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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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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轉

何大人為以示公正在錢月未俯首認罪之前都要公開的審理,但是審了三四次之後漸漸的沒了耐心。對方死活都不招認犯罪事實,這樣要如何讓對方在供狀上簽字畫押呢?何大人糾結死了。

不僅僅是何大人,趙天翔從起初很愛看錢月在公堂上的跪姿,到兩三次之後他亦沒了耐心。

今天又來向何大人催促案件進展:“何大人,既然已有證人證言來證實了錢月的犯罪事實,請大人立刻定其罪,好還草民和另外兩名被波及店面的老板一個公正。”

“這……這……趙老板這犯人一直不肯認罪,本官也很難辦啊。”面對趙天翔一再給的壓力,何大人擦擦額頭和鼻尖上豆大的汗珠子。

“……”趙天翔沈默了,他很不滿意衙門的辦事效率。尖嘴猴腮的師爺看出來了,他忙上前說提出一個方案:“大人,小的倒是有一計不知可行?”他雖然是對何大人說,眼睛卻討好的看著趙天翔。只見對方點點頭,師爺立刻深受鼓舞的往下說:“我們可以再開庭審一次,這次在公堂上直接先給那個錢月定了罪名。至於簽字畫押這些個程序咱們可以幕後在牢裏慢慢的“勸”服錢月的。”

隱晦意義上的勸服,基本上就是要用刑罰來使犯人屈服。屈打成招,哪個衙門是沒有過的。但是這個小小九品衙門裏就是沒有過,因為真的沒有必要,突然這麽一提出來連何大人都顫抖了一下:“這……這……不太好吧……”他這了半天,最後在趙天翔嚴厲的瞪視下反駁的聲音小下來。

趙天翔很是滿意師爺的提議,他說:“何大人為官要有魄力才能使人臣服,才能有前途。據說大人不是想要升到縣城去,那麽就請何大人早日開庭了解此案。做出成績才能進階向上,不是嗎?”他話中總是有話。

其實何大人年紀說大也不大,正是男人風華正茂雄心壯志之時,可是他楞是做了幾十來年的九品芝麻官都沒有升職的前景,以為這輩子就耗在這九品中了。其實哪個當官的人心中沒有升職夢,何大人心中也有。苦於沒有機會,沒有後臺,一輩子在小村子裏面打轉。這會兒趙天翔這樣一暗示就是說說明他有辦法讓自己更進一級。

想到可以擺脫這一生註定的“九品”,何大人渾身激動的汗如雨下。

晚上,門一關、油燈一點在屋裏與大小老婆談及此事。何大人是喜新也不厭舊,相伴多年的原配和年輕漂亮的小妾是同樣的寵愛。同樣打扮的珠光寶氣,小老婆如花似玉,勸:“大人,師爺說的這個法子極好。您看錢月這樣囂張的人本來就要嚴懲,你又是給村民除害又順了趙大老板的心意,一舉多得。多好的事情啊。”

大老婆心細如針,溫柔體貼的懂得自家丈夫想升職這一份不為人道的心思,也勸:“老爺勤勤懇懇的為民做了幾十年的父母官,現在在個機會定是老天看在老爺為人誠懇的份上,送與老爺的機會。”

兩人都同時說道了自己的心坎上面,何大人當時就樂的眉開眼笑,連連道:“有妻如此,夫覆何求。”一人給了一吻。

被如花美眷一安撫,心裏建設一做。何大人瞬間放寬心,就如同他要做的是名正言順的大好事而不是雞鳴狗盜的壞事了一樣。第二天,一大早大搖大擺的上了堂,真的以為自己是為民除害呢。擡頭挺胸背直,再一次將錢月從牢房裏拉出來。

經過這麽多次的折騰,再瀟灑英俊的錢月也有點萎了。他頭發亂糟糟的,衣服上帶著被打出來的又幹涸的血漬,看起來有點狼狽,但是精神還是不至於太頹廢。至於村民的熱情,依舊高漲。還是來了很多人,有些更是停下了手中活來湊個熱鬧。按他們的話來講:活兒每天都有的幹,可是看衙門審案子可不是天天有的。

一系列的程序再走上演了一遍。把錢月拖上來,把老酒鬼也再次拖上來,不過貌似今天的老酒鬼是運氣好,有人施舍了一大壇子的陳年紹興佳釀。所以這一大早他就喝的醉眼朦朧,臉頰紅的如火燒雲,眼睛都快撐不住了瞇成了一條線。問他什麽都一概回答的模糊不清。

堂上,何大人說來說去還是這幾句。了然無味,但是場下的村民一個都沒有散去,看來生活是真的無味到怎麽一個程度哦。最後何大人橫眉冷的對錢月再次發問:“錢月你認不認罪。”

錢月跪坐在地上,一副吊兒郎當不想理你的表情。何大人面子上有點掛不住了,豆大汗珠從腦門一直滑到脖子上,他拿出手絹擦了擦汗,然後驚堂木一拍就預備給錢月定罪名。

這是他們早早的預備下的一出,他說、師爺寫。等寫完供狀,就可以強迫對方畫押了。可是沒待他開口人群一陣的騷動,然後就見向橫天領著好幾個人試圖沖入公堂之內。

“本官正在審理案件,閑雜人等一律退出。不得喧鬧公堂。”

衙役們跑上前橫起黑紅兩色的水火棍去阻攔,其實用他們碩大的身體來擋可能更加有用。

“大人~”向橫天和站在最前面,他擡高手和嗓門引起大家的註意:“草民有證人,可以證明此事不是錢月所為。”

原本進行很順利的戲,突然被打斷了,這讓何大人措手不及。他偷偷瞅了瞅坐在一邊為受害人的趙天翔和提筆寫字的師爺。趙天翔只是皺了皺眉頭,而師爺的筆尖一抖,一大滴墨把宣紙染黑了一團。

“這……這……胡鬧,本官正在辦案。你們不準搗亂。”何大人氣急敗壞,說著命衙役們將這幫閑雜人等推出去。不過哪裏這麽好推的,背後一群熱血沸騰的村民為“後盾”根本就退不出去。

向橫天今天刮了胡須,整理了儀容,清爽的露出了一張四方正直的臉,五十多歲看著讓人信任的成熟的臉:“草民是錢月的表哥,據說錢月犯事特地來到此地。我表弟錢月為人忠厚誠實善良,絕不對為一己之怒而燒掉人家的房子。還請何大人給我們一個為自己辯護的機會。”他理由充分,而且刑法上也有犯罪者可以請人或者自己為自己辯白的權利。

在這麽多村民虎視眈眈的註視下,何大人妥協了,無奈的讓他帶證人進來。

總共四個證人。

“大人,小的是茶鋪的小二,雜貨鋪起火之日曾在另一條街上喝看到喝到不省人事的老酒鬼。”說話的正是那日向橫天找的店小二,還有其他三人可以同時作證:那日起火之前或者之後的時間段裏,老酒鬼已經醉的不知人事,哪裏還看得到是錢月在現場放火。

向橫天軟磨硬泡的說服了這幾個人出來作證,剛開始是死都不肯。不過被說服後,這幾個因為要上衙門作證而激動的睡不著覺,比看熱鬧更激動的是參與了這場熱鬧。

若是何大人對證人證言有所懷疑,他還可以找上七八個人來作證。

村子裏所有的人,都知道老酒鬼的醉酒狀態。所以這樣一來老酒鬼的證言就不成立。向橫天人模人樣的倒是像了幾分狀師的樣子:“大人,依草民的意思,老酒鬼這個證人的證言一點都不可采信,何大人您不能定錢月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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