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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無形的捆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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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無形的捆綁

王玥棟從柔軟的床鋪中爬出來,下面是精致的涼席,上面蓋的是絲綢質地的薄被,在炙熱的南方蓋在身上很可以解暑。屋內還有一股清晰的味道散發出來。

“好香,是什麽味道?”我撅起鼻子使勁嗅了嗅,牢房之中非但沒有惡臭或是其它難聞的汗臭、腳臭、屍體臭的味道倒是有一股奇香。這可真是奇了怪了,應該帶暢牢頭來讓他也參觀參觀,學習學習的。

錢月顯然對這些珍奇異寶比我這個公主有見地多了,他輕輕嗅了一下就分辨出來是何物:“這是奇異草的燃燒的味道,能驅逐蚊蟲蛇蟻。”

窮奇教可以在牢房裏都用這種東西,這什麽草這玩意是滿山長的嗎?事實上,這奇異草非但不是南方的特產的,它雖然生長在北方高山峻嶺中,極其難采摘所以就連北方都是極少看到。在藥鋪價格貴的離譜,是一種奢侈的有價無市的東西。

“看來你應該讓你弟弟在這裏多待幾天的,人家根本把他當做貴客捧在手心裏。”錢月附在我耳邊輕笑的說道,我們在外邊為王玥棟鬧翻天到底是為什麽啊!!

王玥棟起先看到我們是很激動,然後又頹廢下來:“曉帛姐姐你是來抓我回去的嗎?”他自覺地伸出雙手說:“我跟你回去,隨便皇上怎麽處置請你不要為難圖愛他們好嗎?他們不是故意闖皇宮,欺君罔上的。都是因為我,是我的錯,連累別人。”

“你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還顧著他們啊。”我故意繃著臉,一副天已經塌下來的倒黴樣,誰讓他攪得我們雞飛狗跳:“而且你當心的有點太晚了,他們已經……”我音調拖的老長。

王玥棟激動的雙手抓住欄桿:“求三公主不要為難他們,我要殺要剮隨便怎麽樣就是求您不要動他們行嗎?”

不要動都已經動了,人死不能覆生。但是這樣的死傷算是很輕的,窮奇若是再負隅頑抗一下下,接下來等待他們的將是滅族的結果。圖愛掏出鑰匙打開牢房的門,撲到王玥棟的懷中狠狠哭泣。不想讓王玥棟跟我們走,卻沒有選擇的餘地,是族人還是王玥棟,圖愛只能選擇前者。她的臉深深埋在王玥棟的懷中,任由眼淚流淌。

是分離的淚水。

但圖愛的行為讓王玥棟會錯了意,他還以為是朝廷真的派兵殺過來,危及了窮奇人。他馬上跳起來,把圖愛先溫柔的推到一邊,急切的跑到我面前。

攥著拳頭,一副兇悍想打架的樣子:“不要難為他們。”

錢月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我,即使是認來的幹弟弟。他馬上也擋在我錢月拿刀,只要王玥棟再做出一點出格的動作錢月將毫不猶豫的刀子相向。

劍拔弩張的氣氛霎時蔓延開來,籠罩住牢房的每個角落。高手間的對決的是精彩的,在我和圖愛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過了十幾招上下。天絕老人的武功是強勢的,錢月盡得真傳招招狠絕。武當的功夫,包括太極等都是強調以柔克剛。

一招一式,推進之間招招致命。

“停下。”

“停止,不要打了。”

我和圖愛同時緊張的大聲出聲阻止,生怕他們傷到了,心驚膽顫。

王玥棟和錢月不戀戰,在我們出聲阻止的同時也一同停止了打鬥。我和圖愛迅速上去各自仔細檢查自己的男人有無受傷。

“你不是說他是你幹弟弟?你會護著他的嗎?”圖愛攔在王玥棟面前,質問我和錢月為什麽出手。

“是他先動手的好吧。”錢月整整衣裳駁道。

江湖人總是手腳比腦子先行,我只得向圖愛再三保證王玥棟的安全。又向王玥棟再三保證圖愛和窮奇的安全,雖然是傷到了那麽一點點,但是我們自己也一樣有損失。

算是扯平了吧,不扯皮還能如何呢。

出了牢房,走出衙門。衙門口圖叔、長老們和七七他們都站在外面等著。我和錢月走著前面,王玥棟和圖愛則是亦步亦趨的遠遠的跟在後面。他們走的很慢,仿佛想把這短暫的路走成一輩子那樣長久。

但如何的邁小步,如何的慢總是會走完的,王玥棟和圖愛站在高大的門欄中依依不舍的看著對方。

七七想說什麽卻被圖叔一個眼神給制止了。好不容易圖愛才理清情緒,做出決定,不要再讓旁人去教唆。

眼睜睜的看著愛人離去是最痛苦的。當我帶著王玥棟撤出鎮子與鎮子外的向橫天、唯蹤他們會合,準備整裝離開的時候。身後響起了馬蹄聲,來人是圖愛。

她氣喘籲籲的從馬背上跳下來說:“我跟你們走。”

我還以為她要棄掉教主之位跟隨王玥棟的遠走,做出這麽浪漫的事情,她卻睨著眼看我:“我跟你們回京城,確保皇上不追究、確保王玥棟生命無虞。”窮奇的教主之位不是不肯能舍棄,而是不能舍棄。那麽多人的信任背負在一人身上,有責任不讓他們失望。

圖愛想盡量的待在王玥棟的身邊,送一程是一程。

“走。”全部人員上馬,長鞭一揚走了。

半道上,唯蹤帶著他的人去執行另外的任務。而錢月的師兄們……大師兄向橫天因為要學聽音辯摋字怎麽都要死乞白賴的跟著,不學會就不走人。二師兄秦紛揚想念自己十幾位嬌妻先行告辭。

臨走前警告大師兄:“不要給錢月惹麻煩。”他對向橫天的破壞力還是深有感觸的。

“知道,知道啦。”向橫天不耐煩的擺擺手。

於是剩下的旅途有一心想學賭摋子的橫天、前途未仆的王玥棟、一路送行的圖愛還有押解者我和錢月。經常性,我、錢月和吵吵鬧鬧的向橫天的馬在前面,後面兩個人離得遠遠。休息的時候也一樣,我們三人坐在一棵樹下,他們兩人坐在另一棵樹下面。

但是他們也不說話,就默默的待在一起。

向橫天這個大大咧咧不谙情愛的人,看著他們兩個苦命鴛鴦似也心生憐憫起來:“哎,師傅。要不就放他們走吧,看著怪可憐的。”

我擡頭望向他們那邊,圖愛的頭正靠在王玥棟的肩膀上,用枝條撥弄著前面的火堆。跳躍的火光照在他們臉上一切陰晴不定。

“不是我不放他們走,他們自己的心被很多很多東西捆綁著,要怎麽一走了之呢?”王玥棟是被覆仇脹滿了整個身心,圖愛是擔負著整個族人的命運。他們都不能只為自己而活的。這種感覺我可以理解,多年前我亦是以整個王朝的興衰為已任,可是我是幸運的,有姐姐們並肩作戰、有弟弟接過重擔、最後還有錢月陪伴左右。

我同情的收回視線,然後整個人被強制納入錢月的懷中睡覺。

“餵、餵、餵,別在我孤家寡人面前秀恩愛好嗎?閃瞎眼了。”向橫天一邊說一邊挪著屁股滾去另一處睡覺去。

一片小林子,五個人,三個小角落,一對難過、一對慶幸、一個睡的沒沒心沒肺。

眾生百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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