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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誰更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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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哪裏下一單惠妃會突然變成這樣,很久後,他的咳嗽才停了下來,顫抖著手指指著面無表情的惠妃,輕聲質問,“是你對不對?是你一直給朕下藥,你這個毒婦。”

她讓太子回來這件事情,皇上此刻都不太想去計較,他只是想到自己這段時間身體突然不好的事情,一下子覺得所有可疑的地方,都找到能夠解釋的理由。

惠妃沒想到這種時候了,皇上腦子還能轉的這麽快。她清冷地笑了起來,笑容薄涼,“是本宮做的又如何?皇上如今這個樣子。還能拿本宮怎麽樣不成。”

皇上沒想到惠妃會承認的如此快,如此坦誠,一點都不擔心自己能把她怎麽樣一般,當下只覺得整個人氣氛的血氣不停在身體中翻湧。

惠妃一步步慢慢走了過去,停在皇上面前面無表情地輕聲說到,“不僅是皇上你,七皇子身上的毒也是本宮讓人安排的呢,可惜皇上你那般信任本宮,偏偏懷疑七皇子是巫蠱上身,親手把他送去南境了,輕易就替本宮解決了一個麻煩,真是有趣啊。”

皇上全身沒有任何力氣,只有眼睛能來回轉動,聽了惠妃的話,整個人瞳孔不斷放大,眼睛仿佛充血一般,手指著惠妃,卻半天說不出話來。

惠妃很滿意這種場景,當下笑容更放大了幾分,“怎麽樣,皇上是不是覺得特別刺激,是不是想親手血刃了本宮?可惜了,你此刻根本就是手續福利之力,本宮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螞蟻一般。”

皇上沒想到事情什麽時候就發展成了這個模樣,他想說話,可喉嚨疼的厲害,努力幾次都是咿咿呀呀地說不出話來,只能聽著惠妃不停地說話,不停地笑。

惠妃滿意地拍了拍皇上的臉,“不過皇上別擔心,本宮可舍不得你這般死去,一日夫妻百日恩呢,本宮一定會好好照顧皇上的。”

這話輕柔中帶著幾分冷然的恐怖,聽得人頭皮發麻,特別是他嘴角的那個笑容,詭異到了極點。

皇上咳嗽了兩聲,終於找回了一點點聲音,掙紮著怒吼,“你到底想怎麽樣,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毒婦,朕,朕會玩了你的命。”

惠妃根本沒把他惡心威脅放在眼底,依舊在笑著,笑容都深了幾分,“本宮惡毒?難道皇上都不惡毒嗎?對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能那般狠心,你有愛本宮到哪裏去?”

皇上神色一瞬間恍惚,很快反應過來,她抱怨的,是自己對於太子這件事情的處理手段,可是相比較容青連,太子他已經很留情面和餘地了。

惠妃卻不管皇上在想什麽,神色一沈,上前多撫摸著皇上的臉姿態溫柔,“皇上可真狠心,居然想要本宮的命,你舍得嗎?”

皇上只覺得在臉上爬動的手指寸寸發涼,讓他整個人面部都跟著緊張地扭曲了過來,整個人都不自在了。

惠妃察覺到皇上的抗拒,整個人臉色沈了沈,眸中情緒翻湧著,突然用力涼皇上摔回床上躺著,“皇上還是好好休息吧,這勞心勞力的,可別一病不起了,那樣本宮會心疼的。”

惠妃嘲諷地說了兩句,看著面色蒼白的皇上,只覺得無比地暢快,笑容從新爬上臉頰,看得皇上心口一陣郁結。

他拼命想說話,卻什麽都沒說出來,只換得喉嚨一陣陣幹燥地癢,激動地從新又咳嗽了起來,“咳咳咳……”

那聲音淒慘地仿佛下一刻,就會咳得徹底失去了呼吸一般,惠妃冷眼旁觀著,最後安撫一句,語氣怪異,“放心好了,陛下你最多咳一咳,不會有生命危險的,本宮可舍不得你死。”

皇上聞言,非但沒停住咳嗽,反而越咳越種了,額頭上筋紋都突了出來,整個人用力到脖子上的青筋都暴露出來。

可是哪怕這般痛苦著,他依舊目光狠狠地盯著惠妃,恨不得有力氣,爬起來弄死惠妃一般。

惠妃卻完全不害怕,此刻盯著皇上恐懼的表情看了許久,這才輕聲說道,“皇上還是好好休息吧,等有力氣再好好想想如何解決本宮吧,本宮就先告退了。”

惠妃說完就動身離開了,後面床上皇上掙紮痛苦的聲音,惠妃仿佛聽不見一般,任由他在身後呼喊,自顧自地走了。

門口太監和繪心對裏面的情況仿佛充耳未聞一般,明明兩人都或多或少聽到了一點點情況,卻完全不敢表露出來。

這些事情自然聽到越少越好,知道的多了,小名可就不一定保得住了。

見惠妃出來,兩人同時迎接了上去,惠妃看了小太監一眼,明著將一個瓷瓶遞給小太監,輕聲囑咐一句,“這是本宮從太醫院拿的藥,能讓皇上好好冷靜一段時間,你知道還怎麽做。”

那個小太監剛剛還討好的笑容的臉上,笑容很快凝固,過了許久才渾身一個激靈反應過來,捏緊手中的瓷瓶。

惠妃將他的神色看在眼底,神色一冷,伸手就想從新將瓷瓶拿過來,“怎麽,你還不樂意不成,不樂意就拿過來,本宮從來不會逼迫任何人。”

小太監一整惶恐,捏緊瓷瓶躬身行禮,態度堅決,“娘娘誤會了,為娘娘做事是小的心甘情願的,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小的也是甘願的。”

惠妃終於滿意,輕聲呵笑了一聲,沒去做任何評價,揚手帶著繪心離開了,並沒有多說什麽。

留下小太監看著手中的瓷瓶,目光漸漸就失去了焦距,不知道想著些什麽,他手上已經是沾染過鮮血的人,可這種情況萬全不同,這可是天子。

惠妃娘娘說這話是讓皇上冷靜的?如何冷靜?要是往後都醒不了如何?還不是最後會算在他頭上?

小太監一下子覺得自己仿佛握著一個燙手山芋,扔也不是握著也不是,只覺得頭七都跟著緊張地繃了起來。

小太監還沒想好如何處理,前面剛剛離開的繪心從新過來一邊,審視懷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來開口的語氣一點都不平靜,“娘娘說了,這藥不過是讓皇上,能忘記這段時間生病的痛苦罷了,你若是下不了手,就給我,反正娘娘也沒指望你。”

小太監沒想到娘娘會讓繪心從新跑過來警告自己一番,一時間臉色說不上來的難看,娘娘不信任他可以理解,可他也清楚,這是一個很好的,向惠妃娘娘證明他自己的機會。

小太監訕訕笑了起來,往後退了一步看著繪心,討好地笑了笑,“繪心姑娘多心了,小的沒有不敢,剛剛只是在想該如何動手罷了。”

繪心才是惠妃身邊最受寵的紅人,跟了娘娘多年終究有幾分面子,小太監哪怕看不慣繪心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表面上還是得討好著。

繪心目光落在小太監身上,她能看出來剛剛這人猶豫了,此刻也不過是故意裝的鎮定,“你確定你下得去手,若是壞了娘娘的好事,仔細你的好歹。”

繪心不過是試探一下這位小太監,哪裏想到對方一下子神色更加堅定了,“姑娘大可讓娘娘放心,既然娘娘信得過小的,小的自然不會讓娘娘失望。”

繪心這下終於滿意了一些,輕輕笑了一下,“這樣最好不過了,替娘娘做事,好處少不了你的。”

繪心從新盯著小太監看了兩眼,最後放心地跟上前面的惠妃走了,惠妃不過讓繪心過來提點一下這位不太懂事的小太監,並沒有讓繪心威脅他的意思,不過繪心達到的效果不錯,惠妃自然不會計較。

小太監握著手中的瓷瓶,掃了寢殿外面幾眼,確定周圍都是皇上的人之後,這才推開寢殿的門進去。

屋內很安靜,曾經在裏面伺候的人已經全被惠妃以各種理由調走了,此刻屋內就只有皇上躺在床上。

因為剛剛情緒太過激烈,整個人仿佛快要失去呼吸一般躺在床上,小太監的腳步聲驚動了他,他很快轉頭看了過來,充血一般的目光兩得仿佛外面的冰霜,

小太監嚇得一個哆嗦,差點沒握緊手心的瓷瓶,等他確定過來皇上半天才呼吸一次,沒有任何力氣開口說話,這才冷靜下來。

小太監端過桌面上的茶水,背過身將瓷瓶中的藥粉全部但進茶水中,這才哆嗦著端了過去,“皇上,喝口茶潤潤嗓子吧,剛剛咳嗽得太厲害了,仔細傷了喉嚨。”

皇上渾身根本就沒有任何一點力氣,只目光冷冷地盯著不斷靠近的小太監,並不陌生,是以前伺候自己的老太監的弟子,天天跟著那個老太監跑。

可如今看他端著一杯茶水站在自己面前,他卻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人只見過幾次而已,並沒得到自己重用,如今出現在這裏,會不會是惠妃那個惡毒的女人派來的?

皇上如今根本不敢去相信任何人,小太監知道他懷疑自己,當下輕聲解釋道,“皇上,是師傅讓小的來伺候你的,皇上病重,師傅不放心,出宮尋蕭大人去了,還沒回來。”

皇上聞言,這才微微放松了一些,他根本不知道那個老太監已經死了的事情,而小太監知道,喝了這個藥,皇上就會忘記今天的事情,這會卻是一點都不擔心說謊被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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