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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鴻蒙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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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鴻蒙秘境

有你這麽做師尊的嗎?!

鴻蒙秘境其實是一道時空裂縫, 但極不穩定,墜入其中的人並不能把控自己會跌往何處,去何時代。

凡人的壽數不過百年, 就算是修士,也至多延壽幾百年, 罕見能活千年的,因此, 若不慎跌入鴻蒙秘境, 運氣差的很可能會被傳送到千年之前, 在這過程中身體極速衰老,說不定傳送到千年前的只剩一捧骸骨,遑論歸來。

而瀠洄島是千萬年前,有了這片修仙大陸時,就存在於極東之海, 傳說中,這是神族曾經旅居過的地方。

神族之人壽數漫長, 他們大多數能蹚過這方秘境, 去往另一個空間,也就是傳聞中九天之上的神界。

所謂修士渴求的飛升,也是通過修為的鞏固,延長壽數後被鴻蒙召喚, 飛升九天。

因此,漱玉神女才極渴切孕育出一位神血純正的神裔,讓這個後代得以飛升,就算不能帶領全族離開人間, 好歹也能向那遺忘這些鮫人的神明陳情一二。不怪她寄希望於此, 實在是種族的血脈優勢要遠比刻苦修煉來得靠譜。

人一旦跌入鴻蒙, 就會立馬被秘境感知,從而傳送去其他時空。

具體去了哪兒,卻是隨機的。

但這種捕捉只存在於跌落過程中,也有極小的概率成為漏網之魚,將夜自然不是什麽漏網之魚,只因雲諫及時趕到,從空間罅隙中撈回了他。

他們如今跌入的這方峽谷與大澤之中任何風貌都不同。

除了野生長的怪異植被,和流淌著彩虹一般顏色的山澗之外,周圍林立著很多破碎的石碑與殘垣斷壁,倒像是某處曾輝煌過的種族留下的遺跡。

“這裏的水可以用。”

雲諫打橫抱著將夜走到溪水邊,試探了下這裏的水,除了靈氣比外界更豐沛之外,並無異常。

這一回不比上次。

將夜上回是直接被他師尊弄暈了過去,回去昏睡了好久才清醒過了,因此,除了覺得有些不適之外,倒是沒有這一次這麽難受。

他腿肚都在不停發顫,根本站不穩,遑論走路。

被他師尊抱著已經很羞恥了,他不可能任由他師尊替他清理。

擡手遮住前額和眉眼,尷尬道:“好,你放我下來。”

雲諫也沒為難他,抱他坐在溪邊一塊平整的巖石上:“該消化的都被靈力吸收了,剩下的要弄出來,不然會發熱。”

將夜臉更紅了:“我……我知道了。”

感受到他師尊就要掀開衣袍,將夜忙不疊伸手去攔:“我……我自己來就行。”

雲諫猶豫了下,皺眉問:“你會嗎?”

雲諫活了千年不止,將夜也活了兩輩子,可偏偏這兩個人對這種事都是一知半解的。

雲諫還好點,畢竟步淩塵很懂,給他解釋的特別清楚,而且他之前替將夜弄過一次,將夜就不一樣了,紙上談兵的功夫讓他說出口簡直頭頭是道,唯獨實際操作起來,半分可實踐性都沒有。

畢竟……童話裏都是騙人的。

而且,柔芷給他上的課中根本就沒說事後,對於春樓的小倌來說,事後都是自己處理的,不可能指望恩客憐惜他們到那個地步。

柔芷也算是唯一一個認同將夜自我定位的人了,他還真就覺得將夜是上面那個,才不惜以下位者的身份去勾引。

將夜被他師尊問懵了,他確實不會,但……但他肯定不想再讓他師尊碰自己。

好尷尬,好羞恥,又好無奈。

“會!”

將夜一咬牙,推開他師尊,就要褪去衣衫:“你……你回避一下。”

越是別扭就越讓雲諫起了逗弄的心思,他在少年滾燙的臉頰上掐了一把,嗓音磁緩道:“好徒兒,你身上有哪一處是師尊我沒看過的?現在不好意思,是不是有點晚了?”

“你!”

將夜氣死了:“你好意思說!”

他委屈著小聲嘟囔道:“有你這麽做師尊的嗎?”

“嗯,沒我這麽做師尊的,也沒你這麽做徒兒的,畢竟……又有哪個好徒兒滿腦子想的都是染指他師尊呢?”

“呃……”將夜無語死了,感情自己被爆炒了,他師尊倒是委屈上了?

其實他師尊也不見得多好受,千年老處男一開葷其實很容易剎不住車,剛剛吃完沒多久,還是不知饜足,卻也曉得他們身處秘境之中不算安全。

何況外面還有很多事等著他們去處理,於是松手放開他的小徒弟,轉身站在不遠的樹邊背對著將夜。

荒山野嶺的,也幸好這裏沒有別人。

想起剛剛幕天席地所做之事,將夜羞憤欲死。

他起初是被靈力的暴動弄得太難受了,根本無暇註意環境,後來又是勝負欲作祟,或者說對自以為攻的執念太強了,滿腦子想著反攻,也來不及思考在這荒郊野嶺的合不合適。

總之……這種事他絕不會再在野外做第二次!

就算要……那也不能這麽亂來……

等等!

他為什麽覺得還有第二次?準確來說呃……是第三次。

深刻認識到自己反攻失敗後,將夜雖然被他師尊照顧得也很爽,但更多的還是赧然與羞憤。

他絕對不要再這麽下去了!

峽谷中沒有陽光,穹頂之上朦朧的都是層層灰霧,唯獨山澗流淌,匯成的小溪水甘清冽,反耀著斑斕的霞光,如同白霧之中徜徉的彩虹。

將夜覺得這種色澤有點眼熟,細想之下,似乎與他第一次在冷潭之上,白梅樹中看見的白鳥翎羽色彩相似。

他又回頭望了一眼他師尊,見雲諫一直背對著自己,才褪下衣衫,借著溪水清理身體。

“呃……”

剛剛並沒覺得多難受,現在一碰就覺得皮膚似乎都撐皸了,他疼得下不去手,好半天也沒處理好。

“你這樣不行的。”

將夜嚇得險些一頭栽進溪水中,他師尊忽然握住他手腕,磁緩的嗓音就在耳邊:“我不碰,就握著你的手幫你。”

“呃……”他拒絕不得,也知道自己這麽磨蹭下去不知何時才能處理好,只能赧紅著臉,任由師尊把著他的手,引導他去處理。

……

離開這彎溪流的時候,他師尊望著那些破損的殘垣出了神,只是覺得熟悉,卻記不起更多。

“鴻蒙秘境並非只能進不能出,說白了這也不過是個更大更強悍的陣法,只要找到秘境的陣眼,從哪兒來就能從哪兒出去。”

聽著這話,將夜松了口氣:“幸好。”

雲諫瞇眼看他:“這麽急著出去?其實這裏的峽谷並沒有什麽危險,反倒遠離世俗的爾虞我詐,留在這裏隱居也不是什麽壞事。”

“呃……”將夜記得他師尊問過他,要是被世俗不容,再也回不去神隱峰,問將夜願不願意與他隱歸他處,將夜當時的回答是願意的。

但是……

“我自然願意與師尊……但是,腓腓他還在鐘離澤手上,我們要救他的,而且腓腓雖說自己是偷溜來的瀠洄島,但我不信,我覺得他就是被操控了,說的不是真話,他肯定是被脅迫的。”

將夜越想越不安,又說:“而且腓腓一直在霧斂峰,若他離開,步師叔不可能沒有察覺,我擔心……”

將夜的擔心不無道理,雲諫卻覺得不至於這麽糟糕。

“不要小看步淩塵,千年來也就他一個凡胎之人能修煉到這個境界,除了運氣和機緣,他多少有點手段,不至於出什麽意外,除非……”雲諫突然頓住,眉頭一皺。

“除非什麽?”

“沒什麽,幾乎沒有那個可能性,別亂想了。”他撥了撥小徒弟額前被風吹亂的碎發,又垂臂牽起將夜的手。

“師尊,我不是小孩子了,丟不掉的。”

“剛剛才丟了一次。”

“呃……”他們順著水流和風來的方向往山上走。

沿途碎落的殘垣石碑越來越多,半截深埋泥土,被細密的藤蔓和野草纏繞覆蓋,歷經千年歲月後,殘垣松裂,頑強的綠色生命從縫隙中開出了花。

而山巔之上,已能望見那裏矗立著一座破敗的宮殿,千萬年歲月的侵蝕下,原本該是潔白如玉的石壁都覆上了一層釉綠。

直到攀上巔峰,望見那遺跡,兩人都不由被震住。

曾經的恢弘已然破敗,可依稀能瞧見當年雄偉的模樣。

這裏很高,似乎能直接穹頂,雲層都被壓得很低,諾大的廣場中央有一尊尚且完整的巨大雕像。

盡管半邊翅膀似被天外隕石擊碎後化作無數碎石跌落深淵,白玉雕像上一半都是皸裂的紋路。

但將夜看出來了,這是一只栩栩如生的鳳凰!

猶如天工巧匠的鬼斧神工還原了一只活生生的振翅鳳凰,這種雕刻技術別說在修仙界找不到,就連現代社會都很難雕琢出這般惟妙惟肖,恍然如真的塑像。

“這是?”

將夜感覺從始至終牽著自己的那只手忽然松開。

他望向他師尊,發現那雙漂亮桃眸中的琉璃珠都變得深邃,難以捉摸。

這龐然巨鳳太眼熟了,將夜都看得出來,這雕像與他師尊的原形是有多像,簡直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只是這只石雕鳳凰的雙目中沒有瞳孔,也不知是本來就沒刻上去,還是被生生挖了下來。

這雕像,將夜第一眼看覺得極震撼,極磅礴,極驚艷。

但再看卻不知為何,心口莫名有些抽痛,覺得很是傷感。

將夜看著他師尊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撫摸雕像,雙目似隔著亙古疊綿的千萬年歲月望見曾經遺失的記憶一般。

面容冷然未變,眼尾卻驀地綻出一片薄紅,雲諫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淚珠淌出,因他仰著頭,水痕滑落進鬢發中,洇濕一片。

將夜擡手幫他拭淚:“怎、怎麽了?”

他見他師尊側過臉看他,面容沒有多餘的情緒,可眼底深處似陷入難以遏制的極度傷心中。

雲諫抿了抿唇,壓著情緒開口對將夜說:“我這樣是不是有些奇怪?我……”他倏然眉頭一皺,捂住心口,喉嚨哽道:“我好像不太舒服……”

“不舒服?哪裏?師尊你哪裏不舒服?是不是救我的時候傷到了?是不是……”

雲諫從來不是個會對他人示弱的人,就算真的不舒服也習慣了無所謂。

更何況他哪怕就是在每個月盈之夜被九天鎖鏈和鎮神釘困著,折磨著,也從不覺得多難熬。

千年了。

一千年來,這是第二次覺得心臟會絞痛。

第一次是在溯洄澗的深潭祭臺中,那次他看見了自己被剖心,看見了少年最後一縷執念為護佑他而消失彌散。

這一次不會只是因為這一尊雕像,而是雕像背後的某個就要破繭而出的秘密。

雲諫看著雕像後緊闔的玉石重門,那裏無端有著一種引誘他進去探知真相的引力。

他雙目緲緲,耳邊嗡鳴。

連將夜緊張地對他說話的聲音都要聽不見了。

巨大的吸引力似乎在他耳邊一直絮叨,聲音空靈渺遠,似從天外而來,又似近在咫尺。

“鳳嵐雲諫,你回來了啊……”

“鳳嵐小殿下,你快走,別留在這兒,去哪兒?去哪兒都行,總之別留在這裏……”

“鳳嵐雲諫,天命如此,你逃脫不得!”

“歲運並臨,災殃立至,你這命格,不死自己則死他人,唉……”

……

男女老少,各種紛亂的聲音直沖雲諫耳膜,霎時間,他似乎回到了一個他曾遺忘的歲月之中,被那些聲音牽引著一步步邁向碩大的宮殿內。

破敗的殿門在他眼中成了金碧輝煌的玉堂金門。

任是他小徒弟拽著他的手臂,也不能讓他回頭,跨入門檻,便被吞沒其中,殿門闔上前,將夜毫不猶豫地隨他師尊擠了進去。

雲緲山,霧斂峰。

步淩塵依舊無法打開結界,他被困在其中已經很多天了。

想他如今這個修為,修仙界基本上沒有能困住他的地方,而這次不同,這個結界是那個人布下的,來自天外的力量,足以讓他無可奈何。

盡管在霧斂峰內,他不被限制自由,但有些地方他也進不去,比如說之前供彤岫神脈養傷的巖洞。

那人顯然是無視他,幹脆直接將他的霧斂峰當成了自己作惡的營宅。

眼見著鐘離澤帶著腓腓進出結界,步淩塵也是無可奈何的。

他盤桓在神脈巖洞外,急得額汗直冒,幾次三番嘗試各種法子要破開巖洞外的結界,卻都以失敗告終。

而巖洞內時不時傳出淒厲慘叫讓他心如刀絞。

“畜生!畜生!!”

他恨得咬牙,靈力沖不開結界,他就搬起石頭去砸,牢固不可摧的結界只漾出圈圈漣漪,彈開巨石,又恢覆平靜。

巖洞內是彤岫神脈痛苦嘶嚎:“別碰他!你別碰他!你別折磨他,你沖我來,你——”

被折磨的體無完膚的少年不再哭喊出聲,咬著唇咬爛了也止不住喉嚨裏發出的嗚咽慘叫,又咬著手臂阻止自己呼痛,阻止自己淒厲的喊叫,怕神脈更傷心,也怕助長對方的施虐欲。

裏面發生的事近乎是每天都有,但步淩塵被阻擋在結界之外,誰也救不了。

彤岫神脈被囚禁在裏面,腓腓也被畜生折磨著。

步淩塵眼眶通紅捶打著結界,手掌被反震地撕開血肉,模糊一片,他這千年修為簡直可笑,一旦遇上天外之力的壓制就什麽也不是!

“他做的有些過了,我明天讓他小聲些。”

幽冷的嗓音在步淩塵耳邊響起,黑袍男人握著他的手腕,就要用靈力給他治療傷口,卻被他驀然甩開。

步淩塵從不知比起不願見這個人,他如今倒更希望這人徹底死透了!

他咬牙切齒瞪著黑袍男人,顫手指著結界:“風無幽,你幹的好事!你讓那畜生停下來!把腓腓放出來!”

風無幽摘下兜帽,常年不見光的臉看起來像極了死人,可惜的是他還沒死呢,一雙狹長的眸幽陰深惻,臉頰瘦削,這張臉在一千年前完全不是這樣的,他那時候能讓步淩塵這個見慣了花花世界的紈絝矜貴只一眼就再難忘卻,可見曾是多麽明艷。

而他當年有多明媚,如今就有多陰暗。

風無幽眉梢一挑,細細聽了會兒裏面的動靜,忽然笑了。

“這不行,一條狗要如何馴養?自然是恩威並施,這只小貓是我送他的骨頭,吃飽了才好為我辦事。更何況……”

風無幽湊到步淩塵耳邊,言語狎昵:“說著喊著不要,說不定做著做著就喜歡了呢?你當年對我不也是……”

“去你媽的!你情我願和被強迫能一樣嗎?!”

風無幽忽然笑了,在那張死人一般蒼白的臉上極詭異。

“你承認當初是“你情我願”了?”

“呃……”步淩塵不知自己當初是如何喜歡上的這個人,若風無幽真死了,他便能永遠惦念這人,更不介意在外人面前說這是他道侶,給他名份。

但是現在,他只覺得惡心至極。

說好的上窮碧落下黃泉,永生永世不覆相見,現在搞什麽啊?

步淩塵茍活這麽多年也一直以為風無幽下了地獄,他不想死只是不想見他,而現在這個人活著出現在他面前,他倒寧願自己死上一死。

步淩塵掣出一道靈力化作的刀刃。

風無幽笑道:“你要殺我?”

“放了那兩個孩子,要不然,我死,我死以後會自行消融神魂,不投胎了,幹幹凈凈讓你找都找不到。”

他說死亡,說永不超生這種話就像是吃飯喝茶一樣,確實是對人間沒什麽執念的人能講出的瘋話。

風無幽曉得,他不但會這麽說,而且真的會這麽做。

他凝著他看了會兒,蒼白無色的唇幽幽吐出一句話:“那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這千年為什麽要留在雲緲,為什麽要守在他身邊幫他?你是不是……”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皺眉極不悅道:“是不是貪慕他?”

“喜愛他。”

“才為他做這麽多……”

“呃……”作者有話說:

唯一認為將夜是1的人:自以為閱人無數的柔芷。

唯一認為師尊是0的人:又酸又醋了一千年的某個“已死”道侶。

所以……讓將夜去攻陷師尊的小冊子是誰的傑作?

……

【人物小記——風無幽】

喜歡收集各種風流韻事的畫卷和小本本,每次都勾著步淩塵把所有的花樣都整一遍。

直到都玩過了,又覺得沒趣了,就開始自己杜撰。

寫著寫著,沒靈感了就找他道侶一起交流一下,哪怕進行到一半,靈感一來也能說停就停,開始繼續揮筆。

步淩塵每次都很無奈,最後幹脆他做他的,他寫他的,互不幹擾。

至於情感破裂,這個原因估計也是有的。

某禾:這個故事告訴我們,x生活不和諧會影響夫夫感情。

師尊若有所思,問將夜:你覺得……我是不是對你還不夠……

將夜(貓貓驚恐):你很好!很給力!真的!!別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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