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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一夜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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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一夜失控

到底是把他折騰的太狠了。

那種兇猛的,近乎要撕碎他血肉的兇器不斷進出他身體,將夜迷迷糊糊中似昏過去了一會兒。

他不記得自己意識抽離了多久,再留來的時候,仍舊能感受到師尊的那柄好兇的利刃依舊深埋他體內,而雲諫正在壓在他身上抱若他密密實實地親吻他的臉,溫涼的掌心也在不斷撫慰他滾燙的身軀。

汗津津濕淋淋的肉身毫無膽陰地相貼,將夜能感覺到師尊助膻內那蓬勃跳動的心臟,因欲而顫,因情而動。

將夜渾身又疼又酸,他動彈不得,眼眶蓄積的淚一行又一行滾落。

嘴裏無意識喃晴去∶”錯……錯了,弄錯了……”

當欲望化身替魯,眼底的少年看起來又是如此柔軟可收,雲諫眸色漸深,落眉吻去他眼角的淚,少年抽抽噎噎在他身下輕顫若,那柄深戳肉體的刀刃又膨脹起來,撐得將夜好脹,好難受。

少年扭動腰肢,雙臂無力地推拒他師尊。

“……出去,你出去好不好……”

近乎喊啞了的嗓子帶著綿密的顫哼,明明是拒絕,入了雲諫的耳朵,卻覺得像是邀請。

雲諫雙臂撐在他身側,往後退,虬祖的性器便一點點拔出被操地淒慘無比的小穴,“酸”的一聲,徹底拔出。

少年皺眉輕吟一聲,大股的白濁就順著穴口流淌而出,沾滿了翅根,那些東西根本分不清是他師尊射出來的,還是他被操地流滿而出的淫液。

將夜渾身難受,城得太淩慘,喉嚨啞了,被撞地太兇猛,腰都軟了,隨著喇息,小穴一縮一縮的,在昏暗的畫舫中被雲諫看若,媽紅又麻麗。

腦子斷片,思維不濟,將夜在這種極致的性愛中昏了頭,還沒緩過來,根本就無暇想象絕世猛一的自己為何會被他那揉弱不能自理的師尊操成這樣。

被師尊壓在身下,他可以認為是師尊要騎乘,被師尊用玉勢頂入後穴衰玩,他可以以為是該給自己推銷的產品一個用戶體驗的機會,他根本沒想到別的,只認為自己若是覺得不舒服,就不該讓師尊承受。

但轉念一想不對啊。

他是上面那個,根本用不上後穴,未經人事的隱秘私處自然被入的很難受,可師尊不一樣啊,師尊應該很有經驗。

但他來不及多想,就被師尊撩撥撥地大腦斷片,只能任由師尊把弄。

他尚處於混沌之中,渾身酸痛,又被他師尊擡起腿攬住矮,讓他的雙腿纏在師尊腰側,抱若站起來。

這種羞恥的姿勢,讓他無衣可蔽體的下身都景露在空氣中。

湖面的夜風拂過紗幔,飄睡在將夜裸露的皮膚上,帶來寸寸瘙癢,又因涼風直接吹拂皮膚,赤裸的身軀忍不住戰栗。

他不知道他的師尊要做什麽,可等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被雲諫放置在剛剛梁芷坐過的椅子上。

師尊那雙原本溫柔的桃眸,此刻卻像是住進了掙獰的兇獸,眼底發紅,眸如深淵,似一汪深不見底的桃花潭。

將夜剛剛被操的太淩慘了,此刻眼前都是模糊的。

他感覺到他師尊擡起他的翅,把在椅背扶手上,又拽過剛剛細綁過梁芷的紅繩……

那紅繩是翠微苑用來給客人助興的道具,色澤靡麗柔軟,不會勒傷人,卻能引起施啟欲。

紅繩被他師尊小心腿籃地纏上他的腿,又綁在椅子的扶手上,紅繩很長,又纖細,足夠纏滿他的雙腿,以及勒過胸膛,捆縛梅背。

紅繩纖細,膚白如玉。

兩相映襯,竟有一種白雪落紅梅的極致刺激。

雲諫深般一口氣,撚起將夜晦前捆綁結實的紅繩,拽開,然後手一松,就”啪”地一聲,彈在將夜皮膚上,落下淺色的紅痕。

將夜終於意識到自己的情況,他如今一絲不掛,被師尊綁在椅子上,雙腿大開巖被纏在兩側,掙脫不得,更何況他一點力氣都沒有。

他瞪大了眼,似小動物般畏懼惶恐地看若他師尊。

“放開我……師尊……不要……不要這樣……”

“不要怎樣”

雲諫半張瞼都隱匿在暗處,將夜視線又模糊,根本看不太清他的表情,更加揣度不出他師尊到底想要做什麽。

只是本能害怕地想縮,又被困縛住手腳,動彈不得。

只能聽見他師尊噪音極暗,極危險地靠近他,灼熱的呼吸拂在耳邊,綿密的吻落下,從脖側一路延伸到胸前,含住被紅繩纏繞深勒的乳尖。

舌尖舔弄著,吮吸著,讓將夜忍不住漏出收音,顏抖不成聲。

難耐地挺起胸,卻更像是把自己送進他師尊口中,允許他師尊褻玩一般,寂靜的畫筋中,沒有別的聲音,水漬漬的舔弄聲縈繞在耳邊,令人羞憤欲死。

另一側的乳尖也被照顧到,師尊指尖掐弄,操搓,又扣住紅繩,手一松就準確地彈擊在某一點上。

“哈……啊呃……”

將夜受不了了,他快瘋了,無意識地搖頭抗拒∶“不要……師尊,你放開我……別舔了,不要這樣嗚……”

人的欲望一旦被掀開,就連帶著曾經不曾意識到的情情傾傾瀉而出,壓潰堤壩,化作驚濤駭浪淹沒彼此。

雲諫從不是個重欲的人,甚至覺得情欲這種東西又盟齪又不知廉恥,有什麽好流連的

直到眼前勾起他欲望的人換做了因承受不住他的攻略而潰不成聲,而仰起白暫頎長的脖頸,被欲望折磨地淌下了淚,連連搖頭吞咽呻吟的小徒弟時,雲諫胸腔裏的熱欲終於傾湧而出。

將夜抑制不住的呻吟,和發顏的赤裸身軀,就是最遠烈的春藥。

他一邊照顧若將夜眸前的蓓蕾,一邊伸手探下。

因將夜雙腿綁在椅子扶手上,被迫打開雙腿,於是下身的光景毫無遮蔽地赤裸裸展露在雲諫眼前。

風撫若紗帽飄隨而過,讓遠處照來的燈光也明明暗暗地晃過,下身那漂亮的淺色性器查拉在小腹上,莖口還吞吐若剛剛釋放過而殘留的白濁。

雲諫抱若他的腰,將他往前拽了拽,便讓小穴幕地般露在光亮中。

姆紅的軟穴收縮若,裏頭源源不斷流淌出雲諫剮射進去的濁液,雲諫蹲下身望若。 眸色更深。

他伸出手指探進去。

“哈……啊……”

再次被異物入侵,將夜忍不住紳吟,想推拒,想反抗,可他只能讓本就敏感的身體更加顏抖。

雲諫望若那吞入自己手指的小穴,感受到裏面的緊致,只是兩根手指而已,都被緊緊鍛絞若,不斷吞吐,欲拒還迎一般。

指尖不斷深入,不斷短摸裏面的軟肉,不斷有涅液順若他的指根傾消而出。

雲諫忽地,意味難明地輕笑了一聲“你不是說,等裏面湧出了水,點燃了欲,再進去就不會疼,只會爽了嗎”

將夜說過這話嗎

不知道啊,他剛剛迷迷糊糊醉的太厲害了,雖然語言動作都看起來很清醒,但實際上早就說話不過腦子了。

或許說過吧,可他那是為了安撫師尊啊。

他以為師尊才是……所以,他怕師尊受不住。

可跟下受不住的分明是自己。

“明——”

將夜走神了,軟穴內的手指忽然彎曲,摳挖著他裏面的軟肉,那一下刺激在肉壁上,實在……實在令人受不住……

但這樣的刺激還在源源不斷襲來,師尊試探性的動作只在開始緩慢,再後來就毫無降礙地入侵視弄,直到濕流流的水大股大股地滿下,淚濕了腿根,也澀透了椅子,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

淫麻的聲音令人羞恥不已。

雲諫看若,他的小徒弟面露赧紅,雙眼韞積若恐懼的淚,又泛若情欲的春潮,胸前的兩點被吮吸地泛出粉紅,雷白的脖頸胸膛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吻痕,而那原本還落耷查的漂亮陰莖也因被雲諫的撫慰漸漸挺立,莖口溢出透明的液體。

手指抽出,帶出一灘淫水。

將夜快受不了,一邊害怕師尊那好兇的性器,一邊又因為下面失了撫慰而莫名瘟癢難耐。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飲下的烈酒雖只是烈酒,但那杯不知春卻多少攝入了春藥,因此才覺得貼貼師尊很舒服,覺得渾身燥熱。

但他聯想不到欲望上去。

直到這一刻,他才惶然明白過來,那杯不知春的藥效已經發揮到極致,游走在他身體內,又因師尊的開拓而驚醒藥性。

他難受得要命,扭動若腰身,源源不斷的澀水滿下。

意識模糊中,他望見師尊小腹下怒負的性器,竟忍不住煙了咽喉嚨,卻一想到這是他師尊啊,他要當爹敬愛的人,怎麽就又……

而且,他怎麽就成下面那個了

他後穴很難受,似渴望被填充滿足,卻不甘心就這麽稀裏糊塗成了下面那個。

將夜咬了咬唇,擡起水霧朦朧,泛滿情緒的眸,半圓若對他師尊說∶“……師尊,你……你幫我……”

“如何幫”

他師尊不見得多好受,下身都成那樣了,卻還是忍若,執若於聽到將夜主動求歡,執若於流連欣賞將夜泛濫春情的咨辭。

“你……你摸摸我,幫我……幫我弄出來。”

雲諫知道他指的是什麽,將夜還是不願意被侵入肉穴,只求他師尊幫他查弄玉莖,讓他腫脹到快炸開的那處趕緊射出來。

他師尊卻冷靜道“不行。”

不行就不行吧,卻綁若他,不讓他自己動手,將夜快氣死了。

“那你松開我!讓我自己……我自己來……”

他狠狠蹬著他師尊,卻不知這兇狠的眼神因為欲而變成了春情泛濫的媚眼,直勾他師尊的魂。

師尊太壞了,不松開他,也根本不去觸摸他前面的性器,而是又伸出指在他後穴打若轉,平靜冷淡道∶“這裏舒服了,前面是不是也能出來”

”……”

將夜不知道,他真的快被折磨瘋了。

春藥的勁頭上來後,整個人難受死了,骨骼皮肉裏都一陣陣的發麻,極渴望被紓解。

這種勁,幾乎讓他喪失理智,只想著,只要釋放出來就行,怎麽都行。

他咬牙,閉了閉眼,啞若嗓子妥協道“師尊,進來……你進來……”

等的就是他這句主動求歡的話。

小徒弟話音剛落,雲諫就深吸一口氣,扶若脹痛虬祖的性器抵在穴口,尊然一入到底。

“明——”

速度太快了,太突然了,將夜毫無準備,起初那股鈍痛感隨著雲諫進進出出的抽插而漸漸麻痹。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可怖到滅頂的快感。

將夜喘若,城若,幾乎喊到嗓音全啞,忍不住挺起腰,迎接若他師尊近乎錢店推殘的性愛,每一下都插的很深,每一下都幾乎頂穿了小腹,隨部被頂出了師尊性器的形狀,網若皮肉看得清晰。

水聲啪啪,搖得畫舫瑯跪晃動,雲諫緊緊整住他小徒弟的腰,往死裏食,一下又一下,猛烈地控擊深入。

做到後來,他松了將夜被捆縛在椅背的手,他的小徒弟沒有推拒他,反而雙臂環上他的脖頸,擁若他主動送上唇,熾熱地親吻,猛烈地搖晃,甚至主動送腰,送上來給他們。

汗涔涔水漬漬的肉體交合在一起,不知做了多久,雲諫解開他身上的束縛,抱若他抵在畫舫鏤花窗上,就這麽抱若他的腰臀,往裏頂,頂得船身擺晃不止。

他問他∶“舒服嗎是不是很舒服,喜不喜歡這樣”

說話間,又猛地深入,擠地幾乎連囊袋都沒入其中。

將夜嗓音破碎地呻吟若,被攥哭了,就帶名哭腔哀求他師尊“輕點……太深了,啊……不要那麽用力……”

越是讓他別用力,雲諫就越是兇猛狠操。

感覺下身突突直跳,埋入肉穴的性器漲大了好幾圈,剛被射入過的將夜立馬就明白了。

他恐懼地要推開他師尊“師尊……明……你出去,不要射在裏面了……”

被內射實在太恐怖了,白濁擊打在肉穴敏感點上能讓他崩潰,牽扯身體上每一處敏感,近乎能讓人昏厥。

可他師尊不打算出去。

“出去為何要出去被你師尊操的爽嗎嗯”

兇狠的彈子像是變了一個人,甚至浩意識說出他平時根本不會沾染的臟話,說得將夜面紅耳赤,說得將夜恍惚以為是幻覺,要不是被操地太刺激,他實在不相信,這話能從雲諫口中滋出。

“再叫大聲點,看到了嗎有別的船只畫舫要靠近了,他們會聽見……”

這種恐懼和羞恥,以及擔憂他人窺探隱私的可怖,讓將夜慌了神,一緊張,肉穴就報報一絞,極致地吮吸深埋體內的性器。

差點被絞射。

雲諫的桃眸愈發凈獰,染成深黑的琉璃珠微微上浮,爽得泛出眼白。

將夜被接抱若,眼前的視界在旋轉,他被雲諫壓在地上,高高擡起他的一條腿,側入若狠狠插進去,這樣的姿勢可以不留一絲邯隙地讓兩人結合緊密。

卻也摸到了側面那個將夜根本沒被觸碰過的敏感點。

師尊深吸一口氣,粗端若更加兇狠,更加銀戾,速度更快地控擊他,控得他搖搖欲墜。

“啊……啊啊————”

雄渾的白濁射出,擊打在將夜的肉穴內,而將夜竟也因被操地太刺激,讓前面脹痛的性器噴薄出液體,就這麽射了出來。

這一次近乎消耗幹凈將夜全部的意識,他昏迷過去前,只見湖面連天的邊際,泛出露白。

天快亮了……

兩岸連綿的燈火早已熄滅,天邊泛濫出微光。

雲諫擁著將夜,意識漸漸回歸, 他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昨夜的失控讓他頭疼不已, 空氣中彌漫的古怪氣息和懷中少年滿身的暧昧紅痕,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他。

他昨夜發了瘋一樣, 同自己的小徒弟做了那樣的事。

作為師尊, 占有了徒兒, 勾著,逼著小徒弟做了一次又一次。

懷中人昏睡著,零落一地的衣袍破碎不堪,都是被他激動之下徹底扯碎的,少年昏睡中, 軟睫輕顫,身體更是碰一下就瑟縮半天。

他深吸了口氣, 起身穿戴好, 看著少年泛白的臉色,心底隱隱生出愧疚。

到底是把他折騰地太狠了。

但已經發生的事,神隱峰仙尊又怎會逃避?

他用自己寬敞的外袍緊緊將少年的身體裹住,不留一片皮膚在外, 又將那些狼狽的破碎衣衫丟進湖中,看著沾汙的小道具,竟皺了下眉,沈思了很久還是選擇收回袖中。

這一夜荒唐, 師徒兩人恐怕再也回歸不了之前上慈下孝的關系了。

但理清自己失控的緣由後, 雲諫竟也不覺得有什麽好後悔的, 他本就認定了將夜是自己千年前執著等待的人,以後也是有想過要同他結為道侶的。

雖然從未想過這麽快就進展到這一步,卻也因吃得饕滿饜足而莫名愉悅。

他抱著昏睡的將夜,以靈力驅動畫舫靠岸,就迎來另一艘船只。

船頭站著的兩個少年分明是酒醒後的聞人玥和表弟君桐。

甚至因發現這艘畫舫而興奮地朝此揮手喊叫,雲諫皺了皺眉,他不打算讓任何人看到將夜這個樣子,因此又施力驅動畫舫更快地朝岸邊靠去。

直到近岸,又發現後頭跟著的船只緊追不舍。

雲諫抱起將夜,回頭狠戾地睨了眼就要踏足這艘畫舫的聞人玥,將粉衣少年嚇得愕楞在原地。

君桐擔憂地喊:“表哥!表哥呢?我表哥在哪兒?”

就立馬被聞人玥捂住嘴,按在原地。

目送雲諫抱著懷中被裹的嚴嚴實實的人踏著湖面離去。

水波微漾,轉而平靜,人已離遠,直奔雲緲神隱。

聞人玥這才松了口氣。

他很會察顏觀色,剛剛仙尊那股兇悍的眼神雖只瞥了他一眼,他就知道這是警告。

若再靠近,若再問些不該問的,恐怕就要像昨晚“意外”落水,至今還煨著姜湯的柔芷一樣。

聞人玥也不知道翠微苑竟膽子大到給他們灌下那麽烈性的酒水,昏昏沈沈中根本不知道將夜昨晚被帶走。

他酒醒時,就趕忙去問外間伺候的小廝,說是將夜被柔芷帶走了,聞人玥雖不太高興,但也沒太當回事。

他一貫調侃將夜,總問他睡過多少次柔芷了啊,實際上他心底很清楚,將夜睡不了柔芷。

其中原因……

聞人玥不打算告訴任何人。

但今晨乍聞柔芷被拋進湖中,險些嚇破了膽,至今還渾渾噩噩裹著被子,小臉蒼白不肯說話,躲在屋子裏不出來,問不出一個字,聞人玥就覺得事情不太對勁,畢竟,依照將夜那性子,絕不可能這般粗暴對待他人。

直到看見雲諫,聞人玥心中一驚。

難道是將夜出來拈花惹草被他師尊逮個正著,被狠狠教訓一通?

但沒看到將夜,只看到雲諫面色的不愉,甚至衣衫揉皺,長發未綰的模樣,懷裏還抱著什麽的時候,他心底的擔憂越釀越深。

等船靠上畫舫,兩人走進去。

鼻尖尚能嗅到伴著淡淡茶香和冷香,卻又暧昧的,難以描述的氣息時,聞人玥一個極其大膽的設想忽然冒出來,令人心驚肉跳。

畫舫內淩亂不堪,斜倒在地板上的椅子還纏繞著紅繩,上面沾染了某種奇怪液體,鏤花雕窗在晨風中嘎吱嘎吱作響,似乎被撞壞了一般,滿地狼藉都是混亂的,汙濁人眼的畫冊書卷。

卻並沒有看到將夜。

君桐恍然大悟,他哆嗦著問:“我表哥他……不會是被仙尊也扔進湖裏了吧?”

說著就惶恐地往湖中央去看,甚至忙不疊要驅船過去,卻因為沒什麽靈力,做不到操控船只,只能找來船槳狼狽地要去劃船。

聞人玥攔住他,心底冒出一個更毛骨悚然的猜測。

“有沒有可能……仙尊懷裏的那團包裹嚴實的東西……其實是將夜。”

“啊!!”君桐急了:“我表哥怎麽了?那……那是他屍體嗎?!”

聞人玥搖了搖頭。

望著地上殘留的衣擺碎片,以及難以讓人察覺的,地板上的反光,陷入沈默之中。

……

將夜實在被折騰狠了,回了神隱峰被他師尊安放在床上,又擦幹凈了身子,直到夕陽西下,他還是沒醒。

說來也怪,雲諫明明修為高深,只需一個清潔術就能弄幹凈,卻還是沈默著,花了大把時間去燒水,去一點點擦拭將夜身上那些痕跡。

目光游移中,再一次目睹那些自己失控下折騰出的淒慘,雲諫楞了很久,他自認自己不是個控制不住情緒的人,千年來淡漠的歲月讓他對什麽都無所謂,早就沒有世俗的欲望,也沒有激動難控的時刻。

卻偏偏……

將夜睡夢中,眉頭都是皺的,喉嚨裏偶爾溢出夢話。

“師尊……別……不要……”

連夢中都是被他折騰到受不住嗎?

雲諫抿了抿唇,一下子竟有些慌了神,他不知道等將夜清醒後,將夜會怎麽看待他,而他又要如何做才能讓將夜還像從前一樣對待自己。

沈默到後來,雲諫頭一次生出了想逃避的心態。

卻因望著少年脆弱的臉頰,而不忍於心。

他情難自控地垂首,在少年的額心輕輕落下吻,卻被夢中少年一個本能的躲避而慌了神。

雲諫楞住,指尖不知不覺收緊,扯裂了給將夜擦拭身體的布巾。

眸色忽深,腦海中浮現的全是昨夜的旖旎,從少年情難自禁,到後來被他欺負,又沙啞著嗓子哭著要……

雲諫驀垂眼睫,不去看,唇邊浮現一道極諷刺的笑。

他深吸一口氣,推扉走出。

在水榭之外裏三層外三層地設下結界,這結界與之前的不同,這一次是連將夜自己都走不出去,就像是真成了一只籠中雀,被困囿於溫暖的惡獸巢穴中。

在將夜眼中,一貫孤冷絕塵,良善和順的師尊,此刻竟是懷著將他囚禁於此的骯臟心態,而昏睡中的那個人對此一無所知。

夕陽西沈,天色漸暗。

雲諫將一身揉皺的衣袍換掉,再次踏出神隱峰,下了雲緲山,直奔山下城鎮的翠微苑而去。

自將夜為他剖魂,他的神魂縫隙中納入將夜的神魂後,神隱峰對他的禁制就薄弱很多,那處弱水寒潭很多時候根本沒意識到離開神隱峰的是雲諫。

因此,短暫騙過禁制,偶爾下山並不受影響,修為也不會被壓制。

雲諫戴著兜帽,並無人認出他,他是來找柔芷的,昨夜他就在他身上留下了一支羽,因此在諾大的樓船上也沒費什麽勁就摸到了柔芷的房間。

他站在門口的時候,正遇著柔芷沖身邊服侍的下人發脾氣。

“都說了,我不喝!我不喝這些藥,你讓嫲娘過來,你讓她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下人被欺負地有些可憐,顫顫巍巍道:“可是,嫲娘說,那些東西你不能再用了,折壽啊。”

“不讓用?!那我怎麽維持這張臉?啊?還不如讓我去死了!”

“滾!滾啊!一點用都沒有!”

誰也想象不到,恩客面前溫潤如玉,柔和纖弱的皎潔白蓮,在人後竟是這個樣子。

那下人是個小姑娘,禁不住這般兇惡的罵,哭著鼻子抽抽噎噎地捂臉跑了出去。

雲諫推門走進去,柔芷的氣還未消。

“都說了!讓嫲娘來,把我的東西還給我,你聽不懂嗎?”

他兇了人,又不見對方動靜,只聽見腳步聲靠近,柔芷坐在妝鏡前擡起臉,驀然看見兜帽下的那張令他驚懼的面容。

他大叫一聲,直接從凳子上摔下去。

這種渾身觳觫,險些昏厥過去的模樣根本不像是因昨夜被他拋入水中而產生的懼意,就像是……因為其他什麽更恐懼的原因,而惶然不安。

“你……你來做什麽?我……我沒有對將公子不利,我只是一個伶倌而已,我……”

雲諫掀眸冷漠瞧他。

柔芷那雙與他極其相似的桃花眸驚慌失措,狼狽不堪,昨夜還漂亮白皙的臉蛋,此刻卻半邊糜爛,似被蟲蟻啃咬過,又像是被烈火灼燒過,留下令人毛骨悚然的疤痕,醜惡至極。

哼,不過是個劣質仿品罷了。

意識到雲諫盯著他臉看,柔芷驀然慌張地捂住那腐爛的側臉。

原本自持美貌而傲然風情的眸中,只剩下狼狽倉皇的躲避。

“別看!你別看我!!”

雲諫沒什麽興趣瞧這張腐爛半截的臉,更惡心於那雙桃花眸,心底甚至生出了要將其生生挖掉的惡念。

他撇開眼,冷聲道:“昨夜那些酒……”

“是嫲娘特意送來的!不管我的事,這樓裏的客人大多都喝了,裏面沒毒!”柔芷忙不疊解釋。

雲諫瞇了瞇眼,又問:“那壺不知春中加了什麽?”

被發現了!

“沒……沒什麽。”

雲諫腳步緩緩靠近,居高臨下看著狼狽跌地的人,足下雲靴緩緩壓上柔芷纖細弱骨的手背。

一字一句道:“說實話。”

足尖一用力,柔芷吃痛一聲,冷汗滲出。

他嬌養慣了,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的疼痛,就算平日有些客人帶點施虐欲,也會因為他在床上楚楚可憐的模樣而憐惜他,絕不會對他動粗。

又想著春樓裏的東西大家都懂,不至於如何怪罪,他不隱瞞也沒事。

於是疼地直喘中,還是說了實話。

“只是一點點春藥,對身體沒什麽傷害的,仙尊你放過我,我不過是個春樓裏的伶倌,又能害得了誰呢?”

“哦?是嗎?”

“就算你知我是修仙之人,為何不喊我仙君?“仙尊”這個稱呼,是誰教你的?”

“呃……”雲諫擡起腳,在柔芷還沒緩過神時,以腳背勾起那張令他不悅的臉,他問:“那這張臉呢?這張臉,你從哪兒弄來的?”

“還有……這雙眼。”

作者有話說:

昨天的還沒完,補上了,天上飄的雲都看見了嗎?

……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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