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不能折的柳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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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的柳樹下,立著一位衣衫襤褸的少年,眼睛急切的看著遠方,腳不停的踱著步。鯨恰從此路過,不由得停下了腳步,此人看起來十分詭異,白白凈凈的臉上布著一道長長的傷疤,從嘴角直至眼尾,多看兩眼都能引得一股激靈,著實瘆人的慌。

少年似未瞧見她似的,眼睛仍直直盯著村外的小路。鯨不由得看向了他身後的小村子,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這村子看起來十分破落,大大小小一共十幾戶人家,周圍荒郊野嶺,三面環山,上方烏雲密布,卻又不下雨不打雷,甚至一動不動的。

“誒,小夥子,你們村兒上面頂著的那團烏雲有沒有離開過?”鯨擡手折了一節柳枝拿在手裏舞,少年見狀眸子染上了巨大的恐懼,話也不答,人也不等就急急跑回了村子。

半晌後,鯨正沒頭沒腦的準備進村去一探究竟,就看見“傷疤”端著一個木盆跑向了她,木盆裏盛滿了一整盆清水,然後手一斜,盆裏的水就盡數潑向了她。鯨始料未及,就這麽被淋的濕噠噠的。

自然是會生氣的,換誰莫名其妙被潑一身水都會生氣的,更何況是已經變得睚眥必報的鯨了。於是只見某人握緊了拳頭,上前一步就開始快速揮動著拳頭招呼“傷疤”。他試圖阻止她的拳頭,但卻無能為力,他根本連她的手都碰不到,完全處於被動狀態。

直到鯨打的氣消了,他的身上臉上已經沒有一處完好之地。“傷疤”蜷縮在地上,面色痛苦,就差腳一蹬,口吐白沫而亡了,鯨見狀抱胸質問:“為什麽無緣無故潑我一身水?!快說,不說我就打死你!”

少年半條命都快被她打沒了,此刻發出細弱蚊蠅的聲音顫抖著回答某人的話:“柳……柳……樹,不……不能……折……有危……險……”

話音剛落,就見被鯨丟在一旁的柳樹突然變得詭異,慢慢竟化成了一坨形狀詭異的東西,揮著蔓生出來的枝條,朝濕噠噠的鯨身上伸去,試圖將她包裹。這傻犢子也是不知道見色行事,也不看看這折了你的人是誰你就捆,沒死過非往槍口上撞是吧?

“傷疤”早就昏了過去,鯨四顧一番,確定沒有人直接把自己燃了起來,只見藤蔓退避不及轉眼就被燒成了灰燼。大柳樹的枝椏霎時間狂舞,卻動彈不得,也無法像被折下來的那根柳條一樣變化形狀蔓生出更多枝條。鯨熄了自己身上的火,不屑的看了一眼大柳樹,然後拎著“傷疤”進村去。

臨走時還放了一把火在大柳樹下,只聞的一陣陣嘶啞的聲音傳來,大火將整棵柳樹包圍,卻未將它傷到分毫。當然這是某人故意的,一邊對它心存芥蒂,一邊又十分好奇這件異事,所以就放了一把假火。

也就是說,那棵大柳樹十分造孽的又疼又死不了……狠!

村子裏十幾戶人家都閉門不出,只有一戶人家門是開著的,不用說,這就是“傷疤”家。鯨將他扔到床上然後就跑出去在村子裏四處轉悠,有炊煙從人家裏冒出,外面卻沒有一個人。

十幾戶人家是紮堆兒聚在一起的,占地面積不大,鯨沒走一會兒就看到了後面的水井,井水幾乎快要溢出來的樣子。周圍濕漉漉的,看來剛剛“傷疤”就是在這兒舀的水了。

水井周圍種滿了桃樹,此時桃樹花期已過,桃樹上掛滿了桃子,紅彤彤的,個兒還挺大。鯨伸手摘了一個就著井水洗了然後吧唧吧唧就開始吃,她坐在井邊,井水浸到了她的屁股,不過某人渾然不在意,反正衣服本來就是濕的。

吃飽喝足後鯨正準備站起來四處走走,突然就啪嗒一下摔倒在了地上。她皺著眉起來,這才發現地上有很多爛桃子,想來這桃樹和村口那柳樹差不多,大約都是碰不得的類型,不過

“姑娘!”鯨回頭,是面目全非的“傷疤”,雖然臉上青青紫紫一大片,但是仍然不難看出他臉上那副“天塌下來了”似的表情。他一瘸一拐的向她走去,這孩子肯定是缺心眼兒,都快被人打瘸了還想著她呢?天底下這麽善良(yu chun)的人不多了啊!

俗話說得好哇,禍不單行……

但這好心有好報……就是純屬扯淡了!只見某少女呆若木雞,只見某少年四腳朝天。

值得慶幸的是,雖然鯨有仇必報,但對心地善良並且對她不抱有惡意的人她還是十分友善的,不然“傷疤”估計得死在這裏。

原先爛了一地的桃子突然化成了許多姿色異常美麗的女子,最為耀眼的一個便是剛剛一腳踹倒“傷疤”的那個衣不蔽體的女子,身上青青的脈絡分明,陽光似乎能穿透她的身體,像一塊通透的淺粉色寶玉。

雖然女子衣著十分暴露,其實就是啥也沒穿,就是下半身有四塊黛青色的布條!但不得不說這女子長得十分標志,眉眼如畫,細長的丹鳳眼眼尾立著一朵粉嫩玉琢的小桃花,眸子黑的發亮,小巧玲瓏的鼻子和剔透的櫻桃小嘴,恰如其分的在那張瓜子臉兒上排列組合,看著十分賞心悅目。

可這姑娘脾氣貌似不太好?一只玉足輕輕踩在“傷疤”的下體上,而這看似輕輕的一踩卻讓“傷疤”面色扭曲,如此一來“傷疤”那張本就不怎麽美麗的臉現在可以用猙獰來形容了。鯨見狀急急揮手將桃花姑娘甩開,又將“傷疤”移到了井邊。

“餵,你們是什麽東西?”鯨站起來,目光掃過一群妖艷的姑娘,最後停在了桃花姑娘身上:“你來說。”

還沒聽到桃花姑娘的回答鯨就被桃花包裹起來了,視線被封閉,她透過縫隙看到自己剛剛吃的那個桃子,哦不對,是桃子核,變成了一位美如冠玉的男子,草綠色的袍子隨風飛揚,如瀑一般的頭發用一條細長的紅色絲帶隨意綁著。

靠!這是要成精啊!好端端的這個村裏柳樹不是柳樹,桃子不是桃子……

鯨將桃花撥散,趁其不備一腳將男子踹倒在地,誒……有你這麽對待美男子的嘛!還抱胸一臉欠抽的說:“讓你拿桃花糊我!不給你點兒顏色瞧瞧還真當我好欺負呢?”

誰敢呢?跟你講你這麽小心眼會嫁不出去的!要憐香惜玉啊!

“你!你不是人?!”桃花姑娘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兒,指著鯨一雙美眸裏溢滿了疑惑與驚嚇。

雖說某人的確不是人(物種),但……這話怎麽聽怎麽不舒服啊,鯨順勢折了一枝桃樹丫朝桃花姑娘砸去,怒道:“怎麽說話的你?會不會說話?什麽叫我不是人?!你才不是人呢!你全家都不是人!”

論“被同類傷害”的心理陰影面積,您老能不能不要用桃樹枝打桃樹精?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只見桃樹筆直的插進了姑娘的腦門兒……雖然這不會置桃花姑娘於死地,但這還是會毀容的嘞!哎呦,這姑娘真的是不知道啥叫憐香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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