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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秀女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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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秀女入宮

宜妃笑了,天地為之色變,沈魚落雁姿色陰狠起來看著更加恐怖:“三公主這麽殷勤的跑來跑去忙著為皇上選枕邊人,想必是有所圖了,是有人選了是吧。好的,我心裏記著,等人進宮了我們姐妹幾個定會好好照顧那位特別的妹妹。”在宮裏生存下來的都是既美麗又很聰明的女人,每一個即使不是老奸巨猾也是心裏點著七八個燈籠。心裏敞亮的很。

話句句爭鋒相對,往來沒幾把宜妃就看透了抓住其中的要點,她微笑儀態萬方的給還未進宮的錢雪下了戰帖。

“這不勞宜妃您費心,太皇太後她老人家說會親自照顧本公主的人。”話中的意思就是此人由太皇太後做後盾,你不要輕舉妄動。

宜妃笑得親切真誠,話卻很恨:“哦,太皇太後她年事已高凡是不能面面俱到,後宮之事還是我們姐妹幾個照顧的比較周全。”

說完她一邊笑一邊走了,笑聲尖銳刺耳。

我心煩意亂的回了家,苦著臉問錢月,關於錢雪的事能不能就此作罷。

“為什麽?”

“沒,只是隨便說說。”錢雪那丫頭自不會為了這點威脅的小事而改變心意,我便不想將此事講與錢月說,省的這邊當心那邊卻又素手無策。無端的添堵。

這事兒我誰都沒告訴,不管是錢月和錢茂生。而是直接走到錢雪那邊將事情原原本本、前前後後的因果都講明白:“宜妃這幫子妃子吃飽了沒事幹,全部精力都用來勾心鬥角。”她們比外頭殺人越貨的賊匪更狠,至少她們殺人都不會弄臟自己的手

錢雪聽著我的話,沈思。我再接再厲希望能打掉她入宮的想法:“錢雪要想清楚以後入宮後過的可是水生火熱的日子,一個不小心連命都會送掉。”那是她以後的生活,她要過著需要處處擔心、步步為營的生活。神經緊繃著過每一天,別說是一個女子就算是一個壯漢也受不了。精神上的折磨最摧殘人。

我拍拍臉色鐵青的錢雪:“給你一晚的時間,想清楚了告訴嫂子。”

她點點頭,這天晚上錢雪沒有出來與我們同桌吃飯。第二天清晨,一開門就看到錢雪站在屋外面。臉色不好,貌似一個晚上都沒睡。她把我拉到一邊,壓低聲音不讓哥哥錢月聽見:“嫂子,我想好了。”

“哦。”看錢雪的臉色,我就不抱希望。

“我還是想進宮,雖然如嫂子說的那麽危險但是我還是要去,我想去,沒關系的我有能力保護自己。”她的臉色很差,但是眼睛卻是下定決心後那種晶亮晶亮神采奕奕的。以前一直覺得錢雪溫婉如玉,現在才見識到她有這麽的固執。

我搖搖頭,嘆息不已。錢雪反過來安慰我:“嫂子你嫁過來的時候,我大哥還在新婚夜就離家出走,那種尷尬和痛苦您都能忍的下來,還輕輕松松扛起了一家的重擔,我相信不管是什麽樣的困難我也可以的承受下來的。”錢家這個重擔可是不比一般的人家,那是千斤重擔都不為過。錢雪佩服死自己的嫂子了,這些年在她身上學到了不止於琴棋書畫這些,更多是堅強向上的那種精神力。

“那時的我處境和你現在要面對的完全不一樣,好吧。”

新婚夜錢月離家出走的事跡,我當然隨著丟失的記憶一起忘了。不過借由家裏人熱情的講解我聽過至少五個版本以上的故事。不管是什麽樣的版本,每聽到他爬墻逃跑那一段,我都有想暴打錢月一頓的沖動。

錢雪下了決心,她拍拍我的肩膀:“別當心,船到橋頭自然直。我總不會死在裏面吧。”

我在心裏哀嚎:還真心當心你死在裏頭。沒有經歷過宮內攻心鬥角的腥風血雨是不能體會裏頭的種種殘酷。既已註定,多說無益,最多我多費點心幫襯著就是了。

有種成也蕭何敗也蕭何的糾結感。

於是,接下來皇宮在十幾天後貼出了公開在全國甑選繡女的榜文。舉國歡騰,有女兒未出閣的人家都把自家姑娘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鄉裏初選。然後是覆選。品貌、家室、品行都在篩選範圍內,幾輪下來全國就二十五位姑娘成為了有入宮資格的秀女。其中一位當然是我們錢雪。

如此還未完,然後接下來又是一番忙碌。先是有宮裏的嬤嬤為錢雪教導宮內的禮儀規矩,而後有許多人來錢家祝賀錢家閨女入宮。大家都稱讚錢雪是如何如何優秀,必當假以時日必當受封為妃。

錢茂生心雖依舊不滿錢雪入宮,一切都已成定局他表面上還是客客氣氣、高高興興的接受大家的祝賀。

等又過了一個月有餘,在一個諸事皆宜的好日子裏,就是錢雪要入宮的日子。大家都站在門口,藍色的轎子停在一邊,這是宮裏派來專門迎接入選的秀女入宮,趕車也是一律是宮裏的太監。

錢茂生一來財大氣粗,二來不想女兒受委屈,宮裏來的太監和嬤嬤不管是幹啥的一律都大方的打賞。

“女兒啊,進了宮可不比家裏,事事要小心。娘……不能陪在你……身邊了……嗚嗚……”三娘拉著女兒邊說邊哭,也是三娘就這麽一個親身的獨女,唯一一件“貼心的小棉襖”。原是可以隨便嫁一個在京城的高富帥,天天在眼吧前看著。

如今進了皇宮,見面可不是這麽容易了。在她眼裏皇宮不屬於京城這塊地界上,它遠比海外或是西域邊疆這些不毛之地更加遙遠,遙不可及。三娘拉著錢雪哭了很久,都快騰不出時間給其他人話別了。

“錢落呢?”錢雪不舍的環視家人,發現弟弟錢落並不在送行的人群中。

一家人中,比起三娘的不舍,錢茂生的不悅。錢落的反對是最最激烈的。可是現在姐姐錢雪準備進宮了他還躲著不見,那以後不知要多久才能再見了。錢雪站在藍色轎子邊急的望眼欲穿。

“我去找他來。”我去勸成功的比率比較大,於是自動請纓。

錢落與錢雪住同一個院子裏,兩人打小感情就好。因為比起大哥錢月,他們姐弟的年紀更相近也更加親昵許多。一打開錢落的房間,裏面是口無一人。

“錢落?錢落?”試著叫了幾聲也無人應答。

我退出房間,然後一擡頭,樂了。這家夥正坐在屋頂上,一手拿著酒壇子裝深沈。我亦一躍而起,跳至屋檐與他並排坐了:“你小子,什麽時候開始喝酒了?”說著把他手中的小壇子搶過來,喝了一口。那酒味竟十分嗆鼻。

錢落看著我的狼狽樣重又搶回了酒壇狠狠的悶了一大口。我過轉頭看著他很有氣勢的大口喝著高度酒,眉頭都不皺一下,才發現不知不覺中錢落都長那麽大了。是一個大小夥子了。可是就是這樣的大小夥子還是會為姐姐的入宮的事情而鬧別扭。

“真不去送送嗎?”我湊過去問,試圖在他臉上找到一絲蛛絲馬跡的不舍,然後我就可以強制把他打包拎到門口與錢雪最後一次話別。

他搖搖頭,臉上只是因為酒精上頭而稍稍紅了臉並無其他表情:“算了,見最後一面有什麽意義呢。您幫我傳個話,讓她自己好好保重吧。”

“你自己去說啊。”我推促。

錢落不回答只是喝酒,我知道我說服不了一個頑固有著他自己決心和想法的成年人,就像我說服不了錢雪不要入宮一樣。

最後,錢落還是沒有去。看著錢雪一臉落寞的上了藍轎子,藍點慢慢的變小然後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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