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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計劃和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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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計劃和秘密

在太皇太後的生日宴之後,西芹和劉翼沒再住幾天就要急著趕回去。西芹雖留戀娘家但是她更想念自己剛剛才斷奶的女兒,匆忙間總是遺憾。

“嗯,路上小心,以後我去看你。”我站在門口送行,說再見卻決口不挽留。早走早好啊,別生出其他的是非,我是被之前那個不知準或者不準的預言嚇死了。當然我並沒有跟西芹和劉翼講關於預言的任何事情。並再回到錢家後立刻把侄子,劉暢羽拉到沒人的地方說明了各種利害讓他也閉緊了嘴巴。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不管以後是否真如那人所言,至少不能因為一條或真或假的預言而讓我的侄子送了命。因為若傳言出去,不管是我國還是梁國都容不下有可能成為王者的人。

長公主原本也是要來送行的,但是迫於身體條件不允許只得讓南雲宣代她。

十八相送終於是送走了西芹後,我殷勤的留南雲宣吃飯。

“姐夫留下來吃飯吧,天色不早了。”頭上的太陽還高高掛在正中央的位置,離落日西行估計還得要半日的時間,離飯點更是還早的很。南雲宣看看日頭然後再看看我遲疑了:“還……早吧,我還是回宮吃吧。”

“哎,現在是還早,但是等回到宮裏差不多要餓壞了,就在這裏吃吧。嘗嘗我們廚子的拿手好菜,很不錯的。”連誘哄帶生拉硬拽終於把南雲宣拉回了錢家。

我熱情招呼南雲宣的態度讓錢月很不爽,他沒忘記我暗戀過這個人,現在這麽熱情到底是想鬧哪樣啊?錢月苦著臉跟在我們身後一起進了錢家:“餵……媳婦。”他拉拉我寬大的衣袖。

“別鬧,我有事想和姐夫說呢。”我頭都沒回,不理錢月的委屈自顧自的招呼南雲宣:“來姐夫,大紅袍。”

一個男子就該心胸寬廣所以忍著忍著,錢月忍著憋著看著自己的媳婦熱烈的活絡、忙碌的游走在南雲宣身邊,一直在我第六次給南雲宣夾菜之際,他這座休眠火山終於一次性爆發了。他把筷子一撂粗暴的說:“餵,曉帛你給我出來一下。”

“幹嘛?吃飯呢,有事遲點說。”

“很急,現在就說。”錢月眼睛發紅,執意要出門去。

我只得放下筷子,出門安慰了這座火山先。兩人走出門外,錢月就發飆了嫉妒之火熊熊燃燒:“你夫君我還在呢,當著我的面就跟南雲宣打情罵俏的做什麽?你是不是又看上他了?”

錢月原本就因為南雲宣是我的初戀這件事情商耿耿於懷,現在這失憶的媳婦怎麽?重新看上這小白臉了嗎?錢月熱氣騰騰臉都紅了。威脅的盯著我的臉,似乎我要是有一點遲疑,他就準備就裏面爆揍南雲宣一頓。

哼,朋友妻不可欺,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行。

我嘆了一口氣,開始理解錢升平那些古怪的思維方式遺傳自錢月啊。揉著臉有點尷尬:“你想什麽呢,我這不是為了錢雪把南雲宣幫忙嘛?什麽看了他了,別瞎想瞎講的好吧。”

“啊……為錢雪……”聽到這樣的解釋,錢月怒目一下子凝結在臉上成了木然朦朧:“你這麽殷勤伺候南雲宣跟錢雪有什麽關系?”錢月不懂其中必然的聯系。

“現在長公主不是住在皇宮裏面嗎?皇上一直都尊敬長公主,而且南雲宣跟長公主的關系不是變得很好嘛……”我嘩啦啦的講一堆人物關系圖,不如錢月自己總結的一下:“你是想讓南雲宣跟長公主說,然後讓長公主跟皇上那裏推錢雪?”

點頭,是這個思路但不是以這樣的方式。之前就說皇帝反感硬塞給他的女人,所以這次我並不是讓長公主把錢雪當一個政治任務的物品塞給皇上。“我想出一個讓他們自然而然熟悉起來的方法。”

“怎麽做?”

“長公主住在皇宮裏面,皇上一定每日都會去看望。”這個不用向宮人們打聽情報,我都能猜測出皇帝每日殷勤一次或則兩次往長公主那裏跑。只要讓錢雪經常性出現在長公主周圍,即可在皇帝跟前混個臉熟。

“嗯,倒是個法。”錢月同意,但腦海裏又有了另一疑問:“但為什麽不直接和長公主說?以你們姐妹的感情小事一樁吧。何必費個勁來求南雲宣呢?”

因為什麽?因為長公主她就是個木頭人,我在心裏狂吼。

往事不堪回首,以前我們準備事前作弄某人或是搗蛋事後被抓,長公主是頭一個洩露秘密的人。倒不是她愛打小報告而是因為她的情商比人底一等的緣故,每次父皇母後們都不用嚴加拷問,只要把長公主叫來。

問:“是不是你們做的?”

“西芹是嗎?”

“曉帛是嗎?”

一邊問問題,一邊觀察著長公主的表情。平時的一般的表情是木然的,冷的像塊冰塊。要是心虛的話冰塊臉就會融化龜裂,皺著眉抿著嘴一副打死我也不說,但是其實她的表情早已說明了一切。所以,如果把錢雪直接托付給長公主,告訴她讓錢雪待在她身邊,只是為了往皇上跟前湊湊。那麽我們的長公主當時的表情一定是詭異立刻讓皇帝看出企圖。

可以想象,長公主會不自覺的暴露自己的目的。生硬的把錢雪介紹給皇帝,然後緊張的全身緊繃,就像是貓兒遇敵全身弓起炸毛。在面對自己熟知的親人們,反正只是任何需要隱瞞的秘密給長公主一說,那它便不是秘密了。

“有這麽誇張嗎?”錢月不相信長公主會如此搞笑,在他與長公主的接觸中,那人給他的印象都是高高在上、高傲冰冷很淡定,絕對不是如此拙略的一個人。

我舉手發誓,長公主就是這麽一個人。她可以聰明、美麗、智慧,可以權傾天下、陰狠毒辣、可以大義滅親、冷漠無比,可以大義淩然、忠心耿耿。可是……可是這樣的女子就是不會裝……她的心裏裝不下一點心事。

於是我心中的算盤便打到了南雲宣身上。錢月聽我這麽說才放下心來:“不是就好,嚇死我了。以為你們舊情覆燃了呢?”原來自家媳婦是為自家妹妹操心,錢月瞬間覺得自己這個媳婦娶的太劃算了。能主內主外,內外兼修賢惠的緊。放心下來的錢月又有心情開玩笑說笑,上前靠近親了一下我的左臉頰嬉皮笑臉的。

我們兩人正膩歪著,後面門開出一條縫隙南雲宣伸出頭突然插嘴:“什麽舊情覆燃?”嚇的兩人立刻蹦跶開來,各退後一步。

“嚇死人了,突然冒出來幹嘛?”錢月撫著胸口很不爽一邊被打斷兩口子聯絡感情,一方面是被嚇到。

南雲宣很正經駁倒:“飯菜都要涼掉了,你們兩個做主人的站在門口把我這個客人獨自扔裏面算怎麽回事啊?”

“是,是,是。進來了。”

錢月抓著我的手重新回到飯桌前做好,三人同時舉起筷子,但是就在南雲宣舉筷子繼續吃飯時,錢月一出手夾住他的:“在吃飯之前,兄弟我有件事情想請哥哥幫個忙。”

就他和南雲宣這麽鐵的關系,錢雪的事情他自己一句話就搞定,用不著媳婦忙活來忙活去的。錢月一邊跟南雲宣討論這怎麽最自然的方法把錢雪往長公主那邊送,一邊想剛剛媳婦對南雲宣這麽殷勤真是浪費啊,還不如對我呢。

第二百整章醋

人人都羨慕皇宮裏的生活是富麗堂皇、多姿多彩、奢華無度。但是,只有真正住在裏面的人才有資格評價。而他們實際的評價往往都不是那麽美好。

不止是最底層的宮女太監們,亦或是小主、答應、昭儀們。或者是貴妃們都在私下明爭暗鬥,即使抱著明哲保身的態度最後往往就成了池魚之殃。就連我們的高高在上的宜妃,近日來都過的憂心忡忡的,丫鬟們明顯感到自己主子最近飲食減少。睡眠也淺,夜晚常常驚醒。

她的緊張感還體現在宜妃對大皇子更加嚴厲了,作為皇帝的第一個兒子,也是現在唯一的男性子嗣。宜妃一直用繼承人的要求那樣要求自己的兒子,不論在禮儀教養、道德或是學識上統統不放過。

大皇子每日晨起晚睡,一日所要做的事情都安排的滿滿當當,根本沒有一點空閑。幸而大皇子聰明也爭氣,在各方面都很出色。就是這樣,這幾日宜妃還經常性告誡鞭策兒子要更加的用功才是。

“是的,母妃。”大皇子是個一安靜,孝順的好孩子。對於自己母妃所有的要求也是言聽計從,她指東他從來不往西。多嚴格的要求他都努力完成讓自己的母妃高興。這麽一個長相佳性格好,若是生在平民百姓家裏,定時被父母所寵愛。

可惜偏偏……

“聽太傅說,近日來你上課註意力都不集中。怎麽回事?”宜妃在寢宮裏,下面跪著大皇子,他低著頭正因這幾日,日日在課堂上忍不住打瞌睡被宜妃知道了,正在挨訓呢。倒不是太傅跟皇妃大皇子的閑話,恰恰相反太傅非常喜歡這個謙遜、彬彬有禮在功課上也是一點即通的大皇子。對於他的努力都看在眼裏,更是覺得大皇子壓力太大,若是能偶爾放松下來休息才好。

可是太傅只是一介人臣,努力教習是他的職責,對皇子的生活上的事情譬如要求王妃給皇子多一點的休息時間,這些都不是他該開口講的。所以對於大皇子今日的心不在焉,他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算是換個角度讓其休息一會兒吧。

但就算是太傅不說,宜妃有她自己的方法來掌控兒子的一切。

“兒臣……兒臣不是故意的,只是這些天覺得有點累所以才……”大皇子連頭都不敢擡,雙眼盯著地面做解釋。

“你還敢找借口!!不認真就是不認真。你明知道母妃對你的期望值那麽高,還不好好學習。這是故意想氣死我嗎?”宜妃見兒子竟然還不知悔改找理由頂嘴,氣直一拍桌子。身子整個顫抖了一下。

宜妃身邊的貼身丫鬟慌忙倒了一杯水遞給主子,一邊勸慰道:“貴妃息怒,大皇子一向虛心向上好學勤快。想必是真的累了呢,現在正當換季之節身體出現不適也是有的。”

聽丫鬟這麽說,宜妃才有點醒悟到稍稍收斂的怒氣。她也是一個母親,也會心疼孩子,稍稍皺眉頭讓大皇子上前來,摸了摸他的額頭確認不是風寒發熱才放下心來。她軟下聲音說道:“並沒有發燒,近日身體怎麽樣?”

“只是覺得累,想睡覺而已。沒有精神。”大皇子靠在母妃身上,懂事之後也只有在生病的時候母妃才這樣溫柔的對待自己,他有點戀戀不舍但又不能因此而謊稱自己不舒服令母妃當心,於是只是盡量簡單的回答。

畢竟是從自己身上掉下來一塊心頭肉,宜妃心疼的摸摸孩子頭,幫大皇子攏了攏衣服:“最近正在變天,不管冷然都多穿一點,別熱起來就脫衣服知道嗎?”一個才八歲的孩子每日過的這麽辛苦。,自己也是心疼。可是沒辦法,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她確信一句話: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這些古訓都是自有道理的,她自己也是一路辛苦的走過來,才能坐上今天的位置。宜妃狠狠心:“母妃讓廚房多做一點補品,給你好好補補。今天就早點睡,明日開始便要將這幾日落下的功課補起來,聽見了沒?”

原本的作息時間已經是很緊湊了,還要補上落下的功課,其辛苦是不言而喻。但大皇子乖乖的點頭,應承下來。

看著大皇子消瘦的身影退下之後,宜妃嘆了一口氣轉身問起貼身丫鬟另一件令她感到心煩的事情來:“這幾日怎不見玉昭儀來請安?”

丫鬟忙回答到:“是有三日沒來了,不過昨兒個玉昭儀倒是遣人送來了一只珠花來獻給皇妃。”丫鬟說著,一邊在梳妝臺上的小匣子裏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裏面是一只精致的鑲滿了珍珠和翠玉的朱釵。雖精致但也不是很珍貴之物,這些個小物件宜妃才看不上眼平時也不會過眼。今日問起來丫鬟才將東西拿出來呈給皇妃看。

宜妃盯著珠花出神半天對丫鬟說:“給本宮戴上。”

“咦?”丫鬟驚悚了,宜妃的朱釵首飾多到數不清,每年還在不斷的增加中。哪一件不是奢華珍貴稀有的或者是皇上親自賞的,她基本都帶這些。向這些別人送的小飾品才看不上眼,要不就收著壓箱底,要不就打賞給下人。今日怎麽忽然……丫鬟頓時覺得手中的珠花很燙手,她是聽差了亦或是出現幻覺了嗎?總之有點不敢相信。

“幫本宮帶上。”宜妃不耐的重覆了一遍,這回丫鬟看清楚了,這話確實是從宜妃嘴裏一字一字蹦出來的不是幻覺。雖好奇也沒敢多問,丫鬟拿出珠花戴在宜妃左發髻上。珠花在滿是珠光寶氣的頭上立刻顯得隱隱約約小家碧玉起來。

宜妃站起身來:“走,去玉香樓看看玉昭儀去。”

貴妃出行,身後一班子的宮女太監立刻準備各種架勢,一些是開道一些尾隨,一些打傘一些拿扇子,一些提著香籠。不管用得上用不上都帶上,這就是宜妃出行的標準行頭。一幫人向著玉香樓就過去了。

到了門口,剛好碰到了大總管榮烈他正外走。

大家自覺的停住腳步。“榮公公這是又給玉昭儀送什麽呢?”宜妃笑的是風情萬種。玉昭儀聖恩榮寵之時皇上經常往玉香樓送東西也是正常的,就像是她當年自己承蒙聖寵之時,榮烈也是一日三、四趟的往自己宮裏跑。把自己住的泉之宮的門檻都踏平了。

榮烈停下腳步,鞠了一躬:“宜妃娘娘金安,奴才不是送東西來的,奴才跟皇上一起來的,現在回禦書房取點東西。”

“這個時辰皇上在這裏?”午飯之後皇上都有小瞇一會兒的習慣,然後醒來趁著腦子清醒都會一個人留在禦書房批閱奏章。這是自他登基之後一直養成的習慣,極少因任何原因打破。

“是皇上在玉昭儀這裏吃的午飯、睡的午覺,這會子剛醒來,皇上命奴才去禦書房取折子來這裏批。奴才要趕快取去,宜妃娘娘要見玉昭儀的話便要快進快出了,您也知道皇上不喜歡批奏章的時候身邊閑雜人等。”榮烈快速說完便行禮,轉身往禦書房去了。

“娘娘我們還進去嗎?”貼身宮女小心翼翼問臉色蒼白的宜妃。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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