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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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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對峙

為什麽要把心丟給一個國家的帝王?錢雪看著高高在上的那個男子,一邊擡腿機械式往上走,一邊在心裏默問自己。

這個問題在入宮前很多人都問過,為什麽是一國的皇帝呢?這個答案錢雪也無法給出。嫁個一個帝王,得寵之後萬人之上的權力?榮耀一生?光宗耀祖?或是錦衣玉食?

不,這些都不是答案。

這個順序不對。

是她先看上了他,然後他卻是一個帝王。

愛上了一個男子,而他卻是皇帝。如此而已。

在向上走,往他靠近的時刻裏,錢雪更加確定了她的心情。比之前更堅定。她的腳步堅定了,步伐堅實而有力,一步一步的走近向前。心跳依然是歡快的但是已經不那麽緊張了。

錢雪終於走到了瓊臺中央,作揖行禮然後依然擡起頭與高高坐在龍椅上那人對視。距離變近了,她看清了他一如在錢家初見時英俊,沈穩。

他看清了她,美麗無瑕溫柔似水。

太皇太後問,是否需要樂器伴奏。

“臣妾輕唱即可。”她答。

站直,挺胸擡頭,嘴巴張開。錢雪發出來的聲音像是從心裏發出溫柔和美好,卻極具穿透力,在場近千人都感到那聲音似乎就在自己的耳邊。沒有任何樂器的輔助,聲音更顯得清亮而純凈。

她唱的正是我教的第一首句子《春江花月夜》,歌裏描繪的是春天少男少女的浪漫情懷,有點幼稚其中帶著純真的幻想美麗的。

人們閉上眼睛聽的如癡如醉,這是一場聽覺的盛宴。美妙的聲音將人們帶入到歌聲中的世界裏,娓娓動聽,歌聲宛轉如黃鶯。正沈醉其中久久難以忘懷之時,美妙的旋律嘎然而止。

錢雪一曲終了,待人們轉醒再一次行禮。伺候雪小主的貼身丫鬟也沒想到自己的主子,這半年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早被皇帝忘在犄角旮旯裏。她已做好了陪小主一輩子在深宮裏過平平淡淡的日子。但是原來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連帶這她都雀躍的滿臉紅暈。

“名師出高徒。”太皇太後稱讚道。

“聲音清雅脫俗,不錯。”皇上揚眉誇道:“朕不知後宮內還有如此妙音仙子。”

太皇太後誇的是我這個師傅,而皇上誇的是錢雪本人。這一役成敗已定,錢雪適時的送上她的禮物,那就是手抄的金剛經一千遍來祝福祈求太皇太後長命百歲。一千份的宣紙視覺上沖擊力也是蠻強烈的,這樣的禮物正好貼合了太皇太後的心意,於是非常高興的又稱讚了幾句。最後錢雪光榮退場。

“太皇太後西芹也在這裏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一樣禮物。”西芹也終於拿出她那個神秘的小盒子。我好奇的伸長了脖子張望。

匣子打開,裏面是一卷經書。據說是吡迦羅衛國傳來的釋迦摩尼真跡,這可是異常珍貴之物。也不知西芹是如何得到的,怪不得如此神秘如此自負。這也許是太皇太後這次生日宴中,或者是一生之中得到最好的禮物之一了。

太皇太後拿著經左看右看,喜不自勝眼睛都笑瞇了。不錯嘛,西芹在梁國待著選禮物的本事提高了好幾個等級了。

接著是繼續的狂歡,夜漸漸深。人們舉杯、說笑,第一個退場的是太皇太後本人,上了年紀的老人家一律都早睡早起。若睡得晚明日早上依舊天未亮就得起,睡不了多長時間。大家恭送了太皇太後,接著再坐了一會兒也就散了,畢竟是皇宮禁內玩個夜半鐘聲已是奢侈,通宵達旦不容於禮即使娛樂也應適度。

眾人各自散去,出宮。

“晚上就住在這裏吧,你們兩位公主以前的寢宮我讓宮女們打掃過了。”母妃拉住我和西芹,讓我們與駙馬和孩子一同住下。兩個小家夥自進宮以來就很興奮,這麽大的皇宮比家裏的大幾十倍,就想著到處探險不願這麽就離去。所以對這位慈祥的一直拿東西給他們吃的奶奶的提議,舉雙手雙腳讚成。

錢月和劉翼自然是聽媳婦的話,我和西芹覺得在皇宮住一夜也無妨。與母妃和錢雪道別後,就帶著各自家屬熟門熟路的朝自己寢宮去。

“母親,母親這裏就是你小時候住的地方啊?好棒哦。”錢升平這個小鬼頭羨慕不已,與之對比之下,錢宅這個別人羨慕的豪宅也不過如此而已。

“是啊,是很棒。”我牽著升平的手,笑著對他說。這個很棒只是對一部分人而言,並不是所有生活在紫禁城裏的人都覺得很棒的。

比如說對面迎來的那個人,她應該不會覺得生活在紫禁城裏是享受,一個人每天處在競爭的環境中,一個人像是一條緊繃的弦,每天繃的死死的就算是生活在天堂也活的累吧。宜妃打扮的珠光寶氣衣著華麗,妝容精致當然這是她每日的裝扮不只是今天。

宜妃帶著她的小跟班玉昭儀,還有十幾個宮女和太監浩浩蕩蕩的直接橫在我們一家子三人面親。嗯,表情很到位,要是再雙手叉腰就將潑婦夜叉這個角色演繹的更加完美了。

一群人站成一排以宜妃帶頭,紋絲不動剛好站在假山和水池之間的小路上面,一個個怒目而視像是欠了他們幾百兩的樣子。今天兒子在身邊我不想與他們多做糾纏。

“不好意思,借過。”眼前就一條道,過了這條羊腸小道就是我的靜安樓。若是再返回走其他路倒也是很多。但夜深困意上來再去繞路是會讓人很奔潰和惱怒。可惜面前的人是不準備讓路了。

我只得側身對錢月說:“帶升平到旁邊的假山上坐下來,這裏很快就好。”後面的對話估計會難聽,別侮了孩子視聽。

沒等錢月走遠,宜妃就控制不住,上來就咆哮:“三公主,您這是故意和我作對了?故意提起選秀之事本宮已不計前嫌,現在您又把那個小丫頭片子推出來與我作對。真心同本宮過不去嗎?”宜妃估計氣瘋了,頭上朱釵亂顫。竟然也在我面前口口聲聲自稱本宮。再怎麽說我比她年長,就算她宜妃是皇帝的寵妃,我還是皇帝敬愛的皇姐呢。

宮中寵妃何其多,幾年換一批。皇帝的姐姐可是有血緣的,一輩子也就這麽幾個至少不多了吧。宮裏其她嬪妃看到我都是恭恭敬敬的,她宜妃有個皇子了不起嗎?

許是之前失去記憶的那“三公主”給她留下軟弱的印象。現在才敢爬到我的頭上來。想當初宜妃剛進宮之時可是對我們三位公主巴結的不得了。一口一個皇姐長皇姐短的,嘴裏調了蜜。

而現在是眼裏容了沙。

她做皇妃的日子太久了,真以為自己母儀天下只手遮天嗎?她也不想想若是皇帝有這個心,她入宮時間這麽久又是皇長子的生母,那個位置老早就是她的了。皇帝不動聲色就說明他沒這個想法,宜妃這輩子恐怕扶正是沒望了。

自以為是又不自量力女人,忘了我三公主的本事了。我先是平心靜氣的:“哦,之前選秀之事我已解釋過,並不是針對後宮的誰誰,事關龍裔我絕無私心。”我這話講的多大公無私啊,那一刻連我自己都要相信並感動的流淚了。戲嘛,不演的真實了,就沒必要演了吧。

“至於今日之事……”我話鋒一轉。冷笑一聲:“宜妃明知道錢雪是本宮的小姑子,是我曉帛的人卻處處針對。你才跟我過不去吧?原是想井水不犯河水,我走我的獨木橋你走你的陽光道。你這麽找上門來看來是不能善了了。”

雙手交叉於胸前,下了戰帖:“行,那就試試看,是你捧的玉昭儀上位還是我的錢雪得寵”我一邊說一邊將視線射向站在宜妃旁邊的玉昭儀身上。

美人被我冰冷的視線射到,後退了幾步躲到宜妃身後,看著楚楚可憐。

“看是你死還是我活。”撂下最後一句狠話,靠,本宮幾百次從殺場廝殺出來,熬出一條命,還怕你宮內女人的勾心鬥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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