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九章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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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白容華剛剛用過藥膳,軍醫就過來了給她從新換藥,也說是昨天關將軍吩咐過的,昨晚的藥湯都喝了,此刻換藥白容華也是欣然接受著,只是心中越發不明白關麒麟到底什麽意思了。

軍醫動作很快,沒多久功夫就從新給白容華包紮好了手臂,侍衛又把藥湯端過來給白容華服用了,這才說道,“校尉,副將剛剛來請您,說是關將軍有要事跟你商量,讓你喝了藥就過去。”

剛剛守衛從廚房端碗過來,碰巧遇見要過來的副將,副將也就讓他代替傳話,白容華聽了,取過桌子上的清水漱口,不知道關麒麟是不是想到,如何對付這幕後之人的辦法。

白容華也沒在耽誤下去,過去的時候,關麒麟桌子上擺放這字條,察覺到可能隔墻有耳,並且這個時候,的確每個人都得防備著,關麒麟這才想到這個方法。

白容華望著面前字條上面內容,很快明白過來關麒麟的意思,沒多久功夫白容華就把紙條放進燭火下燒毀了。

帳篷外面副將剛剛見白容華進去沒多久,很快就聽到裏面砸爛椅子的聲音,接著是白容華失望又氣急敗壞的怒吼,“你憑什麽這麽懷疑我?是,你是將軍,你的命令大家無條件服從你的命令,可你也不能血口噴人,沒做過的事情,隨你怎麽說我不可能認。”

副將嚇了一大跳,不知道裏面兩個人,大清早的起來就怎麽吵起來了,她明明記得剛剛將軍,讓他去請校尉的時候,神色很正常啊。

不僅副將被驚呆了,外面來來往往的士兵聽到這話的,紛紛都停了下來,屏息聽著裏面的動靜,這一句話裏面可是包含太多信息了,什麽懷疑之類的話,憤怒的聲音,更讓所有人都好奇。

眾人正好奇著,很快就聽到了關麒麟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沈著,此刻聽著卻也多了幾分威壓和脅迫,“你做過什麽事情,你自己心裏清楚,這個時候想起來狡辯了,你以為別人都是傻子,任由你玩弄。”

眾人聽得心口直跳,不明白裏面到底怎麽了輕聲跑過去問副將,“大人,這裏面什麽情況啊?”

副將楞了問話那人一眼,什麽情況?他怎麽知道什麽情況,昨晚將軍和校尉商量事情的時候,根本沒讓他在場,這會兒進去沒多久就吵起來了,他那裏知道發生什麽了。

那人被副將楞得往後退了一步,神色尷尬地揉了揉鼻子,正準備抽身離開,就聽副將帶著警告性地壓低聲音說道,“你打聽這些事情做什麽,裏面的事情,你們最好少管,想活命,就最好裝作沒聽見的,不好聽的別聽,不該說的別說,這點道理都不懂,往後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副將雖然不清楚裏面到底什麽個情況,不過他清楚關麒麟的脾氣啊,這人無情起來的時候,只要察覺到有任何威脅,都會毫不猶豫地除掉,做了關麒麟這麽久的副官,這點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那上前打聽的人,被副將這話嚇得不輕,趕緊往後退了兩步,惶恐地說道,“多貼副將大人提醒,屬下一定不會多嘴的,這就離開。”

副將沒說話,裏面的爭執聲還在不斷加劇中的,甚至牽扯出很多問題來,兩人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大,副將一時間拿不準該不該讓這些聽熱鬧的人離開。

他不知道關麒麟到底是想讓大家都聽到,他和白容華起了爭執不合,還是僅僅是太憤怒了,沒想到外面會有人聽到。

副將擔心是擔心,卻不敢貿然行動,就挺大的外面的人,三三兩兩輕聲議論紛紛,“原來昨天說校尉和將軍吵起來了,是真的啊,你聽聽,這兩人分明就是誰都容不得誰。”

裏面吵鬧得聲音,無非就是一個不承認自己,說自己選顏色,而一個憤怒地指責對方,接著就演變成了兩人互相擠兌,話夜魔懂難聽怎麽說。

後面的人摸著下巴,衣服沈思的模樣,接著話頭就說道,“按理說,這校尉沒玄甲十八營大家做過的事情,根本沒得挑剔的,這將軍這時候懷疑校尉,當真是做的過分了些,校尉平日可沒錢替大家著想,哪裏像將軍這般,昨天那種情況,面部沒露。”

這人這話分明就是挑撥離間,副將眉頭一皺,突然好像有些明白關麒麟的意思了,確又不太確定,當下看著剛剛說話的那個人,思考這一些事情,神色越來越沈,也盯著那人看了許久。

那人完全沈浸在周圍說話的聲音中,倒是沒註意到副將的打量,聽著他旁邊的人接話說道,“將軍莫非是嫉妒校尉在軍中的威望不成?按我說啊,這校尉在玄甲十八營,可不就是比將軍還重要幾分。”

旁邊的人接著就附附和了一句,“可不是嘛,俗話說的好啊,這一山還不容二虎,白校尉能力並不見得比關將軍差多少,哪裏會一直甘心屈居人下。”

這話說的可就太敏感了,後面人很久沒人敢接話,副將也跟著沈了臉面,當下走到幾人身後,沈著嗓子咳嗽一句,“說什麽呢你們?再胡說八道,舌頭不想要了?”

哪幾人嚇了一跳,回頭看見是副將,心虛地紛紛低下頭,心不甘情不願地喚了一聲,“副將怎麽過來了。”

副將盯著幾人掃了幾眼,冷笑出聲,“我怎麽就不能來了,你們是不是太閑了?不用訓練的,訓練要是太輕松,我不介意跟校尉商量商量的,別一天到晚跟群娘們兒似的,就知道嘰嘰歪歪的,還不趕緊給我滾下去。”

那些人就是隨意議論議論,哪裏知道副將會突然過來,被聽到麽不說,還被教訓了一下,當下誰心裏都不好受,趕緊低著頭認錯,“副將教訓得是,訓練夠忙了,是小的們偷懶了,小的們這就走。”

幾人正準備低著頭從副將面前走過去,就聽到裏面更大聲的怒吼,“隨你怎麽想,沒做過就是沒做過,你想逼我承認,那等你找到證據吧,在這之前,屬下沒功夫陪將軍玩猜謎游戲。”

說完,眾人就見白容華甩開帳篷的布簾走了出來,臉色沈著,仿佛能擰出水來一般,眾人惶恐,一瞬間更是誰都不敢說話了,下意識紛紛往旁邊讓了讓,不敢讓白容華看到他們。

白容華沖出來的那一刻,臉色是很正常的詫異,仿佛沒想到外面會被這麽多人圍著聽了一般,過了許久,詫異被她掩飾下去,氣勢洶洶地吼了一句,“看什麽看,還不趕緊給老子滾去訓練。”

眾人一致將白容華的憤怒,理解成了被人看破後的惱羞成怒,趕緊紛紛低著頭跑了,不帶任何拖泥帶水的。

白容華目光短暫跟副將對上,片刻後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佯裝生氣憤怒地離開了哪裏,副將看著她背影消失在帳篷之間,這才進去看關麒麟。

屋內一片狼藉,看來剛剛兩人是真的把屋內能摔碎的東西都摔碎的,桌子都被一腳踢翻在地上,而關麒麟就坐在唯一幸存的椅子上,閉著眼睛揉捏著太陽穴,副將避開地上碎片,走到關麒麟身邊,不確定地喚了一句,“將軍?”

關麒麟聞言擡起頭來,睜開眼睛看了副將一眼,那雙眼睛一片清明,哪裏有半分生氣憤怒的模樣,副將被他看得一驚,心中某個想法得到一瞬間得到了證明,這兩人剛剛分明實在做戲。

可是兩人都演得太好了,剛剛白容華出去時候表情都控制得跟真的似的,讓人不信不困難,可這樣做,到底為了什麽?

弄不明白兩人到底什麽情況,副將正準備直接問一問關麒麟,就聽到他沙啞著聲音問了一句,“外面剛剛可有什麽異常?”

剛剛說話聲音太大了,關麒麟嗓子都有個啞了,此刻跟副將說話的聲音都是沈著的,副將一楞,很快將剛剛外面聽到的情況說了出來。

關麒麟一字不漏將副將說的,他看到的聽到的情況,這樣看來,有些人是真的很可疑,很有可能白容華懷疑的那些淮南王留在軍營沒帶走的人,就在剛剛的那些人中也有。

副將很快將外面的情況說清楚了,一時間更不是清楚給關麒麟到底想做什麽,隨後進去聽到關麒麟沈著臉吩咐一句,“你下去,暗中把剛剛這奇怪幾個人監視起來,看他們最近都說了些什麽,有不同尋常的,立刻壓過來見本將軍。”

副將意識到事情重要性,不敢多說什麽,直接點頭當你下來,“屬下這就下去安排。”

副將離開了,屋內就空蕩蕩的只剩下關麒麟一個人,他揉了揉眉心,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麽容易,這人那麽聰明,知道利用將士達成他的目的,肯定不會輕易露出馬腳,不過沒關系,他有的是時間,跟他周旋。

一次不可能就把淮南王留在軍中的人找出來,那就多來幾次,反正總會有沈不住的那一個,淮南王能想到讓人留下來只怕身份上也是早就給這些人安排好了,短時間的安排還不真容易全部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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