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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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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忙亂得不可思議,另外一邊蓮心和箐鄔,卻是等兄弟們收拾好在邳州的一切後,慢悠悠出了城門。

城門口蓮心掀開馬車簾子朝外望了一眼,神色寡淡,看不清到底在想什麽,天色快黑了,再過不了多久就會關城門,他們已經出來了,此刻相必那個太子還沒醒過來,蓮心卻不是擔憂這個。

箐鄔騎馬來到旁邊,輕輕掃了蓮心一眼,一個眼神他就知道她在想什麽,神色平靜問了一句,“舍不得這裏嗎?”

蓮心笑了起來,笑容很輕,不知道是釋然還是別的,箐鄔還沒看清,就聽見她軟軟糯糯的聲音,“有什麽好舍不得的,哪裏都是一樣的,又不是家。”

箐鄔還沒回應,蓮心已經將馬車簾子放了下去,多了馬車的阻隔,聲音聽上去更輕了,“我們走吧,時間不早了。”

箐鄔也就將剛剛差點脫口而出的話咽了回去,冷風從四面八方蔓延過來,吹得人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生疼。

箐鄔想說的那句我給你一個家,被冷風這麽一吹,也給吹醒了,這種時候他自己都還是浪跡天涯,從哪裏給蓮心一個家?這種口頭的承諾,他向來不屑。

馬車咕嚕咕嚕地很快消失在城門口,只留在雪地上的痕跡告訴人們,這裏剛剛有一隊人滿經過。

還有兩天就是除夕夜,太子遲遲不歸,消息無論如何都是瞞不住的,更何況還是故意為之,等惠妃知道太子在邳州的荒唐事情以後,這件事情已經在邳州大街小巷傳開了。

只是大家傳雖傳,就是不清楚太子的身份而已,丟臉的暫時還只是羅家,而羅家這次不僅丟了臉面,在官府哪裏,也是半分好處沒討到。

跟太子隨性的大人來信讓惠妃幫忙解救太子,說行程耽擱了,太子除夕夜回不了宮了,之前所有的一切謀劃都成了打水漂,惠妃差點沒給氣死。

送心的使者跪在地上,看著惠妃緊緊捏著手中的信件,心都跟著顫了顫,生怕惠妃放在手心捏碎的,會是自己一般。

惠妃冷冷掃了兩眼,字跡是她熟悉的那位大人,不可能有假,可太子怎麽能在這種時候,給她惹出這些事情來?

惠妃氣得直接捏碎一個茶杯,狠狠扔在地上,“跟本宮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什麽叫太子身體不適不能趕路?還有那個龍陽之癖又是什麽意思?”

此事距離太子在邳州出事不過剛剛過去一天的時間,邳州地方官哪怕知道了太子的身份,說了要給太子一個交代,可除了整治一下羅家,他們也沒有佩服線索和證據。

太子一醒過來就叫囂著找那個女人,可名字不知道是真是假,去了那個院子,早就人去樓空,哪裏找得到半分痕跡?

仿佛那個女人憑空出現的一般,如今又憑空消失了,羅公子聲稱自己是被陷害,被人下藥打暈後帶過去的,根本不承認自己對太子圖謀不軌。

太子身份特殊,這件事情在邳州根本不敢鬧大,邳州地方官也是左右為難,兩邊各有各的說法,他夾在中間,左右不討好。

隨行太子的兩位大人看情況不妙,這才知道事情呢瞞不住了,太子根本除夕夜之間不可能回京了,瞞不住兩人才寫信讓人送給惠妃,想讓惠妃從中周旋。

可遠水解不了近渴,惠妃處在深宮中,勢力有多半在京城,一時間怎麽可能幫得了太子,太子只能自求多福。

被派人送心的人跪在地上,聽著惠妃一次次一次冷硬的質問語氣,心都快沈到谷底了,卻根本不敢表現出分毫來,“回娘娘,邳州地方官知道了太子的身份,可這件事情牽涉了邳州大戶,那個地方官猶豫不決,吃吃扣押著太子,太子身體……身體……”

那人說到這裏,卻是怎麽都說不出口,難道要他告訴惠妃娘娘,說太子跟男人行房事,傷了身體,短時間內不能長途趕路嗎?

地上的人普羅阻隔不敢這般說,自己都知道下場,若真這樣說了,恐怕太子的事情還沒說完,惠妃先他給了結了。

可偏偏惠妃此刻正是關鍵時刻,正想知道太子的具體情況,偏偏這人話說了一半,就一副扭捏不敢說話的樣子,真是讓人看著都來氣。

惠妃沒了耐心,臉色更冷,繪心替地上的人捏了一把冷汗,替惠妃問了一句,“殿下怎麽了?你倒是說啊,你不說娘娘如何想辦法?”

那人動了動嘴唇,過了好半天,還是不敢說的太過具體,只是輕聲說到,“太子在邳州落腳時候被人陷害,身體沒什麽大問題,只是大夫介意不要有大動作,幾位大人商量下來不敢這種時候讓殿下趕路回來。”

惠妃一知半解,可結合信上的內容來看,太子會被人陷害,無非就是他不聽幾位大人的介意,偏偏要在邳州落腳?

那麽邳州到底能有什麽吸引太子的地方?知子莫若母,惠妃對太子自然了解,只怕這次會載進去,多半就是因為女人。

惠妃想到這種可能就更自己渾身都是火氣的,她前段時間費勁心思周旋,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能讓太子回來,偏偏這樣就給毀了?

這就算了,太子居然還敢在這種時候,給她惹出這些破事兒來?難道他不清楚自己如今在朝堂上已經是眾人等著彈劾的對象?

惠妃一直在努力深呼吸,相控制住自己的脾氣,偏偏越想臉色越難看,怎麽都沈靜不下來,繪心和地上跪著的人一時間都不敢輕易開口。

等了會兒,兩人總算等到了惠妃的回應,卻是一句,“他既然覺得邳州好的很,那就讓他在邳州好好待著得了,讓本宮想辦法,事情已經發生了,本宮能想什麽辦法?”

地上跪著的人更不敢接話,如今太子和幾位大人可都是等著惠妃伸以援手,若他直接這般回去說恐怕也不過死路一條。

這當真不是一個好差事,他總算明白為什麽沒人敢正面跟惠妃打交道了,繪心深呼吸一口,輕輕湊過去捏了捏惠妃的肩膀,語氣輕柔,“娘娘可別說氣話,你最疼殿下了,怎麽會不管殿下,你若不管了,殿下可如何是好?”

繪心是最了解惠妃的人,清楚的知道惠妃就是喜歡聽人家誇讚她,說的好聽了,很多事情惠妃都不會跟你計較,這點繪心深有體會。

雖然這會兒惠妃心情不好得很,繪心有些拿不準惠妃吃不吃這一套,可如今惠妃發了脾氣,沒有別的辦法,繪心只能嘗試一下。

索性惠妃娘娘臉色沒有剛剛那般深沈了,任由繪心捏著肩膀服侍著,很久後才聽到惠妃輕聲說了一句,“本宮不讓人管太子,還能放心誰去管太子?”

剛剛惠妃說的不過氣話,也只有這句是實在的,太子入主東宮這麽多年,大事小事都是惠妃為她操辦,導致如今太子這幅脾氣,除了任何事情都習慣性跟惠妃求助。

惠妃這人控制欲極強,所有對她有用的東西,都必須牢牢把控在手裏,這麽多年太子不敢跟惠妃爭執或者鬧矛盾,很大程度上就是太子已經完全像是被惠妃養廢了一般。

宮裏誰都清楚,想要掌控太子,只能從惠妃身上下手,惠妃對太子那種近乎變態的關愛,導致太子如今就是和除了會泡妞睡美人以外,什麽都做不了的太子。

他對朝堂上事情的掌握程度,都是惠妃想讓他知道的情況,會聽有時候甚至懷疑,惠妃怕不是想借著太子這個頻道,扶持太子登基後,養個傀儡皇帝。

繪心剛開始有這個想法得時候,自己都被自己嚇了大跳,只是後面慢慢的,繪心就會發現事情似乎真的超著自己想的那個方法發展,一時間更不敢得罪惠妃。

惠妃短短說了兩句話的事件,繪心已經在心底將很多事情都串聯在一起想了一遍,越想心底越沈。

可繪心不敢在惠妃面前表露出任何情緒來,此刻背對著惠妃給惠妃捏著肩膀,繪心說話的聲音又輕又柔,“那娘娘這次準備如何幫太子脫險?娘娘遠在京城,太子有什麽事情第一時間幫不上忙,那麽後面的安排就得抓緊了些。”

繪心根本不關心太子情況如何,反正在慧文殿做事情,只要掌握好惠妃的情緒,不惹惠妃生氣就好了。

只地上跪著的那個人感激地看了繪心一眼,若不是繪心剛剛反應快幫了自己一把,他此刻恐怕就已經承受不住惠妃的火氣了。

惠妃眉頭緊緊地擰在一起,想起來太子在邳州這件事情就覺得火氣上湧,怎麽都控制不住一般,“先讓人去查清楚,到底費勁心思把太子久在了邳州?看來那人對太子的了解,不比我們少,你讓人從這個方向查下去。”

惠妃自己揉了揉太陽穴,總覺得這件事情肯定有什麽陰謀,太子一路從鄚州過來都沒有任何問題,偏偏快慢接近京城時出了這種差錯?

繪心很快點頭應了下來,轉身吩咐地上那人,“聽到沒有,娘娘已經說了,會讓人去查這件事情,你還是快去太子身邊,多幫幫太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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