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曼麗是個律師，她知道她能幫莫平生的並不多，所以當她聽到莫平生這樣說時，不免得有些擔心。

莫平生依舊是不動聲色，他的目光從黎曼麗的身上收回來最後投在窗外的樹上，許久後，他終於將目光收了回來，他沒有回答黎曼麗的問題，而是將話題轉移。

“你突然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這話一出口，坐在對面的黎曼麗低聲的笑了起來，她的笑聲很好聽，就好像風吹動風鈴的聲音。

“沒事就不能找你啦？”她反問。

莫平生笑了笑，他將修長的雙腿交疊起來，左手搭在扶椅上，右手放在桌子上把玩著咖啡杯，整個人都放松了許多。

氣氛沒有剛剛來時的凝重，黎曼麗也沒了來時的試探心，她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像是要把所有的緊張從喉間咽回肚裏。

咖啡廳外面是一條商業街，大概不是周末的原因，來往的人群格外的少。

路的兩邊種著一排排的楊樹，在太陽的光線下，綠葉散著油亮的光。

有風吹過，吹動了掛在咖啡廳門口的風鈴同時也吹動了黎曼麗的心。

“平生。”黎曼麗像是鼓起勇氣一般，她終於將視線從咖啡杯轉移到莫平生的面孔上：“你看我們在一起也四五年了……”

莫平生看著黎曼麗那張白凈的臉，他知道她想表達什麽，他也知道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很長而一個女人的青春卻沒有那麽的長，也許再過個三五年就變了樣。

當初莫平生和黎曼麗在一起看中的就是她身上的光環，她是律師界的精英，而他恰好需要這樣的一個人來輔助自己。

莫平生是白手起家，雖然在這一過程中九歌的輸出最大，但是公司能夠成立完全是靠他的經商頭腦，當然還有九歌的那筆錢。

如今莫平生是商業界的頂級人物，公司也是穩定增長，多少人都在虎視眈眈，可是莫平生不是什麽披著狼皮的羊，他是個聰明的人，而他身邊還有這麽一個強勢的女人。

想想兩人在一起也有好多年了，激情還是有的，莫平生看中這女人，他也曾想過就這樣有一個家了吧。

他看著黎曼麗，這一刻，莫平生心裏不再有九歌的影子，就好像自動的將她從腦海裏清空了出來，他在等黎曼麗的下一句話盡管他已經知道了這個女人的所以心思。

黎曼麗的嘴角依舊掛著笑，只是這個微笑已經變了味，她伸手握住了莫平生的手，語氣也開始軟了下來。

“你打算什麽時候和我結婚？”

當一個女人向一個男人提出這個問題時，就說明她已經等不急了，她不想白白的把自己的青春浪費在一個男人的身上。

而黎曼麗就是這樣想的。

這話一落莫平生突然聽到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傳上腦門，這一刻他竟然莫名的有些慌亂了起來，他知道面前的那個女人是個好女人，甚至對他有很大的幫助，可是就在這時候，他想到了九歌。

在過去那些歲月了，莫平生從最底層做起，九歌是他最大的幫助，如果不是九歌不斷帶進來的資金或許他現在還在打拼呢。

可是當他換一種思維方式去想時，突然的就覺得有些不甘。他終究還是需要一個家，他不可能因為對九歌帶有歉意而一直這樣下去，他是個男人，他也需要擁有自己的生活。

在九歌昏迷的那五年裏，莫平生沒有那一天是好過的，他是個罪人，他對不起九歌和她的媽媽。

他知道九歌醒來絕對不會原諒他，所以那段時光裏，莫平生整日活在黑暗中。

莫平生是個容易放下的人，可是對於九歌，無論他怎麽做，都不能將她放下的。

九歌就好像莫平生心頭上的一根刺，只要他輕輕一動，便會感到鉆心的疼痛。

可是現在莫平生正嘗試著將這根心頭刺拔出來，盡管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下個月，我們結婚吧！”他笑了笑，反手將黎曼麗的手握緊。

喧嘩的城市亮起了燈，九歌坐在藤椅上，窗外已經是漆黑一片，飯後孩子的歡呼聲隨著風傳到她的耳朵裏。

沒有開燈的客廳內，只有老舊的電視散發著明亮的光，廣告的嘈雜聲也掩蓋不住這一屋子的冷清。

藤椅上的九歌雙眼緊閉著，薄被下的軀體卷縮成一團。

出院後的九歌沒了以前的精神，不愛說話也不愛動，她似乎懶到極點，坐在藤椅上便是一天。

這晚，九歌沒有醒來，她做了很長很長的一個夢。在這個漫長的夢裏，九歌看到了過去的自己和過去的莫平生，她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那時候的自己，是無知還是愚昧。

這晚，莫平生沒有回九歌家，在黎曼麗的誘導下，兩人回到了黎曼麗所住的公寓。

那是兩人五年裏的第一次激情，莫平生像是忘記了所有，他不再記得九歌的存在，這一刻他的記憶是空白的，沒有所謂的恨，也沒有愛。

這五年裏，廖俊宇對公司也是費了很大的心思，這次九歌出院，本以為莫平生終於可以接手了，可是看著莫平生整日都在九歌的身邊徘徊，心口就提不上氣。

廖俊宇從小就不喜歡九歌，大概是小小年紀的九歌不僅長得肥還有點蠢的原因，一直到現在他都不怎麽看好她。

兩人從小就是好兄弟好夥伴，雖然在過去的那些時光裏也有不少的爭吵，但兄弟間哪有什麽隔夜仇，一杯酒下肚後，什麽都灰飛煙滅了。

這家公司是兩人和手建立起來的，他們經歷了許許多多的困難才能夠擁有這樣的成績。

一直到現在，廖俊宇都還記得兩人的第一筆生意。

那個年代讀書成人，但莫平生和廖俊宇是坐不住的，在安安靜靜的教室裏思緒都不知道飛到了哪裏。

兩人讀完高中後念了幾天的大專便逃了出來。

廖俊宇還記得兩人第一筆生意就是在路邊上擺攤，那時候兩人身上的錢都不多，批發來的都是一些小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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