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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手心都出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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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手心都出汗了

“丫頭,她是我姨,是你的媽媽。”

米深恍若被雷劈中,整個人僵在原地,半天不知道動彈。

“深深……”江瑉看見她這般反應,一顆心都要碎了,泣不成聲,聲音更像是從嗓子眼裏擠出來的一般,“深深,我真的是媽媽……”

“……”米深蒼白著臉,卻是一步步往後退,“不……不可能,你在騙我。”

江瑉心如刀割,十年前那場意外,她痛失最親的人和最愛的人,這十年來她相當於活在地獄中,病痛和心靈創傷的雙重折磨,她以為承受的夠多了。而此刻米深的反應,對她來說才是最重的一擊。

米深看著這張陌生的臉,腦子裏一團亂麻。

後腰撞上旁邊的櫃子,尖銳的角紮的她一痛,猛地回過魂兒來。

“丫頭。”歐鎬寧走近想要伸手拉她過來,米深卻又急急後退兩步,神色慌亂的看了看歐鎬寧,又看了江瑉一眼,忽然轉身拉開門跑出去。

“丫頭……”歐鎬寧想追,江瑉卻忽然倒下來,雙眉深皺面色痛苦。

“姨……”

——

米深跌跌撞撞的跑出一品江南別墅區,攔下一輛出租車就坐了上去。

“小姑娘,去哪裏?”司機師傅熱情問道。

“明川學院……”頓了頓她又道,“去T.R集團。”

“好嘞。”司機師傅應了一聲,驅車離開。

透過車窗,她看見一品江南的別墅越來越遠,那股慌亂也漸漸平覆下來。

口袋裏的電話忽然嗡嗡的響起,嚇了她一跳,指尖顫抖的拿出手機,看見屏幕上四叔的備註,暗暗松了一口氣。

“四叔。”她接了電話,情緒已經平覆不少,但聲音還是抑制不住的發抖。

厲封昶顯然聽出她的不對勁,“怎麽了?”

米深幾欲脫口而出的話,卻到了嘴邊還是生生咽下去,稍喘了口氣問:“你在公司麽?我現在過來找你。”

“在。”厲封昶應了聲,又問:“你不在學校?”

“嗯,我在車上,我馬上來找你,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厲封昶皺皺眉,“好,註意安全,我讓冷影去樓下接你。”

“嗯。”

掛了電話以後,米深的心更亂了。

江瑉的影子不斷的在腦海中浮現,她痛苦的樣子、失望的眼神,像一把鈍刀一點點的剜著她的心。

踏進T.R大門的一剎那,江瑉的聲音仿若又在耳邊響起——

“不,這個孩子不能要!”

“因為……因為他是你的殺父仇人!”

“深深,我說的都是真的,當年你爸破產是厲封昶一手造成的,那場事故也並非意外……”

空調的冷風從頭頂灌下來,她的腳步下意識的往回縮了縮。

“五小姐。”冷影見她忽然停下來,盯著地面發呆,不由開口低聲的喚,“您怎麽了?看上去臉色不太好。”

米深此刻的臉色可以說糟糕透了,小臉蒼白,還失魂落魄的。

冷影直覺她有心事,但她只是搖搖頭,唇邊扯出了一絲微笑:“沒事……”

冷影動了動唇,“那我們上去吧?四少在等著。”

“嗯。”米深垂下眼睫,有一瞬間的恍惚。

直到電梯在總裁辦停下,她也還是在發怔,思緒一飄就飄到很遠的地方去,收不回來。

“五小姐。”艾米起身,微微頷首示意,並親自為她推開了總裁辦的門。

“謝謝。”米深點點頭,擡腳走進去,冷影留在門外等候。

厲封昶的辦公室跟他的人一樣,簡單中體現品格,低調裏透著奢華,不張揚,很沈穩,當然也很幹凈。

米深推門進來時,端坐在辦公桌前的男人也微微擡起頭來,一雙深邃的眸落在她的身上。

“深兒。”

沒等她走過去,厲封昶已經起身先走了過來,走近她的身邊,伸手就牽住了她的手。

米深嘴角輕抿,由他牽著坐在了沙發上。

大概是察覺到了她的緊張,厲封昶垂眸看她,手指揉著她的手指,“怎麽了?手心都出汗了。”

而且,臉色也不好。

米深忽然抓緊了他的手,眼裏布滿焦灼,卻一個字沒說出來,就開始吧嗒吧嗒掉眼淚。

厲封昶的心跟著揪緊,在她身邊坐下來,雙手提著她的腰,一下便將她放在了腿上。雙臂將她圈在懷裏,拿過紙巾給她擦眼淚,“新聞已經叫人去處理了,不用怕。”

可米深癟著嘴,卻是眼淚掉的更厲害了。

厲封昶皺眉,手指掰過她的小臉,緊緊凝視,“發生了什麽事?跟四叔說。”

這小丫頭的性格向來倔強堅強,即便是挨了揍也不會哭的,從老爺子病重開始,她就變得很脆弱。之前他問楚晉炤,他給出的解釋是,“孕婦在懷孕前期,是會有情緒波動的。深深還那麽小,對這件事一時間不能接受也是正常。”

厲封昶眉心幾乎要皺成一團,所以,他可以把這種也歸結於懷孕影響的麽?

可她這哭的太傷心了!

“四叔。”米深哭了一陣,啞著嗓子叫他,雙手圈住他的脖子,靠在了他的胸口處,細細抽噎。

眼淚一滴滴都滴在了他的手上。

厲封昶心疼的不行,越發將她擁緊了,大手一下下的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撫:“深兒不哭,告訴四叔,發生了什麽。”

依他對她的了解,她定然是真的遇到了什麽為難或者委屈的事情了。不然也不會好端端的從學校裏跑過來,見了面就哭。

米深幾次想開口,可話到了嘴邊,又還是咽了下去。

她應該如何開口?

開口問當年的車禍,還是把在一品江南所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他?

她現在亂的很,剛剛憋了一路,一看見四叔,她就嘩的一下忍不住了,眼淚不受控制的掉下來。

當一個本來已經去世的人出現在你的面前,告訴你她沒有死,而是在這世界上的某個角落,生活了十年,她只覺得不可置信和驚恐,再沒有多餘的想法。

她需要時間,需要消化,更需要好好的捋一捋……

厲封昶的大手仍舊安撫著她,見她情緒穩定了些才問:“現在可以說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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