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一章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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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拒絕的言語太過傷人,娉婷來之前本來已經想好了,這次的確是她出賣了容青連,所以不管容青連說什麽,不管覺得再委屈,她都不會輕易放棄。

可是事實跟自己的想像相差得太遠了,娉婷完全沒想到面對容青連的厭惡和語言上的攻擊,她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無視,只覺得整顆心都仿佛被他放在手心揉捏一般,疼的呼吸都是痛的。

娉婷聽著容青連那些拒絕的話,整個人心疼得不行,想她堂堂郡主,除了對容青連這般放低自己的姿態,在誰面前不是被寵著的那一個人,可偏偏她唯一想討好的那個男人,視她如蛇蠍一般避之猶恐不及。

娉婷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眼睛時候,眼底一片晦澀的痛楚,“青連哥哥,為什麽,為什麽偏偏對娉如此殘忍?什麽妹妹,娉婷根本不想做你的妹妹,你知不知道我從小的夢想就是嫁給你。”

娉婷認識容青連多少年,情竇初開就喜歡了他多少年,偏偏這個男人是沒有心的,他所有的溫柔和暧昧可以給任何人,卻偏偏對娉婷視若無睹。

那一瞬間,躲在門口的白容華都覺得娉婷可憐起來,喜歡上一個永遠不會喜歡自己的男人,那種卑微和酸澀,恐怕只有當事人自己能夠體會到吧?

不過雖然活了兩輩子,可是白容華感情經歷上一片空白,她並不是特別能理解這種為了愛一個人,而完全失去自我感覺,換成她也肯定不會在一段感情裏面,完全沒有自我。

容青連聽娉婷這般說,卻是萬全沒有任何感覺了,這種話每次見到娉婷,娉婷都會糾纏這他說一遍,他已經習以為常。

兩人已經在院子裏面站了夠久,容青連徹底失去了耐心,冷厲的目光落在娉婷身上,帶著幾分嘲諷地憐憫,“娉婷,女孩子應該自重一點,這種話,以後你還是別說了,別說本宮絕對不會喜歡你,你要嫁給本宮這種事情,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這話徹底傷害到了娉婷,她臉色完全沈了下去,哭都忘記了,臉上掛著眼淚,眼眸深處暴露出的卻是徹底地失望和憤怒。

娉婷擦幹凈眼淚,開口說話的語氣都變了一個腔調,“青連哥哥,你就非得這般看低娉婷嗎?我到底哪裏不夠好?”

娉婷此刻是完全失去了理智了,說話也就完全沒有顧及,直接繼續說道,“你喜歡哪個表裏不一的墨菊,喜歡哪個不男不女的白容華,都不喜歡我,到底為什麽,你給我一個理由啊?我陪你那麽多年,難道都敵不過那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白容華嗎?”

突然被人提起,還是個正在聽人墻角的,白容華完全楞住了,而青英更是覺得整個人仿佛被雷劈一般,整個人都在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

他剛剛聽到了什麽?娉婷郡主是說殿下喜歡白容華是嗎?什麽情況?青英回頭望著旁邊差不多跟自己一樣高的白容華,一身男裝渾身上下看不出來任何女人味。

什麽情況?莫非殿下喜歡男人嗎?青英突然想起前段時間他們設計的太子的那個笑話,一時間更覺得匪夷所思,盯著白容華目光都不自覺放大了。

這都是些什麽鬼?他莫名其妙跑過來聽了殿下的墻角,結果這就算了,還聽到這麽一個驚世駭俗的消息,要命的節奏,青英直接往後退了一步,手指指著白容華正準備說話。

可是他忘記了身後是院子的門,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質問,後面的門已經因為他後退的動作被推開,咯吱一聲,在娉婷剛剛停下說話的寂靜院子裏面,聽得極其清脆。

青英嚇得身體一抖,回頭去看,四個人的目光就這般詭異地在空中交匯起來,察覺到殿下望過來那一刻臉色更黑了,青英嚇得整個人都是一陣哆嗦。

氣氛詭異,青英率先低下頭去,目光掃了眼睛外面黑漆漆的路,正想著自己從這裏悄無聲息跑掉的機會有多大。

畢竟偷聽人墻角這種事情,還真不是什麽好事,偏偏他聽到的還是自己主子的墻角,而且還不小心聽了個不該知道的,光想想青英就覺得自己都能夠預料到自己悲慘的結局。

相比較青英,白容華就淡定多了,剛剛見青英快要把門撞開了,她就已經預料到會被看見,這僵持尷尬的氣氛一直持續著,白容華正準備上前說點什麽。

那邊的娉婷卻很快反應過來,隔著一段距離指著白容華,厲聲質問,“白容華,你怎麽也在這裏?”

因為太過激動,她的聲音都變得有些尖細,整個人都克制不住激動和憤怒一般,額頭上青筋都暴露了出來,顯然這種時候被白容華看見的窘迫,她整個人也是抗拒著的。

她剛剛之所以會突然提到白容華,就是因為南境大軍班師回朝了,她害怕容青連看見白容華,雖然之前白容華在娉婷面前沒有一點需要防備的價值,畢竟她不男不女的。

在娉婷看來,男人,特別像容青連這種特別要強的男人,喜歡的就該是她這種柔弱的小女生,父王不是說過嗎,男人喜歡的,就是保護柔弱女人的那種成就感。

所以娉婷並沒有如何把白容華放在心上,聽說白容華很有從軍的能力,她也就以為容青連對她特殊,不過是想穩住白容華為他賣命,不會是喜歡。

可是如今他們已經不需要打仗了,娉婷就害怕他們長時間相處下去的話,容青連難免會更喜歡白容華,她不允許這種情況出現,所以她才會在聽說容青連搬回來了後,就迫不及待跑過來了。

可是娉婷沒想到白容華會在這裏,看樣子剛剛仿佛聽說了他們之間的談話,這樣娉婷就更生氣了,那種委曲求全的樣子被情敵看見,讓她整個人都平靜不下來了。

突然被質問,白容華腦子一空,剛剛想起來的要打破這種僵局的話,很快被她壓了下去了,她平靜地望著面前的娉婷,上前一步直接對上娉婷輕聲說道,“郡主這話問的,這又不是郡主家的地盤,我還來不得了不成?”

白容華這人性子直,從來都是有什麽說什麽,在這個註重身份規矩的地方,那些規矩對她而言仿佛根本沒有任何作用,她根本不會去遵守,誰欺負她了,不管對方是誰,她肯定會狠狠地還回去。

正是這樣一個完全不顧及規矩的白容華,逐漸吸引著容青連的註意,等容青連反應過來時候,已經整個人淪陷進去。

娉婷剛剛被容青連說的本來就已經夠委屈了,如今突然連白容華也不尊重她,剎那間更是惱怒,直接沖上去指著白容華就罵了一句,“我說你這個人怎麽這麽不要臉啊?大半夜跑到一個外男的院子外面偷聽,你怎麽這麽下賤,誰讓人偷聽本郡主跟青連哥哥講話的?”

娉婷就是個被寵壞了公主,罵起人來話怎麽難聽怎麽說,這些話平常的女孩子聽了,又是當真聽了人家墻角,只怕會覺得不好意思。

偏偏這人是白容華,她根本不在意這些不痛不癢的責罵,只是望著面前氣得快跳腳的娉婷,輕飄飄地來了一句,“郡主還知道這是外男的院子啊,就是不知道郡主對於下賤是如何定義的,對一個男人哭哭啼啼糾纏不休,莫非還不夠稱之為下賤嗎?”

對對於罵人這種功夫,女人好像都是天生與生俱來的,更何況是白容華這種從來不會讓自己吃虧的人,別人罵她一句,雖然還不了十句那麽誇張,卻一定句句都是誅心的。

剛剛這話就是完全罵在了娉婷心上,旁邊的青英都聽得惶恐,這哪裏是罵人,分明就是朝著別人傷口上撒鹽啊,這白容華看著清清冷冷的,原來生氣起來也是個惹不得的。

而剛剛容青連因為娉婷的責罵冷下去的臉色,慢慢也就回暖了起來,放心地不插手這件事情,他就知道,白容華無論如何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娉婷回頭望著容青連清冷的眸子,仿佛完全沒聽見白容華罵自己這般置身事外的表情,一時間更是覺得委屈到了極點,眼眶都紅了起來,瞪著面前的白容華厲聲呵斥道,“本來就是你不要臉,若不是你勾引我的青連哥哥,青連哥哥怎麽可能拋棄我?”

白容華聽著聽著就笑了起來,對於娉婷不管是生氣還是委屈憤怒的樣子,都絲毫不見畏懼。

仿佛面前的娉婷不是一國尊貴的郡主,而不過是一個生氣要不到糖果的小女孩兒子,完全沒當成對手,放在心上。

娉婷正生氣,話還沒說完就見白容華突然笑了起來,一時間更是覺得惱羞成怒,“你笑什麽,你居然敢取笑本郡主,是不是不要命了?”

白容華嘲諷地勾了勾嘴角,看吧,這完全永遠都像個被寵壞的孩子一般的女人,動不動張口閉口就是憑借權勢壓人,稍微不順利就想通過要別人命一樣威脅別人,這人生也是有夠沒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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