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傳聞中的神媽竟然貌美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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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再次遇見是在雪山下。

蒙古少年大半個身子被埋在雪裏,嘴巴烏紫,要不是他黝黑的臉蛋兒太有辨識度了,估計鯨就算再從這裏路過幾百次都不會發現他。她將他拽了出來,然後燃了一堆火抱著他坐下。

整整兩個多小時後蒙古少年的身體才沒那麽僵硬了,他悠悠醒轉過來,第一件事情居然是問她:“你有沒有看到我的羊?”

鯨一挑眉,差點給他一胳膊摔回雪地裏埋著,她沒好氣的說:“你第一次放牧啊?這附近本來就容易發生血崩你不知道?”

“知道……,可是有兩只羊在吃草的時候被蛇咬了口,然後所有的羊就往這邊跑來了,我只有那些羊了,不能把他們弄丟了。”蒙古少年垂眸,聲音沙啞。

那之後,鯨就陪著這個少年在雪山附近找他的羊,一共十九只,他們手裏現在有三只。

“你為什麽一定要找這些羊?我給你再買一些吧?”

“不行,媽媽說過,只要我將這些羊養到這麽大爸爸就會回來了。”蒙古少年將身體立在雪地裏,沖鯨比劃了一下。

鯨又是一個白眼:“你媽騙你的……這種羊根本養不到那麽大,最多長到你比劃的一半那麽大。”

末了又補充了一句:“你媽就是個神棍!”

兩人整整在雪山附近找了七年,蒙古少年總共被埋到雪裏三千多次,當然其中有一千多次是被某個心靈受損的姑娘埋進去的。他們一共找到了九只羊,當然八只都是羊的屍體,當場就被鯨烤了吃了,還有一只活的最後也被喪心病狂的某人偷偷摸摸烤了。蒙古少年也從一個懵懂無知的少年變成了一個憨厚無知的青年!

曾經比他高了半個頭的鯨現在比他矮了足足一個頭,他們站在一起,她只能勉強夠到他的下巴了。

而鯨心裏的傷也許?可能?應該?差不多?好了……吧?

她變得愛笑了,但同時也變得十分喜歡作弄人。比如經過的羊群和牛群會被她拿鞭子在後面抽出的巨大聲響嚇得落荒而逃,又比如蒙古少年總會發現自己從山上捉來養著玩兒的小鳥總是出現在鍋裏……

“鯨,你不想去外面看看嗎?”一天,陽光明媚,蒙古少年和鯨坐在溪邊吃著第十九只烤羊肉,這就是蒙古少年的最後一只羊,很早之前被鯨保存起來了,今天才被蒙古少年找到而已。鯨仍然記得他們每年都會有一兩次這樣的對話:“誒!鯨你看這羊居然沒壞唉~”,“燒火烤了吧。”

鯨往嘴裏塞了一口羊肉,砸吧砸吧了兩下嘴吃的津津有味,沒有理會一旁的蒙古少年。

蒙古少年看著她那副萬惡的嘴臉,忍著怒火又加大音量重覆了一遍:“你想不想去外面看看?!”

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去”

“可我要回去了。”

“那你自己去啊,我又不攔著你。”

“我想帶你回我的家鄉,見我的媽媽……”

“我並不想去你傳說中的家鄉,也不想見你那個神棍媽媽~”

“……,鯨。”

“有屁就放。”

“你明不明白我的心意?”他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深情款款,目光灼灼。

鯨被迫看著他深邃的眼眸,沈默了半晌,一巴掌將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拍掉了,然後氣死人不償命的說了一句:“太醜了,我拒絕回答!”

蒙古少年其實長相並不差,一米九的大高個兒,健碩的身材,皮膚是誘人的古銅色,五官立體深邃,倒有點英國小子的樣子,當然膚色除外。

溪水潺潺,陽光落下來,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微風不驕不躁輕輕掠過,溫度宜人,蒙古少年覺得這是最適合表白的時機了,為此他做了好久的準備,他甚至用羊骨打了一對戒指準備送給她。結果某人這幅樣子令他始料未及,當即就滾到了溪水裏準備撒潑打諢。

“沒用,我又不是沒長腿,看不慣我不會走嗎?”鯨冷漠的聲音傳來。

蒙古少年在水裏揚起頭,指著她的手不停地顫抖著:“你……你、你,冷血!無情!”

鯨聳了聳肩,不可置否。沒想到蒙古少年一氣之下還真賴在水裏不起來了,三月份的雪山底,溪水還是刺骨冰涼的,蒙古少年在水裏瑟瑟發抖,卻鐵了心的不肯起來。

“你……”鯨看著嘴唇烏紫的蒙古少年,頓了頓說:“你難道沒發現我和一般人不太一樣嗎?”

“早就發現了,我又不像你,沒頭腦。”

“其實我是吃人的妖怪,你不怕帶我回去我把你的親戚朋友啊之類的吃了嗎?”

“……,要真是這樣的話,我去外面幹活,然後給你買羊吃,這樣你就不會吃人了吧。”

鯨突然湊近他的臉,陰測測的嗅了嗅,沈聲說:“知道為什麽我陪著你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這麽久嗎?”為了營造氛圍,鯨還特地不動聲色的輕輕揚手,天色頓時暗了下來,雲幕低垂,嗚嗚的風聲自四面八方湧來。

風將她的裙子撩起,蒙古少年突然從水裏跳出來,拉著她往山洞走去:“要下雨了,快回去。”

鯨掙開他的手,突然說:“我可以和你回去,但是你不能告訴別人我的身份,而且我只能和你呆十年,十年一過我就離開。”

蒙古少年點頭:“好。”

蒙古少年的家在一坐山腳下,人家一戶挨著一戶,都是木制的房子,比起蒙古族一慣的房屋風格,這裏反倒和謝周家那裏差不多,唯一的差別就是這裏房子修的比較緊湊,像是一個大家族的人。

蒙古少年的媽媽和鯨想象中不一樣,她想象中蒙古少年媽媽就是一個瘋瘋癲癲的神經病,每天臟兮兮的也不知道自己收拾,總之就是智障兒童系列。所以當蒙古少年指著一個面容姣好,身材姣好,姿態優雅的女人說這是他媽媽時,時鯨下意識的說了句:“這是你後媽吧?”

蒙古少年對她這種樣子已經習以為常,權當沒聽見牽著她的手走到了媽媽身邊:“媽媽,我回來了。”

女人停下正在洗水果的手,突然臉色陰郁的問:“蒙古少年!你的羊呢?”

“……”

“……,呵呵……媽,我們進去說……”蒙古少年訕訕的放開了鯨的手,然後拉著媽媽進屋,然後回頭對鯨招了招手示意她進來。

三個人繞著桌子坐著,桌子上還放著一瓶花,不知道誰插的花,反正還挺好看。鯨盯著花看了半晌又將視線轉向蒙古少年的媽媽格雅,正巧格雅也在盯著她看,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了許久,突然鯨瞪大了眼睛指著她:“你……你你你……”半天你不出個所以然來。

蒙古少年不明所以的看著兩個人:“媽,鯨,你們怎麽了?認識?”

“見鬼了……”格雅嘀咕了一聲然後笑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鯨啊,沒想到能在這兒見到你……呵呵,真是太意外了,你,這變化有點大啊,一時沒認出來……”

“阿蚌!你怎麽會在這裏?”而且還是我男朋友的媽!

“我們出去說……”

某個偏僻的山腳下,兩個女人鬼鬼祟祟的蹲在灌木叢裏。

“你怎麽變成人了?”

“你不是被抓了嗎?然後鮫巫就給我們吃了變成人的藥丸,說以前她來陸地上時她兒子為了救她被人燒了,然後變成了一顆紅色的珠子,她說找到那個應該可以將那個玻璃罩敲破。”

“你們全都上岸了?”

“嗯。”

“其他人在哪兒?”

“這一個村子都是……”

“那蒙古少年是怎麽回事?”

“他是個孤兒,我們來的時候他就在這裏,邊上有十九羊,我想著他在這裏不方便我們行動,然後把他養到十三歲就騙他去放牧了……”

鯨忍不住一巴掌拍到阿蚌的頭上,咬牙切齒的說:“造孽!”

這樣一來,鯨倒是明白了為什麽蒙古少年會那麽蠢。有這麽個假媽,不蠢才怪!

回到家裏,蒙古少年已經做好了晚飯,昏暗的燈光下,他看著對面被燈光打的柔和的臉,手在衣兜裏捏了捏然後拿出了羊骨做的戒指:“鯨,這個給你。”

即使燈光暗黃,但鯨還是看出了他臉上紅通通的,她扭過頭看著一臉嗑瓜婆娘相的阿蚌,一皺眉,將骨戒推了回去:“不要!”

“你答應過了的!”

“我反悔了不行啊!”

蒙古少年看著她死不認賬的無賴樣也急了:“你!我!……我不管,反正你自己答應了的!君子一言快馬一鞭你不能反悔!”

“我又不是什麽君子,我是小女子~”鯨說著又夾了一塊肉往自己嘴裏送去,還故意吧唧嘴,一臉我就是出爾反爾你能奈我何的樣子,要多欠抽就有多欠抽。

俗話說得好啊,這狗急了還跳墻呢,何況蒙古少年這麽一個單純的大男人呢!說時遲那時快,只見蒙古少年憋紅了臉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鯨嚇得一楞,然後蒙古少年一低頭,在某人油膩膩的嘴上吧唧就是一嘴兒,成功的滅了某人囂張的火焰。

鯨紅著一張臉,結結巴巴的質問他:“你、你、你幹什麽?!”

阿蚌在一旁使勁的憋著笑,鯨一扭頭瞪著她,結果這一瞪直接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阿蚌忍不住笑的直捶桌子,然後趁某人沒發作之前跑去找欒川了,留下鯨和蒙古少年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這樣吧,”過了一會兒鯨開口,“我可以和你在一起,但是你把那個女人趕出去!”

“那個女人?……我媽?!”

某人點頭。

蒙古少年立馬擺手:“不行!我媽說過要孝順長輩!怎麽能趕她出去呢?不行……”

“那你就別想了,我是不會跟你在一起的,那天答應你是我腦子進水了我有病行了吧?你媽有沒有告訴過你要照顧病人啊?”說完就起身走了,臨走前還夾了一塊肉在嘴裏……話說自從某人被關在玻璃罩裏好幾年後,就特別愛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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