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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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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青連心中清楚兩件事情的價值在哪裏,可縱然青英規勸太多,他心中的天平依舊是偏向白容華那邊的。

青英不知具體情況,只說那邊的事情關麒麟會料理,可容青連清楚地記得上次關麒麟對白容華的算計。

他不是信不過關麒麟,只是有些不放心,白容華如今下落不明,木淩那一帶關麒麟根本不熟悉,別說找人了,只怕光在哪兒安身立命都是問題。

容青連將手中的信扣得更緊,神色如常地吩咐,“宮中的事情,還有幾位大人和淑妃娘娘把握,你看情況協助他們,務必把太子做過的事情,全部放在明面上來,剩下的如何處理,就看聖上的意思了。”

容青連停頓了一下,神色凝重了許多,“我們外力做的太多,聖上若有心維護太子,也是枉然,我們要做到就是絕對保存實力,記住,哪怕不能一次給太子重擊,也絕對不要貿然行動折損實力。”

青英明白了容青連的意思,他終究還是決定回南境去一趟,看來宮中的事情,的確沒那邊重要。

不過青英還算可以理解,殿下想跟太子抗衡奪嫡,後宮勢力淺薄,朝中歸順的大臣少的情況下,軍中的力量就是殿下必須抓在手裏的救命稻草。

而此刻青英自然是完全不知道,容青連這般急切想回去,不過是因為一個女人。

青英看容青連神色篤定,也就不在繼續規勸,反而輕輕說道,“屬下這就下去安排,只是殿下身上的傷,要不要再讓荃叔來看看。”

容青連身上的傷口剛剛結疤,冬日氣候寒冷,身體本就好得慢,這兩日才好好調養了片刻,如今再趕路回南境去,情況只怕會更兇險。

容青連剛剛腦子裏,全都是白容華如今下落不明的情況,楞是忘記了自己身上的傷口還沒完全痊愈。

聽青英這麽一說,這才恍惚的察覺起來,神色平常地說道,“本宮身體沒什麽大礙,不用太擔心,這麽晚了,不要麻煩荃叔來。”

容青連自然不會讓青英這時候去叨擾荃叔,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荃叔一向關心他,如果知道他這般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一定又會念叨,明日再荃叔起來之前離開就是了。

青英見容青連堅持,也就沒有繼續勸導,“那殿下早點休息,屬下這就下去為殿下準備行禮。”

青英躬身行禮退了出去,直到他關上門,容青連捏緊在手中的信件才被松開了一些,一只手捏著眉心,神色疲憊。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青英在院子裏等了不過片刻,容青連就已經從屋內出來,穿著一身黑色騎馬裝,為了禦寒,套著一身黑色鬥篷,整個人臉都掩飾在其中。

昨夜風雪又加厚了,青英看著面前清風朗月般淡然的容青連,忍不住地擔憂,“殿下就不能推遲兩日再過去,這風雪昨夜又加厚了,天寒地凍的,殿下萬一有個好歹,弟兄們可怎麽辦。”

容青連聞言也只是拍了拍青英的肩膀也視安慰,“本宮知道分寸,再說了馬匹你不是套上馬蹄子了,不會出事的。”

雪地路不好走,可別說停留兩日再走,容青連還得快馬加鞭趕回去,拖延下去他心中只會惶恐,“南境的事情也是緊急情況,本宮去處理了就會回來,這段時間,京中的事情就辛苦你多加照應。”

青英很快就被轉移了話題,恭敬第行禮說道,“殿下客氣了,這是屬下應該做的,那殿下一路小心,屬下恭候殿下平安歸來。”

容青連點頭,這才翻身上馬,結果青英遞過來幹糧,也沒再囑咐什麽,很快離開,馬蹄聲踐踏起風雪,青英聽在耳朵裏,直到馬蹄聲徹底聽不見,這才轉身回去。

而伸手庭院的門扉出,一個人靠在門上,已經不知道看了多久,青英被嚇了一跳,放心過來時忍不住喘息一聲,“荃叔,你怎麽在這兒?”

荃叔冷冷地嗤笑了一聲,看著雪地上的馬蹄印,“怎麽,我不能在這裏。”

青英被噎了一下,夾雜著風雪的冷風吹在臉上,冷得他直打哆嗦,青英幾步跳上門檻內,討好地笑了笑,“荃叔說笑了,哪兒是你不能去的,只要你老人家感興趣,哪兒你都能去。”

青英這樣子有點十足的後腿,荃叔冷冷地笑了一聲,有點責怪地呵斥一句,“殿下身上的傷是個什麽情況,你也不是不清楚,那天那麽兇險,差點就沒救回來的人,今日就敢這般放肆,剛剛你也不攔攔。”

青英知道荃叔沒有怪罪他的意思,只是覺得兩人都隱瞞他的事情有些氣不過,青英不會計較,只跟在荃叔後面後腿地笑,“荃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殿下的脾氣,我哪兒是能勸得住他的人啊,不過殿下說了他知道分寸。”

荃叔回頭惡狠狠地瞪了青英一眼,“這還知道分寸,病人離開都告訴我這個大夫,偷偷摸摸就跑了,這知道的哪門子的分寸。”

青英有些憨厚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這個問題他還真回答不上來,“嘿嘿,這……”

畢竟殿下是個活生生的人,殿下的意思,他知道做下人的哪裏敢隨意揣測,哪怕主子對下屬再好,那也不能過問不該過問的不是。

不過青英知道荃叔是因為擔心殿下而念叨兩句,沒有別的意思的,所以他也欣然接受荃叔這突然的脾氣,反正他也只有在荃叔面前才會這般放松。

荃叔這脾氣來的快,冷靜下來也很快就沒了,他一向是個明事理的老人,一路看著容青連和青英長大,平日對兩人的冷臉,不過是長輩對晚輩的關心,青英自然歡喜,哪裏還會生氣。

果然荃叔回了院子,自己搗鼓著找點事情來做,也就慢慢轉移了註意力,昨晚青英給容青連收拾行李的時候。

他就隱約猜到容青連大概是要出遠門,所以趁青英以為收拾妥當以後,在他給容青連收拾的包袱裏,放了兩瓶藥,一瓶護心丹,一瓶則是能夠短暫抑制容青連身上毒性的藥。

這些日子將養得好,容青連許久沒犯病了,可去了南境,情況比不得京城,肯定是刀光劍影的兇險。

加上如今為了盡快籠絡軍心,容青連在軍隊肯定會費力去做許多事情,有時候就顧及不到自己的身體,那時候荃叔又沒在他的身邊,只能提前給他預備著藥。

他也知道容青連決定的事情讓人誰都規勸不了,所以昨晚哪怕事先知道了,也並沒有去勸告,而是背後把自己該準備的事情準備好。

所以剛剛他對青英的脾氣,不過是一點了接受不可發發火,根本不是真的責怪青英的意思。

而容青連一句快馬加鞭,哪怕明知這結冰的路面並不是很安全,卻還是忍不住不斷加快速度。

每到一個驛站他就跑累垮一匹馬,一直吹著強勁的冷風導致他眼睫毛甚至眉毛都結了一層薄薄的冰,整個人方真成了冰棍兒一般。

而他卻仿佛完全沒有感覺到寒冷一般,在驛站基本不會停留,換上馬匹就緊跟著上路。

從京城到木淩,將近四百多公裏的道路,他都最後都不記得自己到底換了多少匹馬,只感覺大腿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一般,恐怕下地都站不穩。

容青連趕到木淩的驛站時候,冬天的雪夜已經快慢看不清道路,他翻身從馬上下在原地哆嗦了許久,這才穩住身體站穩。

全身仿佛散架一般,方真是酸軟到沒力氣疼得厲害,身上的傷口中途就被撕扯開一次,被他胡亂包紮了起來,如今疼得厲害。

容青連一路都是高度緊繃著的,他天生就比常人耐力好,此刻為了達到目的,更是用了最高的壓力來壓制自己,一路撐到了現在。

可能是身體也知道到目的地了,所以一下馬就險些酸軟得他站不住,關麒麟中午才遣送了士兵回去,晚上就拆了大規模的帳篷,留宿在這驛站之中。

容青連的馬剛剛被驛站的小二牽走,正準備上樓的關麒麟就看到風塵仆仆的容青連。

關麒麟被嚇了一跳,險些沒踩穩樓梯滾下去,他沒想到容青連居然真的迎著風雪趕來了,而且還來的素如此快。

從他的信件到京城,還沒一天的事情,可這位在他以為還沒起身的人,已經出現在呢自己的視線裏。

心中的震驚實在是到了無法言說的地步,關麒麟來不及仔細去深想,趕緊就跑了出去,“公子……”

關麒麟話還沒說完,就被面前發現他的容青連一把抓住胸前的衣服,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直挺挺地倒在了自己懷裏。

關麒麟被嚇得渾身都僵硬了過來,等他反應過來,容青連意識已經差不多快消散了,他嚇得渾身都跟著冷了下來。

還好剛剛去栓馬的小二很快跑了過來,看著面前的兩人慌張地說道,“我看這位客人估計是太累了,這才會暈倒,你趕緊把他弄進去休息休息。”

驛站小二總能見到因為太疲憊而暈倒的客人癥狀跟面前的容青連差不多,所以他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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