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七章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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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婆婆的話回蕩在我耳邊,經久不息。

她的眼神比我更深邃,幾乎看不到底。有那麽一瞬間,我想就那麽退回秦揚身邊,看著他們把這個微胖的帶著小雀斑的女生扔進棺材。但下一刻,我開始為自己剛剛那一秒鐘的怯弱而感到萬分羞愧。

我是只古鯨啊!原型一個得頂幾千個米婆婆,我怕什麽呀!居然膽怯想要退縮了!簡直是不可饒恕,給古鯨丟臉啊!

哦,你們不知道嗎?我是潘多拉的時候就是一條古鯨啦。只是在地球重新出生了一次而已。

“將一黃花大閨女活埋?我阻止這種沒人性的事會有什麽我不能承受的後果?”我諷刺的朝米婆婆笑了笑,嘴角揚起了一個微笑的弧度,眼裏卻冰冷如霜。

米婆婆走到我面前,獵鷹一樣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似乎要將我整個人洞穿。然而她沒能如願,在我墨一般的眼睛裏,她什麽也沒看到,除了她以為的一腔孤勇。

人總是這樣的,太自以為是,所以總是被一些自以為的東西糊弄的團團轉。

比如米婆婆認定了我只是個不怕虎的初生牛犢,所以她盯著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了近三分鐘後,便一揚手,說:“念你初來憑昌不懂規矩,此次便原諒了你的莽撞,但倘若再阻攔,我必然會將你處置。”

我依舊死死擋在門口,看著轉身回高座的米婆婆,她似乎篤定我會選擇順著她給的臺階乖乖下去,可我既然站出來了,而且人命關天,我又怎麽會回去?

於是我說:“你拿什麽處置我?拐杖嗎?”

我原本只是想緩和一下緊張的氣氛,不過這個笑話好像有點不合他們的心意,因為在座沒有一個人笑出聲來,甚至連憋笑的都沒有。

哦,不對,出除了我兒子,安生。

我又順便看了看安生旁邊的秦揚,他也沒笑,表情嚴肅的看著我,我想連秦揚都沒笑,看來我這個笑話的確不怎麽好笑。

所以我索性也不跟他們這群欣賞不到我幽默細胞的人再廢話了,我變出一只翠綠的陶笛,上面有著上千個細孔,這是我為數不多會的樂器,而且我陶笛吹的還十分的不錯。

當然這得多虧了當年時光那一場病,生了病的時光非要我吹曲子給他聽,然後就從懷裏掏了這個陶笛給我,我照著他的指示變出十幾只纖細如絲的手,然後笨拙的在上面的小洞上移動。

我吹陶笛的技藝自然不用多說,鐵定如跛腳的馬,站都站不穩。但好在這陶笛的做工夠精致,所以,即使我只是那麽胡亂一通亂吹,曲子依舊悠悠揚揚,勉強還算能入耳。

也正是由於這陶笛本身的音色極好,所以一來二去,我被迫給時光吹曲子吹的多了,慢慢的也喜歡上了陶笛。

陶笛的聲音與秦歌柃的古箏有異曲同工之妙,但區別就在於,她靠的是自身技藝,我靠的,是陶笛本身的優勢。

我在陶笛內註入法力,然後準備跟這群人再打一場,反正大不了就是傷痕累累的出去讓時光罵一頓,再尷尬一陣子。反正幹什麽都比讓我親眼看著他們把人活生生弄死來的要舒服。

所以我不言不語的看著幾個擡著新娘的人,從眼睛裏射出幾道寒光,待幾人連同新娘一同落地之後,我又揚起手,吹了一首不知名兒的曲子。

曲子一響起,我身上就開始出現針紮般密密麻麻的痛,我知道這是憑昌的人又在施法合力擠兌我了,畢竟這種感覺,雖然過了很久,我還是深深的記在腦海裏的。

而此刻,我腦海裏湧出了一種不合時宜的久違的相逢感覺。

我丫就是欠收拾了,沒想到這幾年憑昌的人法力大有長進啊,給我弄得渾身上下不舒服,就像是坐久了腿麻一樣。但令我心寒的是,居然連秦揚那家夥也在跟著這些人一起朝我開炮!

突然有一種被全世界孤立的心酸感覺是怎麽回事……

過了一會兒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媽呀再不跑我要被弄死了!意識到這點後,我立馬一把搶過新娘,然後跑路了。

打不過還是跑得過的,我抱著新娘這個拖油瓶跑到憑昌入口處,突然發現自家那個小拖油瓶兒還沒帶來呢!於是我又抱著這個大拖油瓶回去找安生。結果我剛一踏進米府的大門就看見安生蹲在地上摸著岑初白的虎頭鞋笑的一臉白癡。然後岑初白以一種慈姐的笑容看著我這個智障兒子。

靠!這臭小子,這麽緊急的關頭誒!你娘都被打得快吐血了誒!你居然還有心情在這裏玩什麽破鞋子!

我跑過去一把拽起他,邊跑邊罵:“臭小子,你看不到你媽我要被打死了嗎!真是,早知道當初就該把你丟到河裏去淹死你算了!”

安生笑瞇瞇的看著我:“媽媽,你忘了,我是鯨魚啊!你扔河裏淹不死我的~”

“那我就把你扔臭水溝臭死你!”我惡狠狠的盯著他,這臭小子,總愛拆我的臺!

突然遠處傳來一個氣喘籲籲的聲音——

“安生!安生!你等等!”

我回頭,媽呀這空氣中飄著的赤腳大仙不是岑初白嗎?小丫頭沒事跟出來幹什麽?不會連鬼都要幫著這些人打我吧?!

我一臉痛心疾首的看著她,沒想這個我如此中意的小孩兒居然要為了一群沒人性的傻子拿鞋扔我……

事實證明我有點太自戀了。岑初白看到我之後甜甜的叫了一聲“阿姨”之後就蹲下來摸了摸安生的腦袋瓜,然後拿出手裏的虎頭鞋放到安生手裏,眼睛笑成了一道月牙兒:“你不是喜歡這雙鞋子嗎,我的這雙給你啦!”

安生也跟著岑初白笑的眉眼彎彎,眸目裏流光溢彩。

我嘖嘖感嘆,想不到我這兒子還是個自帶撩妹屬性的小夥子。你看,那岑初白一開始在南山腳下可是叫我姐姐的,這會子見了我兒子後,居然改口叫阿姨了。

遠處白霧藹藹,霧中似有人影晃動。

我急忙拉起安生朝河邊跑去,安生在我手中不停地晃動,一邊朝岑初白揮手,一邊抱著我使勁兒大喊:“初白姐姐,我會回來找你噠!你要等著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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