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四章習以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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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內

“憑什麽?那個狗雜種有什麽資格可以當親王!”

“狗雜種天天在朝堂上耀武揚威,本宮卻在這裏面壁,父皇怎麽能這麽狠心!”

……

東宮內的小太監和小宮女們站在容允文屋外,聽著裏面的動靜,瑟瑟發抖。

太子脾氣爆淩,一有什麽不如意的事情,回東宮之後就會對這些宮女太監們撒氣。

此時容允文已經將屋子裏面能摔,能打的東西都打爛了,但是依舊沒有讓他消氣。

“來一個奴才,讓那個本宮消消氣。”容允文實在氣不過,便直接打算淩虐奴才。

他喜歡看人求饒的模樣,喜歡血的顏色,這讓他能感覺到自己已經擁有了至上的權利,坐上了那個位子。

“太子殿下饒命,太子殿下饒命啊!”宮女太監們是知道他們太子殿下喜歡抄下人撒氣,而且這裏的宮女太監更換的頻率也是很快的。

本來他們被選到東宮當差的時候,心中甚是歡喜,到了這裏他們才發現為何這裏宮女太監換的勤快。

太子殿下每每動怒便要抽打宮女太監,他們那一些人都是被活活打死的。

宮女太監們都瑟瑟發抖,在屋門口不敢上前。

可是太子殿下的命令雖不如聖上聖旨那般,但他們也不可不聽,還有一直跟在太子殿下身邊耀武揚威的奴才出來直接拉著已經站不穩的太監進屋。

房門緊緊的關閉著,但是剛剛進去的那位太監的叫喊聲卻從裏面穿了出來……

淮南王今日在朝堂之上,聽到當今皇帝發布的聖旨的時候,他也是十分詫異。

畢竟封親王這件事情非同小可,那可是有十分嚴格的條件才能讓皇子或其它有功之臣得到親王這番賞賜的。

先不說七皇子容青連還沒有到弱冠的年紀,就憑他離宮流放之前做的種種事情,都不足於讓他當上親王。

而且在朝堂之上有那麽多的大臣集體反對,甚至要以死明志,這般都沒有改變當今聖上想要離容青連為親王的心思。

當時的淮南王並沒有站出來反對這件事情,此時他到是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

想到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皇帝將剛回宮的七皇子封為親王,還特地賜封號為“敬”,這件事轟動了整個南秦,更不要說雖然在關禁閉,但依舊心系朝堂的當今太子容允文了。

淮南王已經和惠妃達成合作,那便是和她的兒子達成聯盟,這件事這麽大,應該和這個太子好好商討一番才好。

淮南王來到容允文宮中的時候,看到的便是有幾位宮女跪在屋外,整個身體都在顫抖,甚至有幾位都已經嚇哭懶得樣子。

甚至在屋子裏是不是就會傳出皮鞭抽打人身體的響聲和孱弱的求饒聲,悶哼聲。

“真是爛泥扶不上墻,容允文這個莽夫到底是怎麽坐上太子之位的?”

淮南王看待這一幕,心中有些許惱怒, 但是想到反正這個天下以後都是他的,心中芥蒂稍減。

“你快去通報,就說本王來看望正在誠心悔過的太子殿下,有要事相商。”

本來就擔憂太子殿下一眼看中自己,然後自己便性命不保,此刻淮南王來了,太子殿下應該收斂一點吧?

宮女揣揣,慢慢站起身來,擡起自己還有些不穩的腿,向前方屋子挪去。

淮南王看著這個宮女失態的模樣,也沒有責怪,畢竟在太子殿下這裏當差本就不幸,自己在發難,這個年紀還小的孩子怕是承受不了,白白失去性命。

嬉笑,求饒,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聲音不斷地從屋子裏傳出來。

這位宮女剛走到門口便腿軟的走不動了,只能用本來就小現在更加顫抖的聲音傳話兒。

“太太太子殿下,淮淮淮南王求見。”

小宮女的聲音極小,小到她自己都只聽到了嗡嗡的聲音,更不用說正在屋裏神情瘋狂,眼中只有鮮血的容允文。

可是這已經她用盡全部力氣喊出的聲音了,再大她便做不到了。

“好了,你先退下吧,有什麽吩咐本王會傳喚你們的,都下去吧。”

淮南王他有雄才大略,且只是想要這天下,並不是要百姓怨聲載道。

他遣散了其他的人,自己走上前,聽到裏面如同煉獄般的聲響,他眉頭緊皺,心生不喜,但是很快他便掩下真實情緒,擡起手敲響了屋門。

“太子殿下今日誠信懺悔,吃齋念佛,本王心系太子殿下身體安康,特地今日前來拜訪。”

淮南王說話的聲音,不卑不亢,甚至還帶著溫潤如玉,沁人心脾的感覺,每當他說話的時候,他身邊的人都覺得如同享受一般。

可是這個溫潤如玉的可人兒,城府深,還想要當這個天下的第一人。

他說完話之後,屋子裏的動靜一下子就消失了,只剩下被鞭打之人的呻吟聲從屋子裏傳來。

意料之中,淮南王沒有看到容允文立即出來迎接他,倒是裏面發出叮鈴哐當的響聲,還有人咽氣之前的求饒。

殺人滅口,毀屍滅跡。

在宮裏,這是稀疏平常的事,每天都上演,淮南王府又何嘗不是?他心裏沒有任何波瀾。

成大事之人,不拘小節,不畏強敵,雙手必然占滿敵人的鮮血。

過了將近一刻鐘,太子殿下的房門才打開,裏面出來幾個小太監打扮的人,他們擡著一個包裹嚴實的東西快步往外走。

這個便是剛剛被處理掉的小太監,甚至他被滅口擡出去處理的時候,都不被人知道,更不用說被扔到那個荒郊野外上的亂葬崗上了。

“淮南王前來拜訪,本宮潛心反思自己之錯,近幾日醉心於佛法,兩耳不問窗外事,未聽到下人稟報,還請淮南王不要介懷。”

容允文身著一身素色衣物,將太子四爪龍服收了起來,臉色蒼白,這倒是真的像是他所說那般,誠心懺悔,吃不下飯那般。

如果要是沒有剛才那處事被淮南王撞見了,他還真的被這個看似窩囊太子騙過去了。

淮南王看著一臉憔悴的太子殿下,眼睛帶著些許興奮的紅,還沒有消退下去,要不然他真的覺得自己剛才實在做夢了。

看來,這個看似性格浮躁,做事魯莽的太子殿下,還是有幾分心機的,但是太過自負,一點兒小事就能讓這個“天之驕子”失去一切理智。

匹夫一個,不懼畏懼。

這是淮南王經過今天之事和之前太子殿下做的一些事所做出的結論。

想到這裏,他心裏陡然輕松了許多,面上和顏悅色。

“本王早就聽說,太子殿下這幾日懺悔之心十足,甚至開始吃素齋為咱們南秦國祈福,這真是的吾國之大幸。”

容允文本就因為皇帝陛下封容青連為敬親王這件事發怒,所以才會鞭打下人出出氣。

沒想到淮南王突然之間來拜訪他,這是讓他猝不及防的,剛剛匆忙收拾了一番,保證萬無一失才出來見他。

也不知道這個平常在父皇面前有著一席之地的淮南王突然拜訪,到底有什麽意圖。

前幾天惠妃,也就是容允文的母妃前來找過他,告訴他,她和這個淮南王有著聯盟。

他的母妃和這個平常不露山不漏水的淮南王有什麽勞什子聯盟,他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合作上的,但是他知道,這個淮南王現在是和自己是一派的。

不過,既然這個淮南王都看到他剛才的事情,都沒有表現出異常,還十分恭維,這讓容允文察覺到這個淮南王,不簡單。

“淮南王見笑了。”容允文邊說邊將淮南王迎進了門,毫不顧忌讓淮南王知道這裏剛剛失去了一條性命。

淮南王跟著容允文走進了這件屋子裏,裏面血腥味十分濃郁,任誰來這件屋子,都能猜出這裏發生了血腥的事。

不過他又不是沒有經歷過大風浪的人,面不改色地繼續和這個太子殿下打太極。

容允文當然知道這裏面的血腥味有多重,甚至他都要控制不住自己施虐的沖動,但是他還是分心觀察了淮南王的反應。

仿佛這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十分淡然。

這個淮南王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淮南王雖然覺得這個太子殿下沒有什麽可忌憚的地方,但是容允文生活在皇宮裏,每天勾心鬥角的事情見得多了,耳濡目染,也不可能真是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莽夫。

容允文在試探他,這是他腦子裏到底第一反應。

“太子殿下,您是否聽說皇上封容青連為敬親王這件事情?”

淮南王既然察覺到容允文在試探他,那他不妨直接道出自己的來意,以表忠心。

“淮南王這是何意,本宮現在正被禁足,而且兩耳不聞窗外事,根本就不知道淮南王說的是什麽。”

容允文當然知道容青連要當上親王這件大事,剛才便是為此事才大發雷霆。

但是他被父皇禁足,只能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不能到皇帝那邊討個說法,此時被淮南王一句話勾起了剛壓下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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