哥哥。哥哥。”還一副離開了,我就哭給你看的可憐巴巴的表情。劉暢羽想低頭再哄哄,他一擡頭看我一臉要催促卻隱忍了的神態,於是狠狠心把小言慧一把推給了我。

“帶她走。”

被一下子搡到被人懷中的言慧嘴巴一撇,剛要開哭立刻被哥哥點了穴道:“走啊。”

若是小言慧能說話肯定會撅著小嘴說:“哥哥壞人。”

劉暢羽撇過頭狠心的不去看小言慧,而我抱著掙紮的小言慧很快離開了他的視線。外面當然是有門衛看守,我抱著小孩子很自然的走出去,如同是自己家裏帶著自己的孩子。

“方瓊?你幹嘛?帶著這孩子去哪裏?”他們盡忠職守的叫住了我。

“言慧有點發燒,看著挺難受的。我帶她去看大夫。”腳步凝滯住,不管人信不信隨意的編了一個蹩腳的借口。左手則是悄悄的抓住了腰間的劍柄,若是他們執意阻攔也只好見見血了。

可我這個笨拙的理由瞬間在場的人都笑了,以為我是在開玩笑、打趣他們呢:“這娃明天一大早都要被拉出去處決了,還看什麽醫生啊,多此一舉麽。”他們嘲笑道。

我繃著個臉,臉部線條很僵硬:“這孩子還那麽小才六歲,就算是馬上就要死了,我也見不得她難過。至少她曾經是我的主子……”我這麽說,言慧不安的扭動小身子,看起來真的像是身體不舒服。其實只是因為被強制拉離了哥哥在不爽的鬧別扭而已,又被劉暢羽點了啞穴只能扭著肥胖的小身軀來表達自己的不滿,臉紅撲撲的看起來倒像是真的生病了的樣子。

他們都表示不屑,認為這樣做也只是假好心,將死之人不需要大夫吧。我把手中的劍握的更緊了,這時突然其中有一人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開口說:“讓他去吧,孩子還這麽小折磨她做什麽。”他是和我一同委派來劉翼封地做臥底的侍衛,也深受劉翼的禮待。像我們這樣子的人有五十幾個,最後都是選擇了執行梁王的命令。

腦子中,那是唯一正確的選擇。

其餘的人聽那個人這麽說紛紛的沈默了下來,痛快的放行了。沒有人會懷疑我會私自放了小言慧,明目張膽的與梁王作對。被買斷的死士是不容有二心的,所以也沒有人要求一起跟來。我悄悄的放開了手中的劍,擡腳快步走。

就這樣通了層層的守衛,方便的不可思議。從破墨而來的士兵們都認為這是我們這群人的地盤兒應該尊重,而我們這群人在劉翼王爺身邊待了這麽長時間的,則都是私心的心疼小言慧。於是我大大方方的把人給弄出來。

可是該送到哪裏去才安全呢?我跳上了屋ding站住了腳步,環顧四周,放眼望去整個封城盡是被梁王重兵把守住。企圖把小言慧放在這個城市任何一個角落都不可靠。她需要吃喝拉撒、需要人照顧、更要不被發現。

偌大的城市,藏一個活物也不是這麽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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