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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潛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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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子把山寨裏的情況告訴關麒麟時,他的臉色沈得難看,山子也覺得大當家和二當家分明是趁機占便宜,實在不應該。

副隊看著山子,又想起剛剛下面的人匯報的情況,他出來的時候被人跟蹤都毫無察覺,也不知是不是故意。

那天關麒麟明明告誡過他用人不疑,可如今這種特殊時期,對方手裏又還有白校尉,他實在克制不住想去多想,更別說他們居然還用校尉的安全來要挾談條件。

此刻聽著山子的話副隊更是覺得無法接受,當場就說道,“直接攻上去吧,他們既然如此不是好歹,我們又何必留有餘地。”

山子臉色一瞬間就沈了,目光直楞楞而盯著關麒麟,等著他給個答覆,當初明明是他自己答應不會為難山寨裏的弟兄們的。

關麒麟神色如常,除了剛剛聽到土匪話時候沈了沈,此刻已經恢覆了淡漠,見山子看過來,也是不慌不忙的。

山子一時間拿不準關麒麟到底什麽意思,見那副隊神色堅定,一時間呢慌了神,“關將軍,當初可是你答應我的,不會強攻,而且強攻對你們也沒有好處。”

行軍打仗最看中的該是不戰而屈人之兵,關麒麟應當不會同意副隊所說的強攻才是,可是此刻看著關麒麟的神色,山子一時間拿不準了。

副隊也跟著看著關麒麟,兩個人都在等著他的最終裁決,關麒麟瞇了瞇眼睛,“答應你的事情,我自然會做到,招安的確對雙方都好,可若山寨裏的人不想合作,我們也不是很好威脅的。”

關麒麟的意思很明顯,他想招安,可這不意味著他接受別人的威脅,別說天黑之前,就是只給他半個時辰,他也不會同意那個大當家所謂的退兵。

他從不做一無所獲的事情,白容華是為了他的任務失蹤的,他根本沒有辦法給七皇子交代。

這大當家偏偏以為自己拿到了自己的軟肋,居然敢這般威脅他,關麒麟盯著山子,意味深長地說道,“他手裏是不是真的有我們的人,還是個未知數,他這般急切想讓我退兵,莫非是心虛了不成?”

山子一時間微楞,是不是心虛,他那裏知道?不過聽關麒麟這麽一說,山子也回憶起剛剛的不對勁來了。

剛剛聽到被軍隊包圍了的事情,大當家和二當家分明跟驚恐,甚至一點防備都沒有,可他不過說了句希望放人。

兩人的神情就完全變了,山子那時候沒太註意觀察兩人,此刻也不清楚兩人到底暗中是否商量了一些事情。

大當家那時候卻是楞了許久沒說話,反而是二當家先反應過來,用那個校尉來提條件。

二當家心機一向深沈,山子此刻更不清楚到底可不可信了,若是他們手中沒有那個所謂的校尉,那就等於已經失去了保護屏,再掙紮也只會被強行招安。

山子的猶豫迷惑的神情完全被看在眼裏,副隊很快就反應過來不對勁了,“看你這神情,莫非你不確定他們手裏,到底有沒有我們校尉不成?”

山子被副隊這般毫不拐彎抹角地問出來,臉色一瞬間白了幾分,不過細微的神態變化,卻被關麒麟兩人都看在了眼底。

山子沈默,副隊卻不達目的不罷休,再次追問下去,山子只得把自己感受到的情況,和兩位當家的前後神情的變化,告訴了關麒麟兩人。

聽完山子的陳述,關麒麟神色就凝重多了,“看來,很有可能他們手裏什麽都沒有,居然還敢來跟我們談條件。”

副隊仔細分析山子說得情況,也感覺十分氣憤,“校尉不在他們手上,他們拖延時間莫非是想暗中撤離?可山上都被我們包圍了?”

故意拖延時間一定有別的用處,可此刻三人還真分辨不出山寨記得人道理想如何,明明無路可退,卻還拖延時間到晚上。

此刻不過辰時,他們若真計劃著逃走,到晚上有足夠的時間離開木淩,可問題是他們會從哪裏?如何離開?

關麒麟看著山子,認真地問道,“山中可有地下通道?或者別的能掩飾人群快速撤離的地方?”

山子雖在山寨時間較長,卻不知道這些問題,只能搖頭,心中卻是因為關麒麟這個問題而泛起漣漪。

若當真有地下通道這種地方,大規模撤退肯定不可能,那麽大當家那種逃生怕是之輩只怕不會顧及弟兄們,會偷偷逃走?

山子想到這個可能,臉色就萬全沈了下去,副隊一直關註住他,見狀問了一句,“怎麽了?你是不是想到什麽地方可以撤退了?”

山子搖頭,神色有些難堪,“不是,我只是覺得若真有這種地方,大當家一定會自己偷偷逃走,拋棄弟兄們的。”

大當家剛剛接人山寨沒多久,也不是一直跟著弟兄們出生入死的,對弟兄們並沒有多深的感情。

二當家一個女流之輩,若大當家當真拋棄弟兄們一走了之,她根本難以勝任如今心中壓力。

山子的話但是給關麒麟提了個醒,這位當家的他沒打過交道,只聽山子籠統地介紹過,算不得一個重情義的人。

他很有可能真的會偷偷摸摸離開,他們或許可以利用一下這種可能出現的情況。

而此刻被人惦記著偷偷離開的大當家,卻還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不知道該怎麽辦。

二當家已經離開,說是身體有些不舒服,前兩天她剛剛受了傷,大當家也可以理解,可這種危急存亡的時刻,二當家這般行為實在怪異。

偏偏事情太多,大當家也懶得去跟蕪娘打交道,只讓他知道一個人去冷靜,手下還有那麽多弟兄等著她去安撫,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還好弟兄們還不知道山頭已經被完全包圍起來了,若是知道了,只怕不知道會鬧成樣子,此刻這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卻奇異地讓大當家心底好受了些。

而蕪娘回了自己的房間,剛剛在外面表現出來的焦急已經完全被她平息了下去,她神情特別冷靜,回了房間就把門關了起來,拿過一個包袱開始收拾自己貴重的細軟。

她得快點離開這裏,山寨如今已經算不得安全,她不能在這浪費時間,拖延下去若是給玄甲十八營的人發現他們說謊,一定是死路一條。

而且就算投降招安,她知道女流之輩,在軍營中如何自處生存?她簡直不敢去深想,唯一能做的就是幹脆收拾收拾跑路。

以前跟著死去的那任大當家的時候,她是知道一條可以離開山寨的密道的,只有她和先前的大當家知道。

她可不想帶如今大當家一起離開,他就是個累贅,如今外面被包圍了,從哪裏離開,她也必須偷偷摸才行。

一旦動靜鬧大了,大家夥都想離開,那肯定不行,外面包圍的士兵又不是傻的,若動靜太大,他們肯定會發現不對勁,到時候又發現那個失蹤的校尉根本沒在他們手上,那就完了。

蕪娘一向是個聰明的,此刻自然不會讓自己陷入那種完全被動的情況下去,蕪娘沒用多久時間久收拾好了貴重的東西。

她不貪心,帶上的東西只要足夠路費久足夠了,只要活著離開這個地方,她有的是方法不讓自己餓死。

蕪娘背好包袱,先是偷偷開了一條縫隙,仔細留意了外面一番,索性她的房間位置比較偏僻,而且因為她的身份,平日基本不會有人出現在她房間外面逗留。

蕪娘松了一口氣,背好背後的包裹,輕手輕腳地出了門,那個地道就在她房間往左,穿過一條長廊後面的房間裏。

哪裏也是前任大當家的房間,因為大當家是暴斃在房間裏的,所以那個房間平日裏輕易沒人敢靠近,沒人重視就更不會有人去哪裏打掃。

蕪娘一路偷偷摸摸進了那個房間,也不敢四處亂看,關上門就過去啟動了那個密道的開關。

而在房間外面的長廊下面,一個人站了許久,確定二當家背著包袱進去很久不曾出來以後,摸著下巴沈思了許久。

他可不敢進那個房間去,前任大當家就是不清不楚地死在那個房間裏的,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可是二當家一個女人家家的,這種時候背著包袱,偷偷摸摸地進去幹什麽?那人不敢上前,卻知道這山寨有人可是不信這些鬼神說法的。

見二當家依舊沒有出來的跡象,屋內也聽不到任何動靜,那人不在猶豫,很快轉身去找大當家的。

“你說什麽?”大當家本就因為被包圍的事情焦頭爛額,聽到這人的說法,更是覺得這二當家子今天的反應實在有些不正常。

背著包袱偷偷摸摸進了那個房間,不是想暗中跑路是什麽?大當家想到這個可能,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翻湧了起來,氣得渾身直哆嗦。

這個該死的女人,他就不該相信她,明明知道可以離開山寨的路,卻故意隱瞞他想自己一走了之,這麽輕易就想擺脫她,那有這麽好的事情。

別人不知道如今山寨的情況,大當家卻是比誰都清楚,這二當家根本沒安好心,還說她會下去想想法子,根本就是敷衍他的,該死的,這個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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