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8章 已經騙過她一次,以後都不會再騙她

關燈
隨著他的靠近,一股淡淡的酒氣撲面而來。

米深皺了皺眉頭,“沈奕說你病了。”

靳如墨怔了一下,擡手扶額,“只是喝多了而已。”

“沒事就好。”米深說著,擡手將一個塑料袋遞給他,“路過超市,順便買了點水果。”

靳如墨沒接,漆黑的視線落在她的清秀小臉上,路燈的輝映下,她身影單薄,讓人忍不住心生愛憐。

靳如墨心底浪潮洶湧,他忽然伸手,握住了米深的手。

米深一驚,隨即想要抽回手,卻被他緊緊的握著。

“米深。”靳如墨開口,嗓音低沈,略帶了幾分沮喪,額前的發絲微淩亂,整個人都帶著幾分蕭瑟感,他抿了抿唇,“你能陪我會麽?”

“……”米深沒言語,只是這麽靜靜的看著他,看著他的蕭瑟破敗,眸子裏帶著懷疑的光芒。

“我只是,心裏憋得慌,想跟你說會話。”

那一雙漆黑的眼瞳裏帶著些許的期盼,米深只看了一眼,垂下眸子,“那你先松手。”

“好。”靳如墨松開了手。

路邊的一張黑色長椅,兩人相繼坐下來,中間放著那一大袋的水果,仿佛無法跨越的鴻溝。

沈默好半晌以後,靳如墨才緩緩開口:“我一直在找我的父母。”

米深楞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但隨即想想,便也在情理之中。

所有人都知道,靳如墨不是靳銘的親生兒子,只是他的養子。

血濃於水這個道理,米深懂得,他想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也無可厚非。

靳如墨偏頭看向她,神色覆雜的道:“上次厲四少告訴我,他會幫我找到我父母的下落,以此讓我遠離你。”

她不太明白他說這句話的意義所在,但還是點了點頭,“四叔說了幫你,就一定會幫你的。找不找到,只是時間的問題。”

靳如墨輕抿嘴角,“米深,我們……還是朋友麽?”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自然是。”米深回看著他,眼底是一片坦蕩。

靳如墨心中一動,便是這樣的米深,才總是不經意的讓他冰冷的心得到一絲絲的溫暖。

便是這樣的米深,才莫名的讓他牽掛。

他笑了笑,“等我找到父母,我可能會離開暖城。”

這座城市帶給他的,除了傷害,只有冰冷。

縱然這裏四季如春,但他的心卻仿佛被置在深冰之下。

所有人看他,都如同在看一只可憐的生物,縱然他是靳銘的養子,也抵不上他養的一只藏獒。

找到父母是他做夢都想的事,然後一家人離開這座華麗卻冷漠的城市,去過他們平淡的小日子。

米深看不懂他眼中的深邃,但是她卻看見了那漂浮著的一抹向往。

人人皆有難言的苦衷,關於靳如墨在靳家的事,她也略有耳聞。

想必,雖頂著靳家長子的身份,也是過的很艱辛吧?

她點點頭,目光真誠,“希望你能早點兒找到他們,或許,他們也在像你尋找他們一樣的尋找你。”

靳如墨唇角笑容逐漸綻放,“真的麽?”

“嗯。”米深點點頭,嘴角同樣揚起一抹笑容。

大約聊了十幾分鐘,米深便告辭了。

靳如墨站在路邊,看著黑色的汽車消失在暗夜中,眸光愈發變得溫柔。

忽的肩上落下一只手掌來,輕輕一拍,驚醒他的神思。

沈奕繞過他,坐在了長椅上,笑瞇瞇的看著他,“看來聊的挺愉快的?”

靳如墨擡腳踢了他一下,“以後別幹這種事,我已經騙過她一次,以後都不想再騙她了。”

“喲喲喲~~”沈奕丟過來一個酸不溜丟的眼神,“好肉麻。”

“我說認真的。”靳如墨皺眉。

沈奕聳聳肩,“你沒騙她啊。是我打電話叫她來的,而且,我也沒騙她。”

“你跟她說我病了?”

“我跟她說你吐了。”沈奕一本正經的糾正,“你是沒看見你之前那個頹廢的樣子,跟病了也沒什麽區別了。”

靳如墨不客氣的又踢了他一腳,“你騙她說我吐血了!”

“沒有啊。”沈奕一臉無辜,晃了晃自己的貼著創可貼的手指,“我說的血,是我手指上的血,可沒說你吐血!”

“……”

沈奕挑挑眉,“而且聽說你病了,她還不是過來了?這說明那丫頭其實還是關心你的。”

靳如墨面無表情的截斷他,“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說完,便轉身進屋。

沈奕撇撇嘴,跟在他身後碎碎念,“那也得你把人家當成普通朋友才行啊?你把人家當成普通朋友了麽……”

————

這麽一耽擱,米深也就把戒指的事兒拋之腦後了。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米深跟個陀螺似的,忙的團團轉。

白天背劇本,晚上寫作業,堅持幾天下來,她站著都能打瞌睡。

拍攝間隙,她去補個妝都能睡著了。

化妝師見她睡著了,正要叫醒她,卻是目光一瞥,看見歐鎬寧走了進來。

“歐……”

“噓……”他擡起一根食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示意她不要吵醒米深。

化妝師點點頭,就看見歐鎬寧眸光一縮,忽的疾步過來,伸出一只手,托住了米深歪下去的腦袋。

化妝師呆了呆,她也算是在圈子裏混的久了,從來聽說歐鎬寧架勢很大,卻從未見過他這樣的一面,真是暖到她了。

歐鎬寧擡手做了個讓她出去的動作,化妝師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米深,點點頭,悄然出去了。

化妝師前腳剛走,毛貝貝風風火火的掀簾子沖進來,“熱死我了熱死我了,米小深你……額……”

話沒說完,她就呆住了。

眼前這什麽情況?

米深坐著,歪著腦袋,歐鎬寧端著把椅子坐在她身邊,單手托著她的腦袋???

毛貝貝剛嚷嚷完,就感覺一道銳利的寒芒朝她射了過來,她下意的哆嗦了一下,還沒找到那束寒芒來自哪裏,睡夢中的米深卻忽然驚醒,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來。

“嗯?怎麽了怎麽了?誰在叫我?”

米深揉揉迷蒙的雙眼,瞪著毛貝貝,又瞪瞪旁邊的歐鎬寧。

“……”

什麽情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