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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王玥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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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王玥棟

我問:“武當的王玥棟很有名嗎?”

“王玥棟,王兄不僅是武當掌門嫡傳大弟子,也是唯一一位武當的俗家弟子。十五歲那年因親手殺掉武林紅塵教邪教魔頭而名震江湖,我對王兄也是敬仰許久,今日有幸得見真是三生有幸。”錢月跟我詳細解釋這位偶爾遇見的王姓男子是如何傳奇人物,普及江湖基本知識面。

武當與少林不同在這一點上是不同的。武當是為道教,即使是正是的入室弟子也可以結婚生子,不要求你像和尚那樣從此清心寡欲。所以武當的俗家弟子和入室弟子沒有本質上明顯的分界線,弟子們不會計較入室和俗家的區別。但考慮到許會因為師傅們因入室和俗家弟子而被區別對待,分出個親疏有別來。

怕被當做外人而不能得到盡心的教導,因而武當的弟子都是入室弟子。王玥棟真的是一個例外,他偏生就是作為俗家弟子入的武當,又得到武當掌門的親囊享受,這在他年紀輕輕就修得一身武當上層武功可看出。

當面的讚賞令王玥棟看起來有點羞澀不安起來:“哪裏,哪裏都是掌門師傅教導的好,加上江湖人士們給面子,我還要學的很多。”

嗯,不錯不僅是門派好、武功好、連性格都這麽好。但是我的結論下的太快了一點,在接下來錢月的大加讚賞中和我崇拜的眼神中,我們年輕的英雄少年俠士漸漸有點承受不住別人的炙熱的讚美之詞。沒了剛見面故作淡定和斯文成熟,他開始臉紅起來,一臉的嬌羞一只手抓住自己衣角,目光低垂長睫毛輕顫,像是空中亂舞的蝴蝶。

他嬌羞的一擡眼瞄了一下,然後迅速低下頭拿黑色腦門對著我們,羞澀結結巴巴的說:“哪……裏,哪……哪裏。在下懂的都只是皮毛而已……還是要更……努力精進才是。”與其說是謙遜倒像是未見市面的大姑娘被稱讚美麗的時候,顯露出的那種不知所措來。

王玥棟這般羞射、矯揉和過於的謙遜令我剛湧現的滔滔不絕的敬佩之情一下子被擊了個粉碎,片甲不留。這不是我想象中行走江湖的英雄式人物。在魚僚村的時候偶有幾個說書人路過村裏,村中拿出豐盛的食物招待這些口齒伶俐的說書人,相對的他們就要以講一個個關於江湖上的傳奇故事作為回報。這些故事中的人物哪一個不是陽剛氣十足的,哪像是這樣扭捏之姿呢。

武功高強行走在刀鋒間的英雄不該是這樣子的,我覺得王玥棟是假冒的,對他很快失去了興趣轉頭去觀察剛剛一直捧人的錢月。錢月公子的臉色也很不善,像是炸開了的萬花筒五彩斑斕的,估計也是被這個江湖聞名,百聞不如一見的嬌羞的王玥棟公子給雷了個外焦裏嫩。錢月也沒想到傳說中武當第一大弟子是這樣一副好似大姑娘的性格吧。

他尷尬的張著嘴,讚美之詞硬生生的梗在喉嚨裏,生怕自己在說出一句面前的臉紅如花的“王姑娘”要羞憤致死了。錢月的腦袋直對王玥棟,眼珠子則賊賊的咕嚕一轉朝著我一眨,貌似在說:大千江湖無奇不有。

好吧,我總能讀懂他拋過來眼神上或是肢體上的暗示。

就在這時,店小二終於把我們點的菜送上桌,打斷了占時的尷尬。

“來,吃菜吃菜。”隨意招呼了一下,錢月和我兩人很默契的低頭進食。一口米飯、一口菜、一口湯。呼拉一下子便解決完這頓本該好好享受的晚餐。也無視了來打聽宣王爺消息的初衷忙不疊的急著起身告辭。

“王少俠,你慢慢吃。我們先走了。哈哈……”錢月一抹嘴,盡顯粗俗。

王玥棟茫然的擡頭:“啊?這就要走了麽?”他擡頭看看窗外:“天色還早,不如兩位再坐一會兒可否?”他擡頭蹙著兩彎粗眉盡是期待。

“不……那個……不了,吃飽了呵呵。”錢月的舌頭有點打結。

“哦。”“王姑娘”一臉的失落,白色的衣角快被他自己給揉碎了。哀嘆了一口氣後他幽幽的問道:“兩位是嫌棄在下嗎?”一雙淚光點點的雙眼委屈至極的看著我們倆,活像是純潔的姑娘家與我們春風一度後被無情的拋棄了。他哀婉的痛苦道:“我從武當上下來的時候,師傅就曾警告過我。讓我要學著成熟穩重,這樣才會讓人敬佩,可是我只想與大家教朋友。朋友間自然要真誠相待,這一待我就會露出本色然後大家都逃走了。是我的錯嗎?我只是想真誠相待而已。其實我知道我的性格有點……”

汗,你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啊。不過王玥棟他說的對,若是他一直像剛開始見面坐著臨危正襟面色從容那會兒,我們可能初的和樂融融。但是這個才是他,本色的他。他只是想真誠的以本來面目對待真心想交往的朋友。我頓時心生不忍,總覺的拒絕王玥棟就像是傷害一條小狗或是一個單純的孩子一樣。

於是,我拉著錢月重新坐回到位置上。

小二跑過來買單,我手一揚:“還沒吃完呢,給我們上壺好茶。”

“好咧,一壺好茶。”小二叫了一聲然後轉身又跑到別桌去。

上好茶,我們重新坐著聊了一下發現這個王玥棟真的只是性格上單純了一點。好吧,不是只單純了一點,是非常的單純就是快六歲的錢升平的花花腸子都比他多。想是從小就在武當山上除了練武就沒有關註過別的事情,就像是一些食古不化的讀書人,他們是兩耳不聽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這些人等考取功名後最終淪為不曉時事的一味照本宣科的老頑固。王玥棟的情況與他們有異曲同工之效但是勝在這娃子武功高,心卻不高反而很謙遜平和。

被人一誇獎就臉紅心跳,看到想結識的人就繃不住臉上該裝的成熟完全露出了孩子般的本性。熟識後凡事都直白到不會拐彎抹角的樣子倒也覺得可愛。

“兩位若是不嫌棄,明天我領錢兄和錢夫人逛逛這青峰鎮吧。我每年都來很熟的。”王玥棟是主動提出幫忙卻帶著懇求的強調,紅撲撲的臉蛋有點激動。

待我和錢月點頭後高興的笑開了花。就像個孩子,我心想。然後又覺得有點不對勁,試探的問:“王公子,你今年貴庚?”

“十八啊,周歲。”王玥棟坦誠的回答。

錢月扶著腦袋才驚覺,武當的王玥棟打敗紅塵教魔頭還真就是幾年前的事情。這麽說來這個像孩子一樣的“王姑娘”就是一個孩子咯。

“呵呵,沒看出來。”娃子你長得也太著急了一點吧。雖是膚白齒紅楞是與他年齡不符。不過既然是孩子,我詳細的問了他怎麽來的青峰鎮,現住哪裏,盤纏還夠嗎等等一系列問題。發現這孩子只是思想是單純了一點,現實生活卻做的很周全。是一個人出行經驗多了,怪不得武當掌門師傅也放心讓這個徒弟出遠門。

“明天見。”夜深後我們互相話別,明日再一起逛這藏龍臥虎的青峰鎮。

第一百五十五天十年前

第二天一早,我被錢月叫醒兩人一起走下來的時候就看見乖乖坐在凳子上等候的王玥棟。他坐在大堂裏,看著安靜的看著人來人往。一擡頭發現我倆目標出現在樓梯口上頭,立刻站起身來舞動壯實的雙臂:“這裏,這裏。”興奮的像一個孩子。

然後發現周圍的人用驚疑的目光盯著自己,才發現自己成了整個客棧的焦點,失禮於人前。訕訕的放下手臂停止了惹眼的動作。

王玥棟正如他自己說的那樣,對這個青峰鎮是了如指掌。三人逛著,他會一指某貌不驚人的小徑,從裏頭穿堂而出正是赫赫有名的練武場。對某個地方發生過什麽樣經典的事件進行全面的解說,生動的手舞足蹈配合表情很是好玩。聽的我和錢月兩人是目驚口呆,連連驚嘆。

“你真的是對青峰鎮好熟悉啊。”完全沒有吹牛或是誇張的在裏面。

王玥棟靦腆的一笑:“嗯,因為十四歲被掌門師傅趕下山來游歷江湖的時候,第一站就直奔這青峰鎮來的。以後也就習慣了,每年都來。養成了一種習慣也是一種儀式吧。”

“哦,你不是因為對你掌門師傅說“游歷江湖”理解錯誤把青峰鎮錯當成江湖了吧?”我直覺的猜測到。後者馬上“噌”的臉紅了。

單純的孩子的想法真是簡單透明,我是一猜一個準。他果然把所謂的江湖具體化到“青峰鎮”了。

又“哦”了一聲,忍不住去摸王玥棟的腦袋。自從知道這小夥子才十八歲跟姐足足差了十歲之後,我就把王玥棟當做一個可愛的弟弟來對待。沒有了隔閡、連男女授受不親這類都丟在一邊。喜愛直接接觸逗弄著,愛看他臉紅出糗的模樣。

“依我看,這青峰鎮來的不止是江湖的人吧。據說朝廷的九王爺也來。”錢月不動聲色的插進我們兩人之間,隔開我倆的距離。我只得被迫收回自己的手。錢月一舉兩得,不僅消了王玥棟的尷尬還把話題引到正題上來:“你知道宣王爺跟這青峰鎮有何淵源嗎?”

只從知道這小夥子只有十八,錢月也不再“王兄、王兄”的稱呼了,對一個小十來歲的孩子真的叫不出口直接叫名字。

王玥棟面對錢月神秘兮兮的問話顯得茫然,他只對武功和江湖八卦兩樣事物感興趣。用他掌門師傅的話來講就是:這徒弟除開武功和江湖八卦這兩樣東西,再往他腦袋裏塞任何東西都會被反彈出來。沒錯,每個人都是這樣,不敢興趣的事情不會費腦容量去記。何況這樣樣東西耗費了王玥棟所有的專註,無力無心再去考慮其他東西。

正當我和錢月以為沒戲的時候,王玥棟卻似想到什麽,一拍腦袋:“啊……”

“什麽?想到什麽?”

“說來這也是件奇事,是我聽說的。據傳,在十年前皇家有位王爺曾把青峰鎮翻了一個遍,好像是找一個丟失的孩子來著。”王玥棟一邊走,一邊挖掘回憶但說的也是很不確定。

“什麽孩子?”錢月一把拉著對方,三人原本緩慢前行的步伐被迫完全停止:“是九王爺、宣王爺在找孩子嗎?”這是重點。

“嗯……不知道是九王爺或是宣王爺,或是其他什麽王爺倒是不知……”王玥棟把九王爺和宣王爺理解為兩個人,他皺著眉努力回想盡量把所知道都表達出來:“大概十年前,那個時候這是我國最動蕩的時候。官府和朝廷都忙著內戰外戰,青峰鎮基本是三不管地帶任由江湖人士做主。就是當時卻來了一個人,他帶著一對人馬舉著皇旗,自稱是當朝的某某王爺。為尋一個男孩子把全鎮翻了一個底朝天。”

“那些江湖人士會讓一個王爺搜自己地盤嗎?”要是放在現在,就算是皇權至上。你想搜青峰鎮除非也得出動整個軍隊軍事包圍了青峰鎮,這些自大的江湖人士才有那麽一點可能讓朝廷搜他們的地盤。當時就一百人,他們怎麽可能鳥這位神秘王爺呢。

“十年前正是內憂外患之時,江湖人也為國為民著想,一心幫著皇帝收覆失地振興國家所以都很配合。這個時候別說是自動讓那位王爺找人估計全鎮都幫著找了吧。”這次是錢月回答道,那個時候他也是在江湖上行走的一員之一。至少至他有生以來知道的,是整個中原江湖最為團結的一次。

王玥棟點頭同意,他那個時候也還小。人雖身在武當山上但是那股子保家護國勁頭還是借由師傅們、師兄弟們感受到。

我和錢月聽完王玥棟關於十年前的那個故事,兩人對視了一下。這個故事聽起來貌似有點關聯又似完全摸不著門道。宣王爺在青峰鎮找孩子?這是怎麽個狀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宣王爺,我們的逍遙王爺沒有子嗣。

這個?是私生子麽?

沒有子嗣的宣王爺若是突然蹦出個孩子來,想必生母是何出生都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沒必要遮掩吧。可是朝廷都不知道在青峰鎮有這麽一出,有意隱瞞必定不是令人愉悅的事情。

“那個孩子最後找到了麽?”

對於我的問題,王玥棟扒拉一下頭發搖搖頭:“不知道,估計是找到了吧。出動這麽幫人馬風風火火勞師動眾的突然出現,又神神秘秘的突然收兵憑空消失了。估計是找到了吧。”

前面的談話這樣就嘎然而止斷了線索,我們三人重又走了一會兒。到一個茶室坐了一下然後錢月突然拿我做借口告辭:“今天逛了這麽久,內人曉帛也累了。我們先回去休息非常感謝王少俠。”

“啊?”我興致勃勃的喝著茶,被錢月這麽一打斷,一下子有點反應不過來。今日雖是走了好些路但是我們的步伐很慢,基本沒費什麽力,也不太累。反而剛喝了茶一點睡意都無,這就回去客棧休息?我心裏有點不太願意但不能當著面反駁錢月的話。

只得跟著一起站起來告別。王玥棟從他的表情中一眼就看出來依依不舍但還是裝作很成熟理解:“嗯,好的。逛了一天了曉帛姐也累了。好好休息。”

若是投緣不用太多時間來相處便可投機,似認識了好久。所以才一天的時候我便認王玥棟做幹弟弟,而他喊得也十分順口。我們互相交換了家裏的地址,期間還說提到了錢茂生,這個後知後覺的還是沒有意識到他所認的幹姐姐和幹姐夫是全國首富之子,另一個是當今三公主。我和錢月賭他什麽時候才能發現。

“晚安。”

“晚安。”

和王玥棟別過,天空微微下起小雨來。我以為我們是直接回客棧去結果錢月拉著我七拐八拐進了一條巷子。踏著泥濘的石板路借著微弱的微光前行,細雨蒙蒙打在身上有絲絲涼意。久了,濕透了,便黏在身體上很不舒服。

還以為永遠沒有勁頭,錢月終於停下了腳步放開我的手。小徑很窄,兩邊是墻錢月寬闊的背擋住了視線。我一側身歪頭一看,前面是一堵兩人多高平凡的白圍墻。

呃……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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