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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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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重生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沿海小漁村,民風淳樸。村民們大都靠著捕魚為身,膽子大一點的則出門務工賺錢但最終還是回到這個小漁村生活。在這裏土生土長的人們認為沒有哪個地方比這裏更適合生活。

平時的時候,村裏的姑娘大媽們留在家裏做家務,織漁網,照顧孩子。漁夫們則辛勤的出海捕魚。雖冬天會因為寒冷而不適宜捕魚出海,也沒了固定的收入但是人們這個時候就會聚集在一起,圍坐成一團取暖,聊天。說說笑笑、其樂融融。

“汛水,你爹爹的病怎麽樣啦?”鄰居張大媽叫住正要出門李汛水問。

李汛水雖然很急著趕時間,但還是停下腳步先回答了張大媽的話:“爹爹昨個兒又咳嗽不止呢,今天怎麽也要去縣裏找個大夫來看看。”李汛水絞著漂亮細長的眉毛,一雙丹鳳掩不住眼憂心忡忡。

“唉。”張大媽嘆了一口氣說:“嗯,是得請個大夫好好看看才是,都拖了幾十天都不見好。你快去快回別耽誤了。”縣城其實離漁村並不遠,但是用雙腳來回的話還是很費時間的。

汛水姑娘點點頭。她打算自己走到縣裏然後請大夫過來的時候再雇一輛馬車,她摸摸腰間的錢袋子,轉身繼續趕路去了。李大媽看著李汛水苗條的背影不由的再嘆了一口氣。這病從來不是他們這些貧苦人家生的起的,雖然平時生活還過得去,吃飽穿暖都不是問題。但是這一生病就不一樣了。請一個大夫、吃藥就要花掉一個人家多年的積蓄,還不是保準就能治好的。

村尾老袁家就是如此,老袁生病看大夫、吃藥花掉了原本給兒子準備的成家的積蓄。雖然最後老袁病是治好了,結果小袁到現在親事還沒著落。眼看著就步入三十大齡,變老光棍了。所以這漁村裏的人小病消災的忍忍就過去。除非得了大病的才去縣裏請大夫,花一筆冤枉錢。

張大媽為李家哀嘆了一會兒,轉頭突然見剛從外頭打工回來的兒子張大莽站在身後,眼睛直楞楞的看著李汛水離開的地方。

“娘,那個是誰家的姑娘?不是我們村的吧,以前沒見過啊。”

“哦,你說汛水啊。你離家一年了所以不知道,她是你李大爺半年前撿來的。”張大娘一邊說,一邊回廚房準備煮點東西給生病的鄰家送去。這個地方就是這樣,大家都認識熟悉的很,鄰裏鄰居更是有什麽幫的上的都會主動搭把手。

張大莽跟著一起進了小廚房,打破興致勃勃的打破沙鍋問到底:“咦?撿的,一個這麽漂亮的大姑娘哪撿的?這麽容易,這樣的話娘也出去給我撿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給我做媳婦吧。”張大莽笑嘻嘻的說。張大媽是誰啊,還不了解她兒子的那點小心思啊。立刻放下手頭的活認真的說到:“嗨,你啊,想都不要想。那姑娘是你李叔兒從大海裏撈上來的,來路不明。哪家清白的姑娘會掉海裏頭呢。再說我們也不知道她的底細,但是看她細皮嫩肉的樣子,不管是好是壞,都不是我們這些人家可相配的。”

張大媽雖然是婦道人家,一輩子沒離開過這小小漁村但是人情世故還是懂的,門當戶對還是知曉的。在她看來,不,這是村裏所有人看來。在海裏撿來的幹幹凈凈手上一個繭子沒有的李汛水,要麽是那種青樓女子,要麽就是有錢人家的女子。不過他們傾向前一種猜測,哪個有錢人家的小姐會出海然後落水也沒人救呢。張大媽立刻把兒子的念想打消在萌芽裏,一邊趕兒子出廚房:“出去,出去。我還要幹活,別在這裏添亂。”

李汛水看看天色不由的焦急趕路,她是打算雇一輛車接大夫來漁村,但是看完病後一般大夫不會願意留在漁村裏面過夜。所以要送他再回來那她必須在中飯前趕到縣裏。

腳上那雙母親新納的鞋有點不合腳,摸得腳後跟都起泡了。李汛水停下來,在樹上摘了一片軟葉子往腳後跟一墊繼續趕路。她雖不是李老漢和李老娘兩人的親身女兒,她雖也不是這裏土生土長之人,但是她有所有的記憶從這裏開始,她把自己當做漁村的一份子。

李老漢把她從海裏打撈上來,睜開眼的那一刻,她腦子裏空白一片完全想不起自己姓什名什,那一刻兩位坐在床前為她當心又照顧了三天三夜的老人就是她的親生父母。她的名字就是海水汛期那晚從海水裏被李老漢救上來而得來的。她愛這個小漁村和這裏的人還有李老漢夫婦倆,所以她很快融入這裏的生活與這裏的婦女一樣的生活作息,過的也快樂無憂。

她是如此快樂沒有一點精神負擔,反而是倆老偶爾會提意見:“閨女,要不咱讓人打探一下你的身世,找找你父母。說不定他們也再找你呢,別讓他們著急了。”

李汛水則會說:“要是真有父母會當心,他們自然會找來。這麽久了自然是沒人尋我。再說了,說不定村裏人的猜測的是對的呢,我掉海裏估計是因為我惹出什麽麻煩才被人丟海裏餵魚。這要出去大事宣揚萬一親人沒找到,反倒是把仇人招來了可怎麽好。”

兩位老人嚇的連連說不要找了,一邊又安慰:咱們汛水閨女看著知書達理又好看,絕對不是什麽不好的人。這些話重覆的多了,兩位老人也漸漸放棄了為李汛水尋找身世的想法。

這半年多來日子過的很充實美滿,一家三口過的甭提多快樂了。只是這次李老漢突然其來的病打破了這份安寧和快樂。李汛水一開始就主張看大夫,但是李老漢怕費錢一直頑固的拖著不肯去。汛水也不好硬來,結果病情發展到現在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昨晚李老漢又是咳嗽了一夜還嘔吐不止。連站的力氣都流失了,於是汛水果斷的決定去縣裏請大夫。

家裏的積蓄並不多,李老漢原本有個兒子,出外打工結婚生子後就住在外頭,和其他人一樣等他們老了才會漁村來養老。雖每年會寄錢來,但他要維持另一家的生計所以寄回來的並不多。加上半年前因為汛水而花掉一些現在剩下另一些要省著花。

總算在正午之前,李汛水趕到縣城大門口。她很少來縣裏,在小漁村這麽小的地方待習慣了,來到這麽大的城裏,看著房子一幢幢長的又差不多很容易頭暈迷路。

問過好幾個路人才找到醫堂,可是大夫以店裏忙為由不想出診。

“人命關天啊,大夫您真的見死不救?”汛水一邊說,一邊動之以情。她知道他是嫌路遠賺的錢又少而不想去而已。若是平時以她驕傲的性子,轉身就走的,可是現在關系到爹爹的性命。她也只得死皮賴臉求人。

第一百二十七請大夫,看病

“這位姑娘,不是我不肯去,你沒看到我這麽忙嗎?”說真的,我還真沒看到他忙。醫館只偶有幾個客人進出抓藥。年輕的大夫最先的好言好語相勸到現在語氣生硬,開始冷言冷語。

“大夫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更何況我有錢啊。”這下也不管什麽省不省了,我把所有的碎銀子掏出來放在桌子上。散碎的銀子可憐兮兮的散落在棕色的桌子上,瞧著像施舍給乞丐的,臟兮兮的。我這廂正好言好語的求著,醫館又進來一個人。大夫剛剛還擺著兇神惡煞的臉趕我走入,看見那人後,下一刻變得親切和藹近乎於獻媚的甩開我跑到那人身邊,像蜜蜂看見蜜糖似的黏糊上去。

“齊公子,您來啦。有什麽事嗎?是不是齊老爺的老毛病又犯了?”他搓著手,這模樣不像是懸壺濟世的醫師到像是哪有盈利往哪裏鉆的小商人。

進來的男子也很年輕估計也就二十五出頭的樣子,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樣。他說:“我父親還不是老毛病嘛,說是心口疼。前幾日吃了藥倒是有效這會子又開始疼了,要是你有空的話,還勞煩再跑一趟。”

剛剛還一直對我推脫沒空的大夫連連點頭回答:“有空,當然有空。我們這就走。”說著轉身去拿醫箱,跟我插身而過的時候根本不拿眼瞧我。直接被當做不存在的人。

眼看著兩人就要走了,我一急,腦子一漲。也沒想什麽直接上去攔住他們的去路。

“餵,你走開。”大夫趕人像是趕粘人的一個乞丐。沒理他,我的目標是那個看起來很和氣的年輕人,我用整個身體擋在他前面,擡頭擰著眉頭帶點焦急帶有憂慮,也帶著一點小脾氣的對他說:“這位公子,是我先來的,我先請了這位大夫來家裏為我父親看病的。請遵循先來後到的順序。”他看起來很和善,很有同情心,我確定他會同情。

而事實上正如我猜測的那樣,這位齊公子看著我,很富有愛心的問道:“哦,這位姑娘你的父親病重嗎?”

“是的,家父日夜咳嗽不止。現在連床都不能下,所以我才來請大夫的。”

“有病要早治怎麽能拖得?”

“……”我沈默了,是我不對,我應該不顧父親的阻攔早點讓他看病的。何必為了一點錢而耽誤了性命啊。這是多麽的不孝,我很自責。

齊公子在我的沈默中明白了難處。他立即對身邊的大夫說:“我父親的病也是老毛病,一時半會兒也不急。倒是這位姑娘那邊人命關天,這樣大夫你先去治這位姑娘父親的命好了。”

大夫也不好反駁,狠狠剮了我一眼然後對齊公子說:“齊公子,她家在魚僚村。這一來一回就要大半天,看病、開方子抓藥還不要弄到明天啊。齊老爺子那邊可怎麽辦?”年輕的大夫可不想因為這個鄉下小丫頭而放過這個大客戶。

“這樣啊……”齊公子托著下巴,想半天。我好怕他一下變卦了呢。人就是這樣,隨手的善良施恩誰不會做但是威脅到自己利益的時候,大多數人會自私。以己為優先哪管得別人的死活。

但沒曾想,齊公子考量了一下竟然說:“我的馬車就在外頭,來回送你們一程也省時間。”

“謝謝,真的是太謝謝了。”我感動的不知道要說什麽才好:“請等等。”說著我轉身拿回放在桌子上的碎銀子,然後在衣服上蹭幹凈了。斟量了一下拿出一半遞給他。

齊公子對我做出的行為一楞,又是吃驚又是好笑來著。他推開銀子:“不用,留著給你爹爹看病吧。”但我又堅持再次把銀子遞過去。

“只是舉手之勞,這個我不會收的。”

大夫在一旁也被我的舉動惹笑了:“你當齊公子是哪位呢,公子他家財萬貫,你這點碎銀子算是怎麽回事啊。”

我筆直的舉著碎銀子,有點頑固的說:“我不管公子您家裏是否家財萬貫,這跟我沒有關系。這些銀子是我的謝禮,我的心意希望齊公子不嫌棄。再說了,您做了好事幫助我這個一面之緣的陌生人,而我這個受到幫助的人自然也要誠心誠意的感謝做好事的人啊。理所當然的接受好意那以後誰還會再想去幫助別人呢。”

一番言論說的面前兩個男人是啞口無言,齊公子翹著嘴角以萬分感興趣的神情打量著我,欣然接受了銀子。

那位齊公子家的馬車很大,前頭有兩頭結實的馬兒拉著。腳程很快,一個時辰不到就到達魚僚村。一起坐在馬車上的年輕的大夫也沒了剛剛的厭煩勁而是開始與我說笑起來,他特別對我那一番奇怪的、令人忍俊不禁的言論感興趣。一直喋喋不休的問怎麽想出來的。

“事實便是如此,哪用想的啊?”我反問,為什麽不是這樣呢。為什麽窮人就得覺得有錢的人樂善好施是應該的呢?為什麽窮人接受了好意就覺得是應該的呢?我不懂。

大夫著我,好奇極了:“其實你不是魚僚村的吧?你的想法是沒錯啦,但絕對站錯了立場。那班窮鬼才不會這麽想呢,因為窮人們就是覺得比他們有錢的人就要出手相助,就該他們的。”大夫貌似開始對我有了好感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起來:“我行醫的時候,一開始也是秉著救死扶傷的想法。看到沒錢的、可憐的人也是能幫的盡量都幫著,不僅免費診治還自己掏錢贈藥。”

他一邊說著,一邊惋惜的搖搖頭:“可惜這些人,當然不是所有人。他們中絕大多數人得到幫助後,卻不覺得多感謝,覺得我是個大夫這麽做就是應該的。醫治好後,最多就說個謝謝,然後人就消失不見了。一年、兩年、三年看的多了,心就漸漸冷了變硬了。到現在只要有人找上門以可憐搏同情,非但不覺得同情,我只覺得厭煩反感。”

人情冷暖有付出也需要回報,人們往往就會忽略了這一點。

鑒於以上的了解,大夫對我的態度轉變了好多。相對的對爹的病情也重視了,認認真真看了很久。起身把我拉到一邊說:“這個隱疾,倒是沒有生命危險只是調養起來很麻煩。”

“多麻煩?”我壓低音量問道。

大夫表現一臉同情的樣子讓我很不舒服,不是說心腸硬了嗎?幹嘛又在我面前表同情,我寧願他是最開始一副刻薄樣子。他拍拍我的肩膀說:“這病對你們來講就是富貴病生不起,吃藥,費錢。”

我揚起臉:“錢我會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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