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四章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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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頭瞧著都快中午了,淮南王卻依舊不見回府上,娉婷緊了緊手中的帕子,無端覺得煩躁,明明昨晚那個女人已經把話說的那般決絕,可此刻父王這也得沈溺在外面女人身上不知道回來時,娉婷還是會為她焦慮和不安。

可一行人想想,又覺得自己實在是犯賤得很,那個女人根本一點都不在意他們,她有何必在這種時候,還記得那個女人?

娉婷最終還是沒準備去多管這件事情,外面陽光暖洋洋的,她幹脆毫不在意地樣子,讓婢女擺放了是搖椅,準備了吃食坐在院子裏面曬太陽,整個人懶洋洋的,透露著幾分閑暇和隨意來,仿佛一點都在意淮南王在外面做的事情。

下人們誰都不敢隨意揣測主子的思想,此刻更不敢多嘴說什麽,安安分分地伺候著,嬤嬤偷偷過來兩次,沒聽著淮南王回來的消息,也不見娉婷郡主關心這件事情,一時間更為淮南王妃擔憂。

而更她擔憂和想不通的,卻是早上那個人人為何突然有來找王妃了?他們一般在王府分明是不會隨意見面的,可這次那人分明是拿準了王爺不會回來,居然敢大白天就去找了王妃。

兩人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嬤嬤只覺得送走那位公子後,王妃神色更沈了,整個人散發出來的卻不是昨晚那種痛苦,而是仿佛一種悔恨和說不明白的自責一般,嬤嬤不清楚情況,也沒敢多問什麽。

殊不知淮南王妃不過從司徒瑾哪裏得知了自己這兩天特別想知道的事情,那天淮南王為何會主動去找司徒瑾。

知道了答案,淮南王妃卻寧願自己從來不知道,原來有些事情真的不是自己想的那樣,昨天真的是自己太激動了,傷害了淮南王,而他卻一點都不辯解,任由自己說那些傷人的話,他明明是為了娉婷,自己卻冤枉他是為了一自私欲。

她也終於明天昨天他為何會突然這般失控,被人這麽猜忌,肯定都會很奔潰的,偏偏他不解釋,她就覺得自己猜對了,所以更肆無忌憚,她也終於明天昨天他的那個神情,不是心虛不敢面對自己,分明就是已經對自己徹底失望。

明明已經說過不要在乎那個男人,心底愛的也分明不是那個男人,昨晚也能做到對娉婷如此狠心,說出那些傷人的話語,可此刻很多事情顯然已經脫離了逾期的想法。

她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內心了,哪怕廁所那個男人如此粗魯的對待,在知道了他去找司徒瑾的原因後,一瞬間就清醒下來準備原諒他了,可那個等著他原諒的人,只怕從今往後都不會稀罕自己的原諒了。

淮南王妃只覺得胸口鈍鈍的,很少有過的感覺,她輕輕捏緊手指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海裏卻全是昨天發生的種種,最後事娉婷失望透頂地說,不要她這個母妃也可以過得很好。

是啊,她讓所有人都失望了,如今還有什麽事情是有意義的呢?淮南王妃閉上眼睛,眼角有一行清淚輕易滑落下來。

她情緒如何,自然沒人會多管,京城一處平靜的巷子深處,因著陽光不錯,青英從外面踏著一聲暖陽會回來,就見自家殿下一身白衣,獨自坐在外面的躺椅上,閉著眼睛曬太陽。

青英也不知道人睡著了沒有,這冬日暖陽陽光雖然算不上炎熱,曬久了也容易犯困,青英放緩了腳步,正打算等人清醒了再說事情,年前的人卻突然動了動眼睫毛,輕聲問了一句,“何事。”

那聲音輕輕冷冷的,聽著跟從前沒什麽啊差別,可不知道為什麽,青英就是從南境回來後,自家主子似乎心情十分不錯,每天都沒嗯哼感覺到整個人放松了許多,明明之前因為去南境還存過了整頓太子最好的時機,也不知道這人高興什麽。

青英不懂,也自然不會多嘴去問,見容青連沒睡著,這才輕聲將近日京城的事情做一下匯報,事無巨細全部說給容青連聽。

這幾天沒什麽大安排,容青連也聽習慣了青英大事小事都要報備,一時間也沒覺得厭煩,聽了需要提點的地方就說兩句,往往青英領悟能力強,很快就能輕易解決這些事情,容青連並不用太上心。

青英說道紅袖招的事情,也不知道最近容青連聽沒聽到外面的風言風語,頓了頓,還是如實將事情說了。

容青連眸子瞇了瞇,伸出手掌擋了擋陽光,輕輕睜開了眼睛,那眼神清明,一點都沒有要睡的意思,裏面的情緒深沈的青英看不懂,只聽到一句,“既然她已經做了決定,那就別管了,放手碰她去做,告訴她,希望她自己想清楚,本宮往後能為她做的,不過是準備退路。”

青英明白了容青連的意思,也就沒多說這件事情,輕松將話題轉到了別的地方去,他們都明白,她這麽做,也是為了殿下考慮,總想盡自己的能力幫幫殿下,哪怕殿下並不希望她這樣做,可是殿下也說了,她做了決定的事情,殿下從不幹涉。

這個插曲容青連並沒有多放在心上,馬上春節了,再過些日子可就不能這般清閑了,不然這個春節可就不好過了也不知道南境那邊情況怎也樣了,淮南王帶著大軍回來了,他們能否應付得過來?

不過之前就聽說,皇上說了開年支援的大軍才能從京城出發,容青連再有本事,如今也插手不了這件事情,只能是盼望那人自求多福了,容青連從新瞇起了眼睛,躺回了軟椅上。

青英說完事情,得到了指令,也沒在這多打擾容青連,躬身就退了下去,在門口遇見端著湯藥進來的荃叔,聞著那濃濃的中藥味,整個人捏住鼻子退開了些,“荃叔,今天怎麽這麽早啊。”

容青連也聞到了那霸道的問道,下意識就微微蹙起了眉頭,整個人心情都有些郁悶了起來,因為在南境昏迷了一次,回來後荃叔就換著法子給容青連熬中藥,他都快喝吐了。

因為容青連去南境的事情,當初青英瞞著不讓荃叔知道,此刻荃叔想著容青連那每況日下的身體,看青英都覺得有些不順眼,端著手中的中藥楞了他一眼。“早什麽早,每日就知道來勞煩殿下,那麽些小事都解決不了是不是,混小子。”

這兩天青英也算摸清楚了荃叔的脾氣,只要容青連喝藥的時候被自己撞見,荃叔總忍不住責備自己幾句,不帶任何惡意的,就是心疼容青連,青英也明白,所以通常都是聽了假裝沒聽見,若無其事地摸了摸鼻子,周心虛地道。“是是是,青英沒用,那青英先滾下去忙去了,荃叔慢慢侍候殿下。”

說完,也不敢去看荃叔的表情,躬著身子跑了,容青連聽著他跑遠的腳步聲,自己動了動睫毛,也想起來跑了算了,奈何荃叔就站在他面前,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面無表情地盯著容青連,“殿下既然沒睡著,就起來把藥喝了吧。”

容青連睫毛動了動,終究還是無可奈何地起身,端過藥,輕聲道謝,“多謝荃叔了。”

荃叔一言不發,卻是當真守著容青連喝幹凈一碗,這才笑咪咪接過空碗過來,聲音爽朗,“殿下客氣了,照顧殿下是老身的職責所在。”

雖然話是這般說,可容青連自己也很清楚,荃叔是真的把自己當做親人一般來照顧,事事親力親為的,自從母妃走後,容青連能體會到的長輩的溫暖,全部都來自荃叔。

紅袖招內,因為媽媽之前吩咐過,導致一直瘋鬧到正午,都沒人不識趣地去紅袖房間打擾過,紅袖一早上都睡得很沈,此刻可能屋外透進來的陽光太亮,她皺著秀氣的眉頭,嘟囔一聲將頭完全埋進了淮南王的胸膛中。

淮南王早就清醒了,卻是完全舍不得叫醒懷裏的女人,此刻她臉上的潮紅還沒完全褪去,整個人縮在自己懷裏,當真是軟玉溫香在懷,淮南王忍不住,溫熱的唇輕輕睡著她鼻梁就一路吻了下去。

睡夢唄人驚醒,紅袖不滿意地嘟囔一聲,秀氣的眉頭挑了挑,迷茫地睜開了眼睛,等到反應過來自己正被男人困在眼裏吻,眸中一驚,趕緊捂住嘴巴推開了些,可憐兮兮的,眼睛裏面濕漉漉的仿佛一只清晨剛剛睡醒的麋鹿,誘人極了,聲音更是輕柔當著詫異和不安,“王爺……你!”

淮南王想起之前無奈答應她的事情,神色一沈,看著面前小女人害怕的那個模樣一時間只覺得神清氣爽用力將女人禁錮在胸膛中,不讓她動彈,聲音輕輕柔柔地安撫,“好了好了,本王說過不動你了,君子一言,嗯?”

他的胸膛太燙,沒有任何阻隔第碰在自己臉上,紅袖有些不自在,卻只是羞澀地笑了笑,伸手輕輕捶了捶他的胸口,整個人軟綿綿的,沒有任何攻擊力,是個男人見了都會沈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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