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五章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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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不管是殷殷的身份,還是大長老和婆婆曾經的關系,都隱瞞不下去,可人死不能覆生,在這個信仰死者為大的日子裏,在計較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婆婆的事情就這樣告一段落,桑戎將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白容華,白容華就算真想計較,聽了這些過往,也覺得自己可以放下。

說到底,都是因為愛而不得而產生的悲劇,殷殷是其中最無辜的那個人,白容華甚至都還能清楚得記得殷殷在她面前,張牙舞爪地炫耀著桑戎的時候的神情,現在想來,居然沒一個細節,都是可愛。

白容華不計較,關麒麟自然不會多此一舉,事情就這樣過去了,王後也說服了大家,答應把藥材送給關麒麟兩人,前提是關麒麟得保證,他們在南境一天,就得保證堯族部落一天的安穩。

發生了那麽多事情,王後擇看開了,與其長期生活在過去,期盼著別人的保佑,不如像桑戎說的那般,自己尋求庇護。

他們跟木淩的土匪每年都會交戰,可木淩的盜賊每年都在成長,而他們不過簡單地依靠使用蠻力,長期下去也根本不是辦法。

關麒麟從聽到對方的條件就知道,他們還以為木淩的土匪還是個威脅,看來對土匪已經被招安的事情一無所知。

能夠麻煩藥材,條件還值錢就已經解決掉了,關麒麟和白容華自然高興,桑戎也替他們,並且主動提出幫他們煉制丹藥,“如果二位信得過我,可以讓我在部落裏面為七皇子煉制解藥,我對藥理略通一二,想來條件對二位方便許多。”

白容華和關麒麟對視一眼,他們的確一時間找不到更合適的人選,最後自然沒拒絕白容華的提議,“那就麻煩桑戎王子了,就是不知,我們多久可以來取藥?”

這種對容青連的身體有絕對好處的事情,白容華自然香越快越快越好,可桑戎的臉色卻有些為難,他似乎想到了什麽,看著白容華欲言又止。

桑戎不是這種有話不說的人,白容華覺得奇怪,“王子有話請直說,藥材已經取到了,如果煉制的過程中,有任何問題,都可以直接說。”

屋內只有三個人,桑戎目光在關麒麟身上打量了一下,猶豫片刻還是對著白容華坦誠道,“不知白姑娘能否借一步說話。”

關麒麟臉色一下子就黑了,手中佩劍橫過去擋在白容華身前,盯著桑戎的眸色不善,聲音更是帶了幾分警告,“有話就在這裏說。”

白容華不想關麒麟誤會和為難,自然也是覺得當著關麒麟的面說出來比較好,畢竟她和關麒麟是夥伴,煉制藥材又是關於容青連的身體的大事,關麒麟自然不能不在場。

桑戎神色猶豫著,完全不清楚自己到底該不該說,盯著白容華看了許久,臉色都有些紅了,白容華神情一冷,正猜測著別的事情,桑戎王子意識到自己失態,趕緊問了一句,“姑娘別誤會,在下只是想知道姑娘和七皇子,有沒有……”

桑戎神色一頓,他一個大男人,還是有些說不出這種話來,他猶豫不決地目光在白容華和關麒麟之間來回打轉,就是開不了可口。

白容華等得有些不耐煩,見他猶豫著實在說不出口,直接揚聲道來,“桑戎王子何時學會這般磨磨唧唧了,這裏又沒有外人,有什麽話還請直說。”

桑戎頓了頓,深深呼吸一口氣,閉著眼睛大義凜然地說道,“在下就是想知道,姑娘和七皇子是否已經圓房?”

此話一問出口,屋子裏都有了片刻的沈默和尷尬,三人臉色都有些不對勁起來,最後還是關麒麟尷尬地咳了咳,抱著佩劍轉過了身去。

桑戎怕白容華誤會自己問這個理由,趕緊在後面追加了一句,“問這個只是想取一些可以煉藥材的東西。”

聽到是用來問了煉制藥材的,白容華心中的那點不自然才消散了一些,她剛剛盯著桑戎有些紅了的耳根,還以為桑戎會說出追求之類的話來。

既然是煉藥材的大事,白容華自然不會繼續扭捏,坦白道,“王子有所不知,我和七皇子殿下,還沒正式拜堂成親。”

桑戎聽懂了其中的意思,眸子都亮了起來,整個人激動起來,盯著白容華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活生生的好吃的東西,眸色中都飛舞著激動,“那太好了。”

白容華和關麒麟被他突然的激動弄得十分不自在,卻也知道桑戎應當是有自己的目的,也就沒追問下去,只是看著桑戎。

桑戎伸手拉著白容華,目光中帶著期盼和希望,“不知姑娘能否貢獻一點血?姑娘有所不知,是我們堯族的聖女,後頸有堯族聖女的標志,你的血液也是帶著相信的治療效果,加血液煉制,丹藥的效果一定更佳。”

聖女花是堯族最聖潔的標志,就是因為沒催動一次聖女花,聖女的身體被灼燒的同時,血液加溫,也會等到一定改善的質量,前提是聖女得是神聖沒有遭受若任何侵犯的處女血。

所以他剛剛才會猶豫要不要詢問白容華這件事情,畢竟這是她女兒家的私事,索性白容華不拘小節,沒計較這種事情。

白容華和關麒麟都覺得這個說法實在荒唐,哪裏有用人血煉制丹藥的說法,可是桑戎堅持這麽認為,並且解釋了白容華後頸的聖女花為什麽會被婆婆催動的原因。

白容華和關麒麟將信將疑,可是桑戎才是那個最終煉制丹藥的人,說的話兩人自然是要聽的,只是貢獻血液而已,白容華自然願意,當下命令桑戎去取了碗過來。

看著白容華毫不猶豫劃下自己的手臂,放了滿滿一大碗血,關麒麟覺得心中那種奇怪的感覺,更深了,就憑白容華能為容青連做到這個地步,他更找不到任何可以挑剔白容華的地方了。

這一趟,白容華和關麒麟算是收獲滿滿,不僅得到了聖藥,還找到了桑戎替他們煉制丹藥,假以時日回了京城,容青連的病情,就不再會是牽絆容青連的枷鎖。

跟桑戎確定過煉制丹藥大概需要的時間,白容華和關麒麟也不敢多耽誤,啟程回了南境軍營,卻不知道接下來等待他們的,將是更嚴酷的戰鬥。

容青連這段日子相對清閑,宮中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皇上最終對太子的態度,更是證實了容青連心中額的一些猜測。

皇上如今的確不會把太子如何,哪怕太子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皇上依舊會想辦法給她隱瞞下去。

這次鄚州的事情,容青連也沒打算一手就用來推翻了太子,太子畢竟是太子,哪怕他再窩囊,他身邊的為他出謀劃策的人,卻是個頂個的聰明。

扳倒太子哪裏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容青連不急,他首先想要知道的,是皇上對太子的態度,所以才選了鄚州的事情試探一番而已。

惠妃不理解容青連這些事情,只為了太子安然無恙松了一口氣,可同時想起太子那馬上就要啟程去鄚州處理政務,更覺得憂心。

太子是她養大的,什麽脾性,又多大能力,惠妃一清二楚,這次去鄚州,根本就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皇上說了讓太子去安撫民心,可讓鄚州百姓心中不憤的分明就是太子,這般過去,太子還指不定會遭遇些什麽。

惠妃擔憂,卻不敢再皇上面前求情,太子這個處置,已經是最輕的了,更何況如今淑妃正得寵,皇上都快放棄惠妃了,惠妃自然更不敢造次。

只能私自一再叮囑太子萬事小心,“鄚州的百姓因為水利工程的事情,心中不知道多埋怨你呢,你過去萬事低調些,別在惹出混亂來了,不然你父皇可不會像如今這般輕易放火你。”

太子聽得懶洋洋地,見下人們東西收拾得差不多的,馬車也準備好了,這才對惠妃討好地笑了笑,無所謂的樣子,“母妃就放心好了,兒臣自由分寸的,不過就是一些鄚州平頭百姓,還敢欺負兒臣不成?再說了,就算怎麽樣了,父皇也不會真拿兒臣如何的。”

聽著太子這態度,惠妃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也不想多說了太子聽著心煩,很快讓人吩咐下去,伺候太子啟程了。

有時候惠妃冷靜下來想想,也覺得皇上對太子,似乎太過寬容了一些,都是嚴父才能教育處好兒子,可皇上對太子,從來沒有太多的要求,甚至一味包容。

套著太子如今事事不放在心上,以為天塌下來皇上也會為他頂著的心態,惠妃一時間說不上到底好還是不好,皇上對太子的教育,她自然不敢插嘴,可這樣下去,太子往後真的能抗得起南秦的江山社稷嗎?

看著太子的馬車消失在宮墻中,惠妃神色越來越迷茫,最後她從城墻上走了下來,想起來太子離開京城的始末,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容青連,今日這筆賬,不會就這麽算了的,你等著吧,本宮遲早有一天會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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