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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皇上動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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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允文如今人在邳州,對京城的事情也了解的不是很透徹,不清楚京城那邊如今是個什麽局勢。

下面的人誰都不敢告訴他,邳州這件事情如今在京城已經傳來,各位在太子身邊伺候的下人都想著只要太子晚一天知道,提問自然也就晚一天挨罵。

關鍵是這兩天氣氛實在不對,太子心情一直很陰沈,誰都不敢主動吧這件事情告訴太子,生怕哪裏沒說好,就是掉腦袋的事情。

沒人說,容允文也就以內京城那邊,惠妃已經安排好了,不會有任何問題,哪裏知道如今這種局面發展下去,惠妃就算有心幫太子洗脫這些事情,也完全壓不過輿論的。

容允文這邊查人的事情還一點進展都沒有,惠妃在京城也是差點沒被氣死,她不過剛剛讓繪心下去把這些事情處理掉,不過一夜的時間,事情卻已經完全在京城傳開了。

慧文殿的門開著,冷風從外面灌了進來,惠妃趁著額頭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都很頹廢,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繪心跪在地上,著急得不行,“娘娘,都怪奴婢反應太遲鈍,還是讓那些人得逞了,娘娘,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啊?”

怎麽辦?惠妃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麽辦了,如今關於太子在邳州的醜聞已經在京城大街小巷全部傳遍了,她根本壓不下去。

這次事件雖然沒有上次鄚州的事情那麽有嚴重性,卻絕對比那件事情更能用來詆毀太子,未來國君喜歡男人,跟男人糾纏歡愛而耽誤了回京過除夕夜?這都是些什麽事情啊?

惠妃頭都快氣炸了,鄚州的事情把太子推到風口浪尖,這還沒過去多久的時間呢,民眾心中對太子的想法都還沒徹底消散下去,這件事情接著又冒了出來。

所有事情單獨早就設計好了,一環扣一環一般,讓惠妃完全應接不暇措手不及,鄚州的事情可以解釋可以掩飾,可是對於大家深信太子喜歡男人的事情,這讓惠妃如何去處理?

繪心跪在地上半天沒等到惠妃的回應,正準備偷偷擡頭打量兩眼,卻聽見惠妃輕輕問了一句,“皇上那邊知道這件事情了嗎?”

今天是除夕,陷害皇上會很忙碌,聽說今天不僅柔然派來了使團過來問候新年,北魏也派人來了,皇上自然都是親自接應的。

因為戰場上剛剛勝利了北魏,皇上此刻面對北魏的人還是十分有底氣的,南境那邊談判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

大軍過兩天就會啟程回京城,皇上這次見了北魏的人,揚眉吐氣一番後,也在心中默默想著該好好打賞一下南境的所有將士們。

如今不過過去一晚上,京城的人幾乎都知道太子這件事情了,皇上肯定也是知道的,冷風從脖子後面吹了進來,繪心打了個哆嗦,這才輕聲說到。“回娘娘,皇上此刻正在早朝上,就算剛剛還不知道,也會有人因為這件事情彈劾太子的。”

繪心的意思個明顯,就算皇上在深宮中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可外面進來上早朝的各位大人不會沒聽說,既然聽說了,恐怕那些彈劾太子的公文也肯定不會少。

惠妃臉色更難看了幾分,神色沈得厲害,連皇上都已經知道了的事情,她讓人去把閑暇攔截下來還有什麽用處?如今恐怕整個後宮,整個京城都在等著看她的笑話。

不行,不能這般坐以待斃,惠妃一下子站了起來,顧不得地上的繪心,只冷聲恢覆兩句,“去把本宮的披風拿來。”

繪心還沒反應過來,自然有記得宮女去取了披風過來,惠妃任由人給穿上,繪心從地上站起來,湊過去伺候著,“娘娘,你這是要去哪兒?外面下著雪呢。”

都說瑞雪兆豐年,今天這除夕的雪下的密密麻麻的,從早上天亮就一直下到如今,片刻都沒停下來過,外面地上都堆了厚厚的一層積雪了。

惠妃聽著繪心的話,擡眸不經意地掃了外面一眼,雪白的雪花伶伶俐俐的沒有聽再的趨勢,惠妃緊了緊身上的披風,“隨本宮去大殿門口,等等皇上,這件事情如今唯一的轉圜之地就買皇上身上了,如果不能讓皇上站在太子這邊,太子就麻煩了。”

如今惠妃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皇上身上,如果這次皇上真是下定決心廢了太子的話,一切可就全部完了。

惠妃別也就還有這麽一點自信心,如今很多事情都已經在安全朝著她無法預料的方向發展,這朝堂終究還不是她說了算的地方,她根本應付不了這種情況。

繪心很快反應過來,吩咐人取了暖爐給惠妃抱著,這輩跟在惠妃身後趁著大殿那邊過去,此刻還沒下早朝,大殿外面的太監見著惠妃,神色古怪地看了兩眼,這才過來輕聲詢問了一句,“娘娘這麽著急過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外面的事情雖然在宮裏傳得還不是太開,可很多人還是已經或多或少聽說了這件事情,卻是不敢說出來罷了,此刻太監看惠妃的眼神,就讓惠妃心都跟著涼了半截。

可是如今不是跟小太監計較的時候,惠妃扯著嘴角笑了笑,說話的聲音很輕,仿佛害怕打擾了誰一般,“本宮有些事情想笑皇上。”

小太監低著頭,也不知道是不是猜到了什麽,態度比剛剛還散漫了一些,“那恐怕娘娘還得等一會兒功夫,早朝還沒結束呢。”

惠妃分不出心思去跟這個人計較,繪心卻聽得十分不舒服,正準備上前給那太監理論一番,卻被惠妃從後面拉住了手。

如今是一個小太監都快看自己不順眼了,待會兒不能順利見到皇上,讓皇上動搖的話,自己往後在後宮的日子,可就不那麽盡如人意了。

這一點,惠妃看得比誰都通透,樹倒猢,猻散,若自己失去了這些權勢,太子不再是太子,那麽她這麽多年的努力可就白費了。

繪心狠狠瞪了那個太監一眼,有些不甘心,卻終究還是恭恭敬敬地退回惠妃身後,替惠妃撐著傘。

小太監已經從新退回大殿的門口,任由惠妃一行人站在風雪中,直到繪心覺得自己腳都快站麻了,大殿的門才輕輕被人從裏面拉開。

下早朝的人們誰都沒想到跪在大殿門口交大的惠妃,老媽架勢,腳下的積雪都快融化了,肯定站了許久了。

眾人想起剛剛朝堂上爭論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麽,見到惠妃站在那裏,剛剛出來還議論紛紛的人群紛紛停了下來,這種時候。恐怕是那些平日裏自詡是太子黨派的人,都不想跟在眾目睽睽之下,過去跟惠妃打招呼之類的。

誰都仿佛沒看見惠妃一看,不過出門那一剎那驚訝,後面就直接三五成群從惠妃身邊走過,心虛地低著頭,覺得終於揚眉吐氣地對著惠妃冷冷嗤笑兩聲,惠妃統統沒放在心上。

她來這裏是等皇上的,她這人做事向來目的十分明確,這些人還不足在這種情況下影響她的情緒,因為顯然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繪心一直替惠妃覺得不值當,並且默默在心中替惠妃記住那些對著惠妃嘲諷笑的人,惠妃一直平靜地站在那裏,等人群走完了,這次走過去剛剛那個太監面前,“麻煩公公替本宮通報一聲,本宮有要緊事情跟皇上商量。”

惠妃說這些話時候,神色依舊是司令的,不見任何波瀾的那種,繪心舉手傘跟在惠妃身後,卻是清楚地知道惠妃如今已經是憤怒邊緣。

那個太監根本不會察言觀色,是皇上新不知道從哪裏提拔上來的小太監,顯然不清楚上次皇上身邊伺候的人都被替換了遍是怎麽回事,面對惠妃時候,態度算不上多恭敬,甚至舉止行為,都仿佛惠妃已經沒落了一般。

繪心忍無可忍,直接開口冷冷地說道,“公公,我家娘娘跟你說話呢,公公莫不是年紀輕輕,耳朵就不好使了,主子說話都聽不見了不成?”

小太監一楞,剛剛她是看見惠妃娘娘想息事寧人,不讓這個小宮女得罪自己的了,怎麽這個弓宮女還敢跟自己嗆嘴?

小太監還沒想明白,惠妃看在他身上的目光卻已經更深沈了幾分,直勾勾地盯著他,明明嘴角是帶著笑容的,偏偏定得小太監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做了什麽,幹脆討好地笑了笑,“回娘娘,這會兒小的怕是沒辦法替娘娘通報。”

大殿的門已經關上,皇上之前一直有個習慣,下朝後都會在朝堂上多坐片刻,這個習慣惠妃一直都知道,那麽此刻皇上肯定是還在裏面的,而且剛剛惠妃留意了一下,丞相還沒出來呢,皇上肯定有別的事情留了他。

惠妃想到了這個可能,卻沒想到是最近天氣不好,丞相老了身體不好今早告了病了,惠妃只以為是面前這個小太監不想幫自己,一瞬間的功夫,臉色要多沈有多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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