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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對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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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對手戲

“話說,你說有辦法,我都沒來得及問你是什麽辦法,你昨天想什麽辦法去了?”顧有光又問。

楊一心尷尬地移開目光,顧有光支著下巴死盯著他,瞇著眼說:“別撒謊啊,你小子不會幹什麽違法亂紀的事了吧?”

“我沒有。”楊一心只好坦白:“我跟登峰影業的老板商遠是高中同學。”

“你去找他了?”

楊一心點頭。

“受委屈了?”

楊一心不自然地撓頭,他的演技都是跟顧有光學的,所以在顧有光面前什麽也藏不住。

顧有光很意外,他印象中楊一心身邊除了唯一的朋友冉飛星,好像並沒有其他熟人,也沒有父母,連過年都一個人過。

現在忽然出現一個高中同學,交情好到讓楊一心覺得自己可以求個人情,甚至左右人家幾百萬的生意。但他去了,卻受了委屈空手而歸。

顧有光把楊一心當成親弟弟,立刻就像雞媽媽要護住小雞似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說:“他是不是說了不好聽的話?我倒要看看是什麽牛鬼蛇神,我的劇團還就不賣給他!”

見顧有光站起來,楊一心趕緊拉住他,“顧哥,算了,沒必要。”

“你告訴哥,他說什麽了!”

楊一心沒辦法,只好捂住臉狠下心說:“他是我前男友。”

顧有光吃了一驚,慢慢坐回桌邊,消化了一下這個信息,心情覆雜。楊一心為了他這個劇團,竟然去求前男友。

“你怎麽這麽傻。”顧有光有點生氣,又舍不得罵他,說:“我要是知道,絕對不會讓你去找他。”

楊一心更沒臉了,依舊是捂著臉,悶聲說:“他以前人很好的,我沒想到他變的這麽冷酷。”

“人都會變。”

“他不一樣。”楊一心脫口而出。

顧有光皺起眉頭,“你不會還喜歡他吧?”

“沒有。”

“撒謊。”

“……”

“楊一心,你自己算算,從高中到現在都多少年了?這麽多年足夠改變一個人。”顧有光說:“而且我打聽過,這個商遠可不是好惹的,為人非常冷酷,整死了不少競爭對手,而且睚眥必報。聽說以前有一個助理洩露了公司的商業機密,被他全行業封殺,最後走投無路只能跳海自殺。不管以前怎麽樣,現在你一定要離他遠點!”

楊一心沒想到商遠竟是這種風評。其實昨天見面,商遠露出的獠牙已經讓他感到危險,而且有徐緩在,他不可能再自討無趣,於是說:“你放心吧,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不會再招惹他。”

話雖如此,但過了沒多久,楊一心又在片場見到了商遠。

他的戲份在電影後半段有較多次穿插出現,也全都是跟徐緩的對手戲。自從上次在商遠家見到徐緩,楊一心就一直覺得非常尷尬。

徐緩是跟商遠一起來的,準確來說是商遠送他過來,順勢又在片場坐下了。

楊一心今天要拍的戲不多,一直在旁邊侯著,找了個隱秘的角落背臺詞,擡眼望去頂多能看見商遠的背影,避免了可能與他對視的尷尬。

一直看著這背影,楊一心不由得看楞了神,放下劇本靠在墻邊,默默凝視。

寬闊的肩膀、挺拔的腰背,好像仍舊是那個商遠。可一旦他回頭,那種神態和表情就會顯示出他已不再是曾經的他。

忽然,商遠回過頭來,鷹隼一般的目光瞬間捕捉到楊一心的視線。楊一心心裏咯噔一聲,慌忙低下頭,假裝在看劇本。

“好,這條過!”導演擡手,示意化妝師上前補妝,然後去查看拍下來的鏡頭。

徐緩擦了擦汗,擡頭尋找商遠,卻見商遠回頭在看誰,說著那個方向看過去,他看見了藏在角落裏看劇本的楊一心。

一瞬間嫉妒又密密麻麻地爬進他心裏。他剛演了一場很有挑戰性的情節,這個情節是電影的轉折點,遲波知道自己會被殺,所以坐立不安、草木皆兵,也恐懼不已。

為拍這場戲,他請教老師練了很久,一直在磨煉尋找恐懼的感覺,還為演出角色失眠的痛苦而熬了一整夜沒睡。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商遠說今天要來片場看看,所以他想讓商遠看見自己的優秀之處。

可是楊一心什麽都不做,只是待在角落裏就輕松吸引了商遠的註意。憑什麽?

下一場就是徐緩和楊一心的戲,也是遲波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夢中的幻影。遲波在辦公室裏坐著,忽然看見夢中幻影出現在面前,一時間驚慌失措,等回過神來幻影已經消失。

中午辦公室裏沒有幾個人,徐緩飾演的遲波在工位上坐著,支著額頭沈思,楊一心依舊化著誇張的妝容,等導演擡手示意,他便悄悄靠近,準備嚇人。

此時徐緩擡起頭,竟真的被他嚇了一跳,驚恐不已地站起身一揮手,只聽“啪”的一聲脆響,竟一巴掌打在楊一心臉上!

“啊!對不起!”徐緩趕緊道歉。

商遠的目光掃過徐緩,神色有些冷。

楊一心被打得懵了一瞬,甚至出現了短暫的耳鳴,嘴角很痛,舌尖舔過有一絲血腥味。

他擡眸盯住徐緩,心裏已經百分百確定他是故意的,用了十足的力氣打這一巴掌,道歉也演得不怎麽樣,根本隱藏不住得意之色。

“沒事吧?”導演問。

“沒事。”楊一心沒有追究。

他親商遠在先,這一巴掌就當賠給徐緩做精神補償。

化妝師上來給他補妝,忍著化妝品抹過傷口的痛,沒發出一點聲音。

等化妝師補完妝,徐緩捂著身上的收聲器,勾起嘴角低聲對楊一心說:“我還會打。”

他眼神極度囂張,藏著陰毒。

楊一心不由得想,能跟著商遠混的果然都不是凡人,像是獸王身邊的一頭鬣狗,兇狠起來也有獸王同款獠牙呢。

但楊一心只是笑了一下,不在意地回道:“那你試試。”

仍舊是這場戲,徐緩坐回工位,開始表現出吃波的緊張恐懼、坐立不安。

在某個瞬間,他一擡頭,忽然看見面前近處出現一張臉,大驚失色,擡手就打!

這一次下手比上次更狠!

然而楊一心猛地擡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這動作原不在設計中,但導演沒有叫停。

楊一心沒有出戲,他嘲諷地咧著嘴無聲發笑,露出一口森寒的白牙,手上用力十足,猛地將徐緩拉得靠近自己,近到鼻尖相抵,雙眼直抵對方目光深處。

這動作是他跟商遠學的,眼神也是跟商遠學的。他雖然不愛咄咄逼人,卻很快就學會如何使用侵略性的神態動作,在表演中加以利用。

徐緩有一剎那汗毛倒豎,甚至覺得自己面前的就是商遠。他條件反射地躲開,用力甩開楊一心的手,站起身來。幾秒內心跳加速,他害怕了。

商遠緊盯著瘋子一樣咧嘴發笑的楊一心,胸腔湧入狂熱的激流。楊一心依舊會散發出耀眼鋒芒,也依舊能讓他心潮澎湃,對他有致命吸引力。

片場安靜了幾秒,導演才說:“好!很好!太好了!”

好?徐緩咬牙,他完全被楊一心帶著走,被壓制著。哪裏好?

導演說:“楊一心可以撤了,很不錯啊!下面拍這個幻影消失後的部分,徐緩也很不錯,保持這種恐懼驚慌的狀態,準備!”

徐緩顧不上喘一口氣,繼續演自己的部分。

楊一心則悄悄離開,去卸妝。

卸掉厚重的妝容,才露出臉上紅紅的巴掌印,嘴角果然受傷了。為了展現角色形象,楊一心一直咧著嘴,撕裂了傷口,此刻痛得話都不敢大聲說,用水清洗了好幾遍。心裏暗罵徐緩是商遠圈養的小畜生,專門放出來咬人。

臉也火辣辣得痛,估計兩三天都不會消腫。

他洗完臉出去,被門口站著的人嚇了一跳。

又是商遠。

楊一心沒理他,側身從旁邊過,手卻忽然被拉住了,他還沒來得及掙紮,手裏就被放了個冰涼的東西,低頭一看,是一袋冰。

他不解地擡頭,見商遠看著自己被打紅的半邊臉,神色莫測。

“冰敷一下。”商遠說。

原來是要替徐緩道歉。

楊一心更不高興了,也不想理他,卻又因為力量懸殊無法掙脫,只好冷冷道:“謝謝,放手吧。”

商遠放開手,看著他頭也不回地離開,手指摩挲著掌心的餘溫。

九年前他放手讓楊一心去找冉飛星,這是他犯的最大的錯誤。而現在他放開手,是為了打造一條更堅固的鎖鏈,把失去的全部奪回來。

商遠準備走的時候,徐緩正好看見,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追過來問:“遠哥你這就走了嗎?”

“有事。”商遠說。

徐緩咬咬下唇,楊一心走了他就走,這不是擺明了是來看楊一心的嗎?見商遠表情不悅,就拉住了他的衣角,問:“你是生氣了嗎?”

商遠扯開他的手,警告道:“別做多餘的事,我的事我會自己處理。”

說完也沒有看他,就徑直離開。

徐緩心裏湧起危機感。不過是打了一巴掌,他沒想到商遠竟然這麽在意。

商遠一上車,莊雨歇就拿出一份文件,翻開遞給他,說:“這是飛星娛樂的金牌經紀人,已經跟他敲定了初步的合同,快的話一周內就能把人挖過來。”

“沒問題,去辦吧。”商遠又往後翻,每一頁都是一名經紀人或者演員歌手的簡歷,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全部是飛星娛樂的人。

莊雨歇見他翻到其中一頁,接著說:“這個人私生活很亂,還有成癮性不良嗜好,登峰團隊評估認為不值得簽,已經把照片和視頻曝光給媒體。等新聞一出就報警,證據也準備好了。”

“做得不錯。”商遠說。

文件翻到最後一頁,上面是一個熟人的照片。商遠看著照片上的男人,眼底劃過一絲冷光。

莊雨歇也看見了照片,一言難盡道:“最近幾次拍到他不是在夜店就是在酒吧,還有一次是泳池派對。”

商遠冷聲問:“楊一心呢?”

“楊一心沒去。”

商遠臉色稍霽,“看好他。”

看好哪個?莊雨歇沒問,不然顯得很蠢。反正兩邊都有人盯著,全都看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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