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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我想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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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我想娶你

入夜後的小漁村基本就沒有人在走動,人們吃過晚飯後照例都呆在家裏面。小房子裏小油燈點起,沿海的小漁村裏每家每戶星星點點的散落。像是海面上倒影出的點點星光,靜謐安逸。關起門一家人什麽話都可以拿出來討論。

高高大大,平時性格莽莽撞撞瞻前不顧後,凡是先動手後動腦的張大莽現下正猶豫不決,像個大姑娘家家羞澀的看看自己的娘,考慮要怎麽開口才不會太刺激到她。張大娘要是換一個生活環境絕對是巾幗不讓須眉型的女英雄式的人物。

年輕輕丈夫去世的時候,她正是盛年,兒子大莽也才七歲。很多人都勸她再嫁,可對下兒子再嫁她絕對不會這麽做,帶著兒子嫁入又怕兒子受委屈。想了想便狠下心來這輩子都不嫁了,她一手帶大了兒子。再張大莽長大成人後想出遠門賺大錢,張大娘不管自己一個人多寂寞,很支持兒子:“一個大男人是該出去闖闖,老娘把你生的這麽高大威猛,條件這麽好這你還要是賺不到錢也不要回來了。”

看看多彪悍的一個娘啊。張大莽對他娘很是尊敬,覺得這世上沒有比自己娘更出色的娘親了。所以很孝順,基本上什麽話都聽、都順著他娘的意思。

但是這一次,張大娘明顯對李家姑娘,李汛水不滿意。身世不明、年齡不曉還有那臉漂亮是漂亮一雙丹鳳眼怎麽看怎麽透著嫵媚,不是居家過日子的好人選。她統統不符合做兒媳婦的標準。

張大娘話裏話外都是他打消不該有的念頭。可是張大莽就是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鄰居妹妹一見鐘情了,他出外做工,也在大戶人家做過小廝。那些大小姐都不及她李汛水……怎麽說呢。高貴,對,是高貴。

一樣的與村子的姑娘穿粗布衣服,她就穿的不一樣的氣質出來。那麽的超凡脫俗、那麽的遠離塵囂。張大莽對母親對李汛水評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認同,可是他就是被這個不一樣的人給牢牢吸引了。

這次他不得不忤逆張大娘的意思。

可惜一貫順從成了習慣,張大莽覺得這簡單的話怎麽那麽難說出口呢,往往話到嘴邊了就是吐不出來。最後還是張大娘對這自己別別扭扭的兒子先開口問:“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別扭的像個娘們似的怎麽回事?我記得我生的是兒子可不是女兒啊。”

張大莽松了一口氣,至少張大娘是願意同他討論問題而不是直接避過。他挪到自己老娘身邊,主動泡好茶遞過去:“娘,我想……”他羞澀的臉紅了一下。

“我想娶隔壁家的李家姑娘做媳婦……那個,娘你覺得呢?”

兒子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心中有幾根花花腸子張大娘一清二楚,早在在李大蟒開口前她就猜到了,鎮定的喝了一口粗糙的茶水說:“兒子,之前娘說的那些話你都當耳旁風不成。”

“沒,沒。我都聽進去了,我知道娘你的意思。”張大莽急忙否定掉:“但是……但是……娘我真的喜歡她啦”

“喜歡個屁,你才見她幾次面,說了幾次話就喜歡來,喜歡去的。就是看上人家美貌了吧。”張大娘一點不含糊的一針見血。激動的噴完口水後,她開始苦口婆心的勸自己的兒子:“兒啊,咱們這些人家娶媳婦是拿來過日子的,又不是拿來看的。如果真喜歡好看的,村長的女兒碎碎長的也不錯,容貌標致,又賢惠一看就是會過日子的人。娘這都是為了你好。”

張大莽沈默的聽著也不反駁,一直等張大娘念叨完畢才說:“娘,你老說要找個會過日子的。李汛水她怎麽不會過日子啦?聽別人說自從李大叔把汛水救起來後,他們家裏的活兒她都攬著做,人勤快的很。性格也好,對每個人都客客氣氣的。娘你就住在隔壁這半年來汛水姑娘是怎麽樣的人你最清楚。若是娘你能說出她除開落水沒記憶外其它不好的地方,我就滅了這念頭,不然就是娘你對汛水姑娘有偏見。我不服。”

張大娘被張大莽一番言論說啞了嘴,她憋著氣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反駁。最後敲了一下兒子的腦子說道:“哼,出門在外別的沒學會就學會跟娘頂嘴啊。嘴皮子很厲害嘛。”

“事實就是啊。”張大莽摸著自己被再一次打疼的腦袋回嘴。

兒子是心頭肉,平時雖都是兒子順著自己孝順但是張大娘心裏頭知道張大莽真的執拗起來自己還是掰不過他的。而且兒子話也不無道理,李汛水這半年來的表現的確看出她人品不壞,除了沒有記憶、沒有前半輩子的故事讓人覺得怪異外其他的講不出什麽不好的地方。

最後是母親妥協了:“好,我去給你說親但是人家答不答應還不知道。”張大娘嘴裏這麽說,但心裏想自己兒子這麽出色,這麽多姑娘對兒子大莽有意思。李家姑娘更是如此啦。

“哈哈,太好了,那娘你快去說親啊。”張大莽興奮的從凳子上跳起,一蹦三尺高。拽著李大娘往外走。

“現在很晚了人家都睡了好哇,明天明天再去。”李大娘有點受不了,要不是了解兒子,她絕對會認為這小子會有了媳婦忘了娘。

“給我好生睡覺,這是明天再說。”

張大莽呵呵的傻笑。

第二天天一亮起,公雞還在鳴叫,張大莽就起來東走走西弄弄不知搞什麽東西。磨嘰的聲音吵的張大娘不得好眠。不由的暴躁起來:“幹嘛?起的比雞還早你存心吵我嗎?”

“娘你醒啦,太好啦。起來我們去李家提親去。”張大莽手裏拿著是過年時才穿的新衣,原來剛剛他就是在翻找這些。但是這衣服是大冬天才穿的現在穿肯定會熱死。李大娘瞟了一下衣服,不由的大皺眉頭。

自己兒子原來在感到幸福的時候會變傻啊。

不管兒子怎麽在屁股後頭催促,張大娘老神在在的做自己的事情。先起床簡單洗漱,餵過院子裏的雞鴨然後把攢到一塊的衣服拿出來洗了。做一頓清淡的早飯慢慢吃完。

“娘,我們快去吧。”張大莽把碗筷一放,再次催促。張大娘覺得再拖下去她會被念叨的個沒玩沒了於是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說:“走吧。”

小小的漁村並沒有那麽多計較,不像別的地方要找媒婆來說親。魚僚村大家都是兩家的父母坐著一商量,成就成,不成也不尷尬生分。就這麽點地方要是這樣一點點小事就生分了,那還要不要活了、過不過日子了啊。

而且張大娘萬萬不會想到李家會拒絕這麽好一門送上來的好親事。事實上李家二老是非常高興激動的,更有點感恩戴德在裏面。因為李汛水雖長得標志但是在講究實際的漁村裏的人們來講,他們有著和張大娘同樣的顧慮。

李汛水在魚僚村半年裏沒有一個人來提親,更甚者別人連提親的念想都沒有。即使在過個兩個、三個半年都不會有人來提親的。這是老兩口的一塊心病,現在不僅有人上門來了,還是村裏綜合條件最好的一個男子。

第一百三十拒絕

鄰居張大娘和張大莽說明來意的時候,我還反應不來。真是太過於意外了,驚訝的嘴都來不及合攏。

提親?

擡眼看了看站在張大娘身邊的那個高大現在卻很靦腆的男子。他也回望了我,卻沒有說話,這個時候大多是父母長輩討論。小輩們坐在邊裝羞澀不開口。爹爹和娘一聽來意,兩雙眼睛瞬間亮起來,爹爹不顧體虛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雖然高興的忘乎所以差一點就要點頭答應了,最後抓在最後一絲淹沒在興奮裏的理智,想起來要問過我這個當事人。

“水兒啊,你看這……你的意思呢?”爹爹在問我的意思,但他整張臉表達的意思就是“同意啦,同意啦”的熱切。

我看看了十分期待的父母,又看看和藹可親的張大娘,還有一邊有點害羞抓耳撓腮的張大莽。遲疑了半刻開口回答:“對不起,我不想和張大哥結婚。”

帶著期待的四人被我的回答給魔怔住了。

第一個不肯的就是張大娘了,在她來講即使她是被迫這來提親,心中不甚樂意這門親事可更不能容忍自己兒子被回絕。自己的兒子多麽優秀,你一個嫁不出的小丫頭竟然還回絕。她沒這麽說但眼睛裏迸射出來的都是這個意思。

第二、第三個不肯的就是自己爹爹和娘,老爹急的都要從床上爬起來了。他顫抖的伸出手來拉我苦口婆心的勸道:“水兒,大莽是我看著長大的。心地純良,孝順又聰明,真的是不可多得的好人選。你再好好考慮考慮啊。別這麽急著下結論。”老爹生怕張家聽到我的拒絕而改變主意。一旁的娘也附和道:“是啊,水兒聽你爹的話。乖啊,你嫁了人也了結了我們兩口子心頭大事。”

第四個,張大莽也有點驚異但不至於向長輩他們那樣焦急。他低下頭,誠心誠意的問緣由:“汛水妹妹是為了什麽而拒絕我?我不夠好嗎?還是你有心上之人?”

我迅速搖頭,斟詞酌句的想怎回答才不傷情面又能把一切說的明白:“我回絕的理由全然不是張大哥你想的那樣。既不是你不夠好,也不是我有心上之人。你也看到了,我爹爹臥病在床需要人照顧。我不想在這個時候提及婚事。”

“水兒,爹爹不能讓自己的病而耽誤了你。你就答應了吧。”

“不,爹爹,您救我性命又收留,恩情滿滿又何來耽誤一說呢。現在這個時候你身體不適,我若就這樣嫁於人要怎麽盡心照顧您,您讓我這個做女兒的於心何忍。”見我堅持,兩位老人潸然淚下,但還是尊重我的決定不再勉強。

張大娘拉著兒子張大莽不悅的起身告辭。

事情沒有這樣落下帷幕,七天後我去縣裏再度為爹爹抓藥。此行的目的以抓藥為名主要還是想要在縣裏找一份工,家裏的銀子已所剩不多。再不及早打算這一家三口就單喝海風過日子。我整裝待發,出門去,走到村頭忽見高大壯……就是張大莽,“高大壯”是張大莽的小名。

別的小孩子的小名都是狗剩這些賤名,好聽一點就是小魚,蛋蛋等。而張大莽很榮幸從小因為他的體型而得到一個與眾不同的外號兼小名:高大壯。他比同齡的所有孩子都高出一頭,長大後他不負這個外號還真長得人如其名。

“高……張大哥你怎麽在這裏。”我一開口差點叫錯,急忙拗口的改口。

張大莽旁邊是一輛毛驢車,毛驢車不過是前頭一頭毛驢牽著一小板車。這種車一般都用來拉一些不太重的東西,也用來代步。速度當然遠遠及不上馬車可也勝於人徒步。張大莽看著我走過來露出一個傻傻的笑臉。

我常常能看到他的這種笑容,不知道村裏人為什麽不叫他高大傻。以後相處久了我才知道他的這種傻笑只限於面對喜歡的女人,例如說是在我的面前。做人處事一點都不傻反而有點小聰明。

“聽我娘說你要去縣裏抓藥,剛好我也要去一趟。順便帶你一程。”他拍拍小板車。張大娘在那天負氣離去後第二天就消氣了,快的好似沒有發生提親這件事。她依然跑到我家裏幫忙做些事情或是送點東西過來。

“呃,張大哥我知道你不是要去縣裏順路而是特地送我的吧。謝謝你但是真的不用這麽麻煩啦。”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我自然要拒絕。

但是張大莽不發一言拉我上了板車,自己也跳上來。皮鞭一甩,驢子開始慢慢走動,小驢車一晃一晃的緩慢前進。這個時候我也不好再拒絕,兩個人坐在車上一路無言。等到了地方,張大莽站在醫館外頭等,我到裏面抓藥。

今天也不知是什麽日子,人比較多。大夫坐診看病,前面有三四個人排隊,然後他叫“下一個”的時候一擡頭便看到我。他面無表情的沖我擺擺手。左看右看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應答才肯定他是叫我,等走過去年輕的大夫早已一臉不耐煩。

“坐下。”他說。

我看看其他還在等的幾位病人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沒關系,坐下來。”大夫再次發話,我這才坐下:“李老爹吃了藥怎麽樣了?”他一邊問一邊低頭寫著什麽。我一一作答完畢他已經把方子寫好,然後遞給一邊的人說:“抓藥,收二兩銀子。”

抓藥的人點點頭,然後一看方子有點楞住。再瞄了一眼大夫,確定“收二兩銀子”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而後才跑去按方子抓藥。我在一旁也偷偷看了一眼方子有什麽值得他好驚訝的,可是就見白紙上龍飛鳳舞的草字一個都看不懂。也就放棄了,站在一邊等他抓好藥付了二兩銀子。然後轉身對忙的不可開交的年輕大夫也說了聲謝謝就走掉了。

提著七貼藥出來,張大莽坐在板車上傻等著。看見我有點吃驚的問:“這麽快?好像裏面人挺多的啊。”

“插隊了。”我說。

“哦。”張大莽主動接過藥自己提著:“這藥多少錢?”

“二兩。”

張大莽抓抓頭疑惑的說:“咦,最近藥價跌了麽?上次娘發燒感冒吃兩貼中藥都二兩銀子。這家藥好便宜,以後娘要是有個頭疼腦熱的也讓她來這裏看好了。”張大莽看看醫館點點頭。

我也不解釋,也解釋不來。終不是友人,而是曾醫治過一次的大夫。他帶著友好義氣來做這些事情,我亦不能帶著理所當然往他身上粘也不能往自己臉上貼金。

“那個……張大哥你先回吧……”打發走他,才好開始早工做。

可張大莽不是那麽好打發的,他把要放好轉頭問:“你還有事?”

“……”

“沒關系,我們是鄰居有什麽事情你只管說來。”張大莽勢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我也只好糯糯的實說了:“其實我爹的病需要很多錢,我想在縣裏找份工。”

“哦,就這個,沒問題我陪你一起找。”張大莽拍著胸脯保證一定幫我找到一份工作。他這樣熱情我只好接受了,一個男子在身邊出入陌生的地方也方便安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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