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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她也不能總此耿耿於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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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後,黎雪似乎不再介懷了。

她仍然去茶吧講故事,去孤兒院,去每一個她知道的需要幫助的地方,盡她所能去幫助。

可即使這樣,杜聞卻仍然害怕,怕她毅然離他而去。於是他思慮再三,還是帶她去了世界各地。

他帶她去沙漠,體驗了一把瀕臨死亡的絕望;他帶她去西雙版納,探索闊葉林肥碩的枝葉恣意生長的奧秘;他帶她去西藏,試著只用肢體和眼神交流然後如願得到你想要的東西;他帶她去了中國北端的漠河小鎮,感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愜意生活;他帶她去了北挪威,一睹極光的風采;他帶她去法國阿爾,牽著她的手在浪漫的紫色花海裏散步;他帶她去非洲一個貧困無比的小鎮,吃了一頓泥巴做的餅。

他帶她去所有災難發生的地方,讓她知道世界上還有很多痛苦萬分的災難,她不是被命運刻意捉弄的人,也給那些困難的人帶去一些溫暖,盡自己的綿薄之力讓他們不那麽難挨;他帶她去所有美麗動人的地方,讓歲月靜好沈澱她的傷痕累累的心,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教會她生命的驚奇,短暫的生命不應該被辜負,也不該隨意就擅自完結自己的一生。

直到黎雪說:“我們回去吧,都圍著地球繞了一圈了,咱們回去開個連鎖店去。”

他們才從世界的冰雪極地回了這個四季分明的地方。

杜聞還以為她是說把茶吧開成連鎖店,結果她是要開連鎖孤兒院,這可是他第一次聽。

但他還是一如既往地無條件幫助她做任何她想要做的事。

一年又一年過去了,他真的帶著她穿梭在每一個偏遠又落魄的地方,在那裏修建了一棟又一棟的孤兒院。

凡是在茶吧聽過黎雪講故事的人都會捐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幫助他們將這個連鎖新業務壯大。

多年後,一家孤兒院院前,人群熙熙攘攘,這裏難得這麽熱鬧。

這是這家孤兒院院長杜聞第一次答應各大媒體的采訪。

一排排知名的不知名的衛視、網絡媒體的話筒舉在在杜聞和他的妻子黎雪面前,各種問題接踵而來。

“杜先生,杜太太,請問你們這麽年輕,怎麽會想到來開孤兒院呢?”

“你們開孤兒院的初衷是什麽呢?是公司安排故意制造噱頭嗎?”

“為什麽會想到把孤兒院開成連鎖的呢?”

“請問你今後還打算重返娛樂圈嗎?”

“有人爆料杜太太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請問這是真實的嗎?還是另有隱情?”

“……”

原本沸沸揚揚的人群突然安靜下來,大家忍不住看向這位問出‘杜太太是否患有精神疾病’的女子是哪家媒體的?話筒上印著‘美尚’兩個字,一家名不經傳的雜志社。

從事傳媒行業的人都知道杜聞護妻如命,傳聞當初他毅然在最紅的時候退出娛樂圈就是因為杜太太黎雪。

“美尚,我記住了。”杜聞輕輕的念出雜志社的名字,臉上笑容依舊如春風般和煦,然後像是十分不在意似的繼續回答各大媒體的問題,卻不動聲色的把‘美尚’晾在了一邊,它家問的問題一個也不回答。

一周後,‘美尚’倒閉的消息就在圈內傳開。

而杜聞自那次采訪出現事情之後便再次隱匿於世,他可以披荊斬棘所向披靡,卻不願意再讓她受一絲一毫的傷。

時光荏苒,如白駒過隙,轉眼就是兩人就都已是白發蒼蒼的模樣。

夕陽西下,兩位老人坐在洱海邊的談笑風生。

“老頭子,你說說你,也太無趣了,這轉眼一輩子過去了居然也沒和我吵過架,人家都說夫妻間小吵小鬧才能長長久久……”

“雪兒,你忘了你已經是個老太婆了的事兒了?”

“……”

“你記不記得有一次你在這石凳上喝酒?”

“你說的是哪一次?我經常在這喝呀。”

“就是你打許朱航那次。”

“哦……,呀,記起來了,怎麽了那次?”

“那次故意去引他去巷子裏打他的時候,其實我也在場。”

“你繼續……”

“你記不記得有一個人出現打斷了你殺人的舉動?”

“那個人是你呀?”

老頭子聳聳肩,算是默認。

“那你怎麽還敢出來勾引我?不怕被我打死?”

“其實我很早之前就遇見你了,在你家鄉縣城裏的醫院門口。”

“你見過我那個蠢樣子怎麽後來見到我還不趕緊跑?”

“傻姑娘,我都跟了你好幾年了,你不知道而已……,當年在茶吧,是你第一次見我,可在我這裏啊,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美得你,那麽早就開始做夢了……咦,不對,你今天怎麽想起來和我講這些?”

“觸景生情了吧……”

“老頭子,你別逼我數這是我們第幾次來這裏好不好?太多了,我數不過來。”

“真的,不然還能有什麽?走吧,回家我給你做你最愛吃的肉去……”

“姑且信了你,走吧回家。哎呦!我突然想起來女兒說今天要和老公回家來吃飯!”

“沒事兒,讓他們餓著。你不餓就行。”

“那我們先去茶吧拿點抹茶吧,就讓他們餓著。”

“好。”

其實他說的話她都明白的,她那麽聰明,怎麽會不知道。人到暮年,死亡是隨時的事,他是怕他先她一步離開她照顧不好自己。

可是這人啊,終有一死,誰先死都一樣,大不了他先走,她去陪他;要是她先走的話,她就在底下等著他。

到了暮年她才明白,世界是公平的,它從你手裏搶走些什麽,必然會還給你一些東西。

兩人走後,那只一直跟在兩人身邊的藍色的貓化作了一個少女,她靜靜的坐在海邊,風吹亂她的頭發。鯨想,也許這世間的每個人都會經歷一些看似難以承受的事情,但只要咬緊牙關熬過去了,那份苦難就會變得微不足道了吧。

道恩總不能一直影響她的生活。

她也不能總介懷一件事,對此耿耿於懷。

如此一想,似乎要輕松很多了。不知道那個終日去骨綰青絲不聽書只看她的男子有沒有喜歡上其他人,也不知道武如意和月亮公子成親沒有,該回去看看了吧?

夜色濃重,洱海邊的姑娘隨著海風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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