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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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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瑾這人最會察言觀色,曾經的寄人籬下讓他輕易養成如今這種習慣,看一個人從細微之處就想會知道這個人到底在想什麽,有時候不說話卻甚過那些從話語裏面套你話的人。

容青連知道他一直在觀察自己,手上翻看古書的動作繼續不下去,他幹脆也就輕輕合上書本,淡而幽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司徒公子深夜不請自來,本宮自然願意聽聽司徒公子所說的消息,到底是什麽,值不值得本宮答應這筆買賣,還得另當別論。”

司徒瑾聞言就笑了出來,看來青英不愧是容青連最得意的助手,做起事情來,說話做事都一模一樣。

司徒瑾勾著笑容,隨意而慵懶地姿態,扣著手中的茶杯慢慢轉動著,暖了手心,這才漫不經心地輕聲說道,“既然本公子敢來,那就意味著有十足的把握,這個買賣七皇子一定會感興趣的。”

容青連聞言就笑了起來,已經很久沒人這般跟他說話了,如今自信他之前倒是小瞧了這個司徒瑾,那時候以為他不過是跟淮南王合作的落魄皇子,如今看來仿佛根本不是這樣的。

當初他走投無路來了南秦,淮南王會收留他,肯定有別的打算和目的,要麽就是被利誘了,要麽就是被威脅了。

前者顯然不可能,那個時候司徒瑾在柔然被追殺,根本一無所有,那什麽誘惑名利滿堂的淮南王,如果是後者的話……容青連瞇了瞇眼睛,若這人身上當真掌握著足夠威脅淮南王的證據,或許是個可以成為盟友的人。

俗話說的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容青連在打量和觀察司徒瑾,司徒瑾看似漫不經心的,其實也是在心底默默規劃一些事情,兩人各懷心思。

容青連過了片刻才輕聲問了一句,“若本宮問一句,司徒公子上次還設計陷害本宮,本宮以為我們算不得敵人,至少也成不了朋友,為何司徒公子這次突然就決定要幫本宮了,這突然而來的意圖,本宮若覺得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知道公子會不會生氣?”

這人為了說自己是黃鼠狼不安好心,都能說自己是雞了?想到這裏,司徒瑾就笑了起來,“本公子有何好生氣的,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或者朋友,朋友和親人之前都可能背叛自己,有時候對手才是最值得信任的人,不是嗎?”

這話說的不是沒有一定的道理,容青連沈眸沒接話,心底卻是微微動搖了起來,片刻後才輕聲說道,“說吧,你想告訴本宮什麽,想從本宮身上得到什麽?”

司徒瑾示意身後的手下退下,意味深長地望著青英,青英抱著佩劍站在容青連身後,知道他的意思,卻完全沒有出口的動靜。

司徒瑾笑了起來,無奈地看著自己的腿,在看著對自己一臉戒備的青英,開口解釋了一句,“本公子可是抱著誠意來跟七皇子做買賣的,莫非青英覺得本公子這幅模樣,還能為難了你家七皇子不成?”

這話帶著幾分嘲諷,嘲諷自己的腿,也嘲諷青英太過小心謹慎,青英不為所動,直到容青連擡手示意了一下,這才冷冷哼了一聲,警告意味地動了動手中的佩劍,臉色冰冷的轉身出去。

門口兩個守門的手下互相看對方不順眼,紛紛冷冷哼了一聲轉過頭去,誰也不想看誰,碰別提交流的事情。

屋內司徒瑾和容青連對視著,片刻後容青連輕聲問了一句,“本宮剛聽青英說,娉婷郡主進攻見了惠妃,不知道公子這個消息幾分真假?”

手中的茶水溫度漸漸沒了,司徒瑾轉動輪椅靠近桌子,輕輕放下手中的茶杯,仿佛剛剛除了暖手之外,他根本就沒準備喝這茶。

容青連神色沈了沈,看來他對自己也並不是全無戒備,司徒瑾卻沒發現這樣做有何不妥一般,慢條斯理地回答剛剛那個問題,“這個消息絕對是真的,娉婷應該是想惠妃透露了你的行蹤,相信惠妃如今已經在謀劃著讓人抓了你去皇上請功,也好為太子洗刷冤屈。”

容青連扣著書的手指微微用力,指關節都變成了白色的突出,上次被惠妃派人跟蹤圍殺後,容青連就已經換了個住址,只是他行蹤不是完全的保密,娉婷完全有知道的可能。

容青連是覺得娉婷不會這種時候出賣自己的蹤跡,所以容青連對她沒有多少防備,可如今聽著司徒瑾說這種情況,還是會覺得膽戰心驚。

難道三年前的事情走完一次重演? 他的人生一向是任由女人出賣個背叛的嗎?心口的地方有些悶悶地難受,容青連輕輕用手揉了揉太陽穴,不太想讓司徒瑾看到自己如今的脆弱。

司徒瑾卻不是很在意這件事情,容青連不會輕易相信自己,他是知道的,可是如今事實擺在眼前,他不得不做些事情,讓容青連相信自己。

司徒瑾望著容青連這幅脆弱的樣子,明明想掩飾卻覺得自己根本沒有辦法掩飾的落寞神情,加重了一些語氣說道,“如今恐怕宮中,已經有一直隊伍正在偷偷謀劃著想對你不測了,七皇子不如拜拜,為了保存自己的實力,惠妃會派什麽人來抓你?”

容青連聞言,無端端裏的想到了一個人,惠妃有暗衛,可是惠妃不傻,這種不是完全確認自己行蹤的時候,惠妃不會輕易選擇暴露自己的實力。

那麽就只有一個人有不經過皇上的同意,調動禁衛軍的能力,蕭通……這個人,容青連曾經試圖拉攏到自己麾下,可是失敗了,他仿佛一切當真都是為了皇上考慮,只為皇上辦事一般。

想必太子和惠妃,也曾經無數次想拉攏蕭通,畢竟蕭通這人有實力,而且身得皇上信任,手中握著禁軍大權,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樣一個人,誰不想拉攏他,可是蕭通始終都是獨來獨往,除了皇上的命令,誰的話都不會聽,更別說聽從惠妃一個不確定的安排。

如今惠妃在宮中的處境根本不胡說好到哪裏去,這樣一個皇上都在慢慢冷落的人,蕭通會聽她的嗎?

容青連想到這裏無端覺得松了一口氣,望著起司徒瑾篤定地說道,“蕭通這人不是好糊弄的,惠妃想讓他來抓本宮,也得先看看他會不會相信惠妃說的。”

司徒瑾不得不承認,容青連是個很謹慎的人,可是如今情況,誰又說得準呢?司徒瑾笑了笑,聲音輕淺卻無端讓人覺得足夠信服,“惠妃狡猾,七皇子不會不知道,她想讓蕭通來這裏找人,那麽在告訴蕭通的時候,這個人未必會是七皇子你。”

容青連臉色微沈,顯然已經想到了這種可能性,一時間臉色沈得厲害難看,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司徒瑾卻接著說道,“蕭通為了京城的治安和皇室的安全,你猜惠妃說了什麽,會讓他哪怕冒險這個陷阱,也會來這麽一趟,有沒有發現什麽不重要,惠妃要的,不過是蕭通在這裏,找到七皇子罷了。”

的確發現自己在這裏才是惠妃的目的,至於說服和利用蕭通帶兵來這裏的,不一定要明說是七皇子在這裏。

因為除夕,京城很多其他地區和州縣來的陌生人,還有別的國家派人的使者,蕭通主要職責是維護京城和保護皇室的安全,惠妃說了什麽?會讓蕭通不顧一切連夜帶兵查看?

容青連覺得,自己或許想到了那個可能,她沈了沈眸子,望著面前篤定的司徒瑾,語氣沈了下去,“司徒公子大半夜過來告訴本宮這些,可別告訴本宮你只是想過來做好人?說吧,這個交易你想得到什麽?”

果然是個聰明人,司徒瑾聞言進去笑了起來,“七皇子是個聰明人,而本公子如今是個商人,商人自然就得有個商人的樣子。就是不知道這個消息,夠不夠買七皇子手中,蘇州的商路。”

這話說出來,司徒瑾面色如常,容青連卻是微微楞住了,這人還真是什麽情況都好說,這種要求,也虧她好意思提出來。

蘇州到京城的商路,很久之前就被容青連秘密壟斷,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並不多,司徒瑾能查到自己身上,也是他的本事,可是他提出這種要求,莫非就覺得他會答應不成?

蘇州這條路每年的謀利是多少,容青連心知肚明,這麽多年來多少人想分一杯羹都不行,司徒瑾憑什麽覺得自己可以?

想得這裏,容青連臉色就沈了下去,語氣詞剛剛惡劣了許多,面無表情地嘲諷一句,“司徒公子真是應了初出牛犢啊,不過捏麽大塊肥肉,司徒公子就不拍自己消化不良嗎?南秦有句話叫人心不足蛇吞象,不知道司徒公子明不明白這個意思?”

司徒瑾聞言神色依舊淡雅,仿佛聽不明白別人諷刺他獅子大開口一般,他一來就提出這種要求,也難怪容青連會不高興。

可是司徒瑾私心裏面覺得,自己這個消息和接下來的事情,絕對值得容青連這麽做,犧牲掉一部分利益能夠保住自己的性命,不是很值得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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