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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爭吵中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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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瑾沈了沈眸子,察覺旁邊淮南王仿佛一瞬間生氣了許多,一時間有些拿不準眼前的情況。

畢竟是寄人籬下又有求於人,表面上的功夫,司徒瑾還是會力爭過得去,畢竟他跟淮南王打交道的地方並不多,不過像目前這種情況,司徒瑾一時間也有些迷茫了起來不知道該不該再進一步。

比起娉婷來,淮南王顯然是個老狐貍,比娉婷那對付多了,所以面前淮南王,司徒瑾就不能在同面對娉婷那般隨意,必須步步都得小心勤慎,生怕淮南王看穿他最終的企圖。

越是需要小心,司徒瑾就更加不敢跟淮南王對視,只能平靜地盯著面前的茶具,輕聲說道,“王爺也必擔憂太多,在下想讓王爺幫忙的,只是個小忙而已,而且對王爺也絕對不會有害處,相必王爺不會拒絕。”

淮南王沈了沈眸子,眉頭緊鎖著,仿佛在認真思考這件事情的可行性,雖然司徒瑾沒明說什麽事情,可淮南王也是個人精,自然清楚司徒瑾能讓他幫忙的,無非就那麽幾件事情而已。

司徒瑾算不得一個好人,淮南王手指下意識摩擦著膝蓋,良久才輕聲說道,“公子可別忘記,當初住進王府的時候,咋們可是說的好好的,你這突然違背約定找上小女,讓本王往後如何相信你。”

司徒瑾煮茶的動作一頓,神色跟著就更沈了一些,目光盯著面前茶壺中的茶葉,一片片打著漩在沸騰的水中翻滾,沒多久就被水泡開了一些,一片片地舒展開來,碧綠色的色澤實在好看。

司徒瑾卻沒有太多欣賞的心情,只隨意將手工的身高茶的壺放在桌子上,清脆而磕了一聲脆響,淮南王聽得一激靈,就聽到司徒瑾清清冷冷的聲音,“答應王爺的事情,在下自然沒忘記,只是若不是在下這般做,王爺今日相必也不會來著一趟,這樣想想,似乎在下也是挺劃算的不是。”

淮南王剛剛說起來這件事情的時候,司徒瑾就瞬間明白過來,只怕娉婷已經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而淮南王也猜到了自己這般陷害娉婷的目的,所以才會不高興。

司徒瑾認錯語氣但是恭敬得很,神態依舊冷冰冰的。仿佛木頭一般,除了開口說話,整個人面部表情並不會有任何變化,淮南王也習慣了這樣,並不過多糾結,只輕聲說道,“公子這般處心積慮,可真讓本王佩服,可你憑什麽覺得,你陷害戲弄了小女,本王還會幫你?”

司徒瑾聞言,眸子輕輕你了起來。不讚成地說道,“王爺這話說的可就冤枉在下了,在下不鎖是想教郡主一些事情罷了,哪裏是戲弄的意思,王爺誤會在下了。”

司徒瑾說的冠冕堂皇,道理淮南王呢聽懂了,他不過是想借這個機會,告訴娉婷一個道理,不能輕易相信別人。更不能輕易就跟旁人合作,淮南王被堵了一下,一時間更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這個話題說不過他,那麽就只能從新說一件事情了,淮南王楞了楞,平淡地說道,“那公子的意思是,本王還得感謝公子不成,就是不知道公子向本王討要的謝禮到底是什麽?”

司徒瑾沒想到淮南王拐彎抹角一番之後,就直接說出來這件事情,一時間楞了一下,卻很快反應過來,平靜地說道,“在下來南秦一段時間了,雖然雙腿殘疾,導致一向蝸居在這西廂房內,卻也是對南秦風土人情十分向往,早就想光明正大游歷一番南秦京城的景色,聽說過幾日就是南秦的春節,到時候的整個上京都會熱鬧非凡,在下像王爺求,不過是個名正言順的身份罷了。”

淮南王一時間頓住,他想了許多種司徒瑾可能會讓他做的事情,卻偏偏沒想到,司徒瑾對他求,當真只是一個簡單的能夠在南秦公示的身份?

當真是真的簡單嗎?淮南王幾乎一瞬間就想了許多種可能,會不會這只是一個幌子,司徒瑾是想借這個機會得到更多?可只是一個身份而已,淮南王一時間還真想不明白司徒瑾到底要做什麽。

反正不管他目的如何,不會單單如他說的那般,想借這個機會一睹上京熱鬧的春節景色就是了,大家都不是什麽沒見過市面的人,司徒瑾會因為這種事情求自己,淮南王可不相信。

淮南王半天沒說話,神色還十分要去,司徒瑾一時就笑容了起來,“王爺是不是太過謹慎了些,在下不過求身份罷了,這京城天下腳下,就算在下當真想做什麽,那也得在下有這個膽量不是。”

這話說的的確很有道理,淮南王仔細想了想,料定司徒瑾不會敢欺騙自己一般,神色平常而點點頭進去答應了一進來,“既然公子要求,那這件事情本王定會為公子處理妥當,到時候京城的春節佳景,還望能入的了公子的眼。”

淮南王會答應,司徒瑾並不是很意外,當下輕聲笑了笑,語氣平緩了許多說道,“那在下先謝過王爺,這段時間的確在王府叨擾太久了,得身份的事情辦妥了,在下自然會離開王府,這樣一來,王爺就不必擔心,在下是不是對王府別有所圖。”

這話太有深意,又一瞬間揭穿了自己的小心思,淮南王一瞬間覺得面子上過不去,憋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別提多好看了。

司徒瑾端著茶杯輕輕品了一口,只覺得外面風雪的聲音都好聽了許多,心情一說天就舒暢離開開來,淮南王沈了沈性子,這才忍住沒發火氣,站起來沒說什麽,就離開了。

小廝遠遠瞧著淮南王走了,這才輕輕從後面跑出來,將桌子上的茶具收拾趕緊了,吩咐人給司徒瑾準備早膳,“公子,這外面天冷,公子還是回屋去用早膳吧。”

司徒瑾心情好,聞言也就平靜地點了點頭,結果小廝遞過來的手帕仔仔細細將手指擦拭趕緊,這才任由小廝推動輪椅回了房間。

趁著用早膳的功夫,司徒瑾狀似隨意地說了一句,“你吩咐下去,讓大家收拾收拾,等過了南秦的春節,我們就搬出王府去吧,在這裏,很多事情終究是不方便。”

小廝剛剛並不知道主子和淮南王談了些什麽,不過看淮南王神色高興,自然跟著開心,他們在這王府住了快一年了,主子還從來沒像剛剛那般神色外露過,想來是不太想住在王府的。

小廝也沒做過多的猶豫,擺好早膳,知道司徒瑾不喜歡旁人伺候的規矩,也就恭恭敬敬退了出去,趕緊下去吩咐眾人忙去了。

而說淮南王從司徒瑾的西廂房出去,剛轉個彎迎面就碰上了王妃身邊的老人,看樣子在哪兒等了自己許久,見自己出來,行禮之後直接說道,“王爺,王妃讓老奴在這等等王爺,說是有事情找王爺商量。”

淮南王一瞬間恍惚以為自己聽錯了,看著面前神色平靜,臉被冷風吹風通紅的嬤嬤,淮南王這才不確定地問了一句,“你說什麽?王妃要見本王?”

那個嬤嬤平靜地點點頭,一再確定自己剛剛沒有說錯,“是的,如果王爺有空的話。”

淮南王一瞬間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有空,他當然有空,回京城的這段時間,他之所以很久不回家,不是真的因為朝廷很多事情需要他忙,而是清楚地知道,王府中有人並不歡迎他的到來。

淮南王和王妃成親快二十年了,眾人眼中恩愛和睦的夫妻,在府中卻是見一面都困難的情況,這夫妻二人從一開始就是面和心不和的,偏偏淮南王幾十年甘之如飴,這淮南王從始至終連位紅顏知己都沒有,更別說侍妾了。

眾人只當是淮南王對王妃癡心一片,卻不知道這流水有意落花無情,縱然淮南王再神情,這王妃也是自從生了娉婷後,日日常常伴青燈古佛,竟然是狠心道連娉婷都不照顧幾分的。

可淮南晚上卻是十年如一日對發妻敬重有加,從不曾因為這些事情過分刁難和責備過王妃,可這人心離了,人在身邊也是沒什麽用的。淮南王妃並不待見淮南王。

突然被人通知說王妃想見自己,淮南王一時間驚嚇的差點沒控制住表情,像個毛頭小子一般,神色平靜地說道,“那勞煩嬤嬤等等,本王去換身衣裳,就跟嬤嬤過去。”

剛剛從司徒瑾坐在涼亭裏,身前沾染上了許多寒氣,外面的這層衣衫都是濕漉漉的,淮南王自然不想這樣去見淮南王妃,堅持要回去換身衣裳。

嬤嬤自然不會給多嘴管什麽。只恭敬地垂著頭,跟在淮南王身後,見他一路似乎十分緊張,回去換了深幹凈的玄色衣裳的時候。還站在那裏認真問自己妝容合不合體。

嬤嬤心中一陣不是滋味,卻沒多說什麽。只低聲催促快些,之後兩人一同去了淮南王府的祠堂,路上淮南王好幾次差點采錯步伐摔跤,緊張失措得哪裏還像一個沈著冷靜的統領千軍萬馬的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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