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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六章構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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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白容華的指責和質問,關麒麟一時間啞口無言,那個軍醫的確死在他的手上,可若那個人受得住白容華的秘密,他怎麽可能動手?

如今解釋都是多餘,白容華斷定容青連不會相信他的解釋,幹脆也就直接說到,“殺了他才能保證你絕對的安全,可本將軍並不是完全為了你考慮,為了你本將軍不至於殺了他。”

關麒麟知道白容華介意這件事情,是因為愧疚,可是如今事情已經發生了,為了能夠安撫白容華,關麒麟也就只能找個別的借口。

可這話聽在白容華的耳朵裏,卻是另外一回事,白容華沈了沈眸子,突然嘲諷地笑了起來,“照將軍這說法,將軍莫不是還是為了殿下不成,怎麽將軍又想拿殿下當擋箭牌了?”

關麒麟神色一變,死死盯著面前滿臉嘲諷的白容華,“你……殿下是不是擋箭牌,陷害你自己心裏清楚,這件事情換了殿下,他也會這麽做。”

容青連在乎白容華,為了白容華身份不被暴露,他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替白容華鏟除後面的一切,可是如今白容華卻聽不進去關麒麟所謂的解釋。

她嘆息一聲,無所謂地擡頭望了望無變的夜色,聲音又輕又柔,沒了剛剛的氣勢,“看來我們的確有些觀念是不同的,不管是跟你還是跟殿下。”

這話裏不知道什麽意思,可關麒麟觀察她的神色,仿佛下了某種決定一般,一時間心中煩悶,“你既然替殿下得到了他想要的,殿下自然也會做到他承諾給你的事情。”

雖然不是特別清楚,容青連和白容華的協議到底是什麽樣的,可是關麒麟很清楚,容青連這人向來說到做到。

可白容華在乎的完全不是這件事情,她目光平靜幽遠,過了很久才望著關麒麟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自然相信殿下能做到這些事情,我只是在想,這到底是不是我想要的。”

事情似乎有點嚴重起來了,關麒麟一時間迷茫,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說錯了,讓白容華一會兒覺得跟他們觀念不合,一會又覺得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

既然不是想要的?那麽她決定如何?離開七皇子嗎?關麒麟沈了沈眸子,突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不得不耐著性子說道,“有什麽決定,你還是等考慮清楚,回京以後在跟殿下商量吧。”

這有什麽需要考慮的?白容華瞇著眸子,神色見全是迷茫和不確定,“我也不知道我到底真正想要的是什麽,可是這種為了自己的利益枉顧他人性命的事情,這樣得到的一切,絕對不是我想要的,我這樣說,管將軍能明白嗎?”

關麒麟神色一陣釋然,過了很久才無奈地輕聲說到,“說來說去,你還不是在怪本將軍殺了那個軍醫?”

關麒麟自己卻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他手上沾染的人民和鮮血太多了,已經麻木了,在看來,白容華無非就是婦人之仁,終究還是見識太過短淺。

他覺得無所謂,甚至是從一開始找到那個軍醫,就已經安排好了後面的許多事情,他從來不是那種會把自己命門捏在別人手中的人。

白容華一時間覺得自己當真跟關麒麟,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思想上就是巨大的差距,或許是她從前太天真,用覺得關麒麟做這些事情,都是為了容青連考慮,自然有他的道理。

可如今聽著他那所謂的道理,她一時間只覺得諷刺,“難不成將軍還覺得我應該感謝將軍嗎?將軍知道你的主子,答應我的事情是什麽嗎?”

這語氣比剛剛更惡劣了幾分,關麒麟也是個暴躁脾氣,哪裏聽到別人這這般不客氣地跟他說話,“殿下和你的事情,本將軍如何會知曉?”

關麒麟本來之前就決定了,不管白容華如何,回了京城後,白容華和殿下的事情,關麒麟不會插手,可是如今事情仿佛偏離了原先的渠道。

白容華輕輕笑了起來,生氣到了極點,瀕臨爆發的一瞬間反而平靜了下來,“七皇子答應,戰爭結束回了京城,他會讓我恢覆我哦的女子身份,既然這般了,又何苦殺了那個軍醫?”

關麒麟完全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難怪白容華願意跟殿下合作,原來殿下答應的事這件事情?他以為回了京城,白容華不過換個身份待在殿下身邊的,誰都不會知道她就是戰場上,讓北魏人聞風喪膽的白校尉。

卻沒想到,殿下直接承諾恢覆他女人的身份,光明正大而接受大家的敬仰,這麽大的誘惑,難怪白容華會答應,可這件事情做在此之前,關麒麟並不清楚。

他不後悔殺了那個軍醫,在察覺軍醫有向別人洩露秘密的時候,關麒麟就已經毫不猶豫下了殺手,這個時候就不會後悔。

白容華不在管關麒麟到底心中有沒有悔恨的心情,算了,這件事情已經發生了,不管她此刻做了什麽,那個無辜的軍醫都不可能回來。

白容華轉身過去,輕聲說道,“我先回去了,將軍也早點休息吧,明天還得趕路呢。”

關麒麟望著白容華一步步走遠的背影,總覺得有什麽他忽略的重要的事情,真在發生,剛剛白容華說什麽觀念不合的事情,莫非回了京城?她還打算跟殿下攤牌各走各的不成?

若白容華當真做了這種決定,那自己可就是個罪人了,關麒麟沈了沈眸子,最終還是不懂神色回了休息的地方,倒下睡覺。

另外一邊,白容華卻無論如何都睡不著了,心底裝著許多事情,想著最初和容青連的合作,後面分開後她為容青連做的許多事情,想著想著眼底心底就只剩這他的狠心無情。

就連到處他連夜從京城趕過來幫自己那件事情,不認識都總覺得是為了從自己身上得到好處,蓄謀已久。

她承認自己這種心態有著扭曲,對容青連不夠公平,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或許正如她剛剛跟關麒麟說的情況。

那並不是一句氣頭上的氣話,而是她這一路走來,始終都會考慮的一件事情,自己和容青連或許從一開始就不是一路人。

他們的觀念從來不相同,容青連沒了爬到那個位置上,無所不用其至,甚至自己當初會跟他合作,很大程度上也是被他威脅,這個男人太危險,也太冷酷無情。

權勢的中心就是危險的漩渦,白容華很清楚,她不會想起陷入那種危險和被動的情況下。

或許容青連答應的所謂將軍的職位,根本就不適合她,回京後,只要確保家人不會被自己連累,她很大程度上,不會想留在京城。

容青連自然完全不會知道白容華的考慮,她心底還在滿心因為白容華他們就要回來了而高興,從來不知白容華已經計劃著要離開他。

容允文的事情容青連自覺有十足的把握,卻不知道淮南王和太子已經達成了某種協議,陰謀正在一步步逼近他。

容允文那天去見了淮南王,雖然開始並不是特別情願,後面兩人卻是越來談得來了,給淮南王終究不是特別不懂事的人,談事情的時候並沒讓紅袖跟著,因此太子和淮南王兩人到底商量了什麽,只有兩個當事人知道。

紅袖那天看著太子被人攙扶進淮南王的房間,心底就沈了下去,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可是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她根本什麽都不敢做。

而容允文進了淮南王的房間後,直接開口就說道,“因為本宮的事情,讓王爺舟車勞頓,實在是本宮的不是,辛苦王爺了。”

淮南我還懶得搭理太子虛以為蛇的樣子,目光橫了太子一陣,隨意指了一個坐的地方,根本沒有起身行禮的打算,語氣也是平靜聽不出任何波瀾,“太子的事情,怎麽能是西辛苦本王呢,真正辛苦的事太子,太子這次前來,不會就是簡單慰問本王的意思吧?”

淮南王一向不太管太子,覺得這人做事情太過浮誇,不踏實,身後有惠妃把持些,不敢控制,可太子在她我沒就是個沒有什麽本事的寄生蟲,自然也就對太子算不上客氣。

容允文敢怒不敢言,片刻後自己坐了下去,語氣輕柔地說到,“父皇讓王爺來幫助本宮,本宮心底感激不盡,前段時間因為身體不好,沒能親自接見王爺,今日不是來給王爺賠罪了嗎?”

這話說的好聽,看他那個表情和神色眼眸深處根本就是壓抑著對自己的厭惡的,真是初出牛犢,情緒都不會掩飾。

跟太子交手比起跟容青連交手,可就容易多了,淮南王甚至不需要乖得很太多心思,直接就說道,“皇上安排本王來,那麽就是本王的本分,太子不必感謝本王,本王也沒查到什麽事情。”

容允文臉色微沈,這主動放低身段在回淮南王年前都沒用了,他覺得心裏窩火憋著氣,卻不敢對著淮南王發作,只能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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