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重查

關燈
皇上光想想惠妃的目的就覺得渾身不自在,誰知道惠妃心底到底怎麽想的,指不定所如賢妃說的那般,真當大家是傻瓜,就她一個色聰明。

這麽多年他沒立後,頂著壓力不過是想給元皇後一個交代,他貴為一國皇帝,卻沒保護好自己的妻子,反而讓她死的不明不白的。

他本想剛好替她照顧容青連,可事實再次沒能如他所願,可如今七皇子已經離開京城,失去了自己這個父皇喝皇家的庇護,根本不可能會是太子的威脅,可這惠妃還是把七皇子視為眼中釘。

他當初還感激惠妃替他管理後宮,如今想來卻覺得諷刺,惠妃這些日子一來,根本沒安好心,他是瞎了眼,居然此刻才看清楚一點。

惠妃其實提及七皇子就後悔了,可是話已經出口,她也收不回去,哪怕此刻恐慌得要命,也只能壓抑下去。

她剛剛也是突然聽見皇上說,讓人很她一起管理後宮,所以一下子失去了勇氣,她本該想個更完美的方式曝光七皇子的事情。

可如今看皇上的臉色就知道,皇上根本不可能相信自己,除了覺得尷尬了惶恐,惠妃心底還有一瞬不甘心一閃而過。

她知道事情如今已經不受自己控制,想開口為自己辯解幾句,皇上卻已經不緊不慢地說道,“既然是道聽途說,不確定的事情,就不必多此一舉告訴朕了。”

皇上語氣不像是生氣的樣子,神色也恢覆了平靜,一點都不像剛剛那般,好像一眼看透了惠妃心中想的目的一般,讓惠妃渾身不自在。

惠妃一時間更不知道如何應對,真是體會到了伴君如伴虎,只能訕訕第笑了一下道,“是臣妾錯了,拿這種事情來打擾皇上,情皇上贖恕罪。”

皇上聞言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麽,不僅不想在繼續這個話題,卻是更不想待著這裏一般,“知道錯就行了,朕還是公事要處理,就先回去了,惠妃好好休息,明日若身體還不舒服,朕再請禦醫來看看你。”

惠妃知道自己剛剛色皇上不高興了,此刻也什麽都不敢說,只能尷尬地笑了笑,起身恭送皇上,“那臣妾就不多留皇上了,皇上慢走。”

皇上最終連眼神都沒留一個給惠妃,起身就離開了,惠妃看著那背影走遠了,這才整個人仿佛虛脫了一般,癱軟了下去。

她此刻是無比地後悔,自己沒事幹嘛要在如今這種時候裝病,不僅太子的忙幫不上,反而旁皇上發現自己裝病的事情來。

惠妃此刻更是把這件事情都怪在了淑妃身上,皇上日理萬機,哪裏會發現自己裝病的事情,一定就是淑妃在皇上面條碎嘴的。

惠妃哪裏知道自己哪裏惹怒了皇上,只以為是自己裝病的事情被發現,所以皇上才對她一改往常,這般冷淡。

而自己裝病的事情,說起來也是為了出宮一趟,說到底還是為了太子的事情,可剛剛皇上根本就不相信自己說的七皇子的事情。

惠妃此刻全是徹底明白什麽叫偷雞不成蝕把米,心底怨恨得厲害,卻無計可施,後宮的權利被分出去一大半,她如今更是不敢輕舉妄動。

皇上最終那晚還是沒能留宿慧文殿,也沒去宮中任何人的寢室,就休息在了自己哪裏,惠妃心底有些失望,卻不敢再惹事情。

哪怕惠妃再不情願,天也很快就亮了,昨晚皇上一整夜沒睡安穩,心中一定想著太子的事情,想著最近惠妃的奇怪反應。

最後得出的結論卻是,惠妃座位後宮妃子,卻為太子謀劃朝堂上的事情,如此違背規矩,當真是平日裏自己太過縱容了。

惠妃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皇上在心裏記過了很幾次,只擔心著早朝的情況,而一夜沒註意好的皇上,在早朝上也一直沒個好臉色。

昨天緊緊相逼的人此刻更是猖獗,“不知陛下考慮得如何了,關於鄚州一案該如何給鄚州的百姓一個交代,還有太子的懲罰和調查,陛下該給出一個滿意的安排了。”

那大臣雖會看皇上臉色,卻知道這件事情馬虎不得,只能大著膽子說了出來,第一個人找出來了,後面就有人接上,“是啊,陛下,陛下聖明,該給鄚州百姓一個交代了。”

交代,交代,他需要交代什麽?皇上這段時間的疲憊下來,身體本就強弩之末,此刻更覺得頭疼得很,聽得渾身不得勁。

偏偏朝堂上有人聲討太子,就有人替太子說話,“陛下英明,太子殿下如今年紀尚輕,做錯事情也是情有可原,只要給太子機會,太子一定可以彌補鄚州案情的差池的。”

太子是未來儲君,也是皇上兩個皇子中年長的一個,可如今這人用一句太子尚且年幼,就想把事情翻篇,其他人哪裏會同意。

一時間,一個早朝皇上還沒開口說一句話,下面爭論的聲音就已經成了不了阻擋的形式,鬧哄哄的,比昨天還吵鬧。

皇上聽著下面越來越激烈的爭執,只覺得腦仁兒都疼了起來,無奈地嘆息一聲,揉捏著太陽穴,“夠了,別爭了。”

聲音雖然輕,可天子說話了,下面一眾臣子哪怕心底再不滿,誰又敢多說什麽?剛剛還吵鬧的大廳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眾人目光都落在皇上身上,等著他的安排。

皇上被那一道道目光看得壓力增大,他不是第一次面對這種無法給個說法的情況了,卻是第一次感覺如此疲憊和力不從心,第一次想到了放棄這個念頭。

可如今他不能放棄,他還是南秦的皇,南秦的百姓,還因為他兒子做錯的事情,等著他這個皇上的一個交代。

皇上沈默了片刻,捏著眉心低垂著頭問了一句,“那王大人覺得,這件事情該如何處理?”

皇上一開口就是為針對太子的那些人如何看這個問題,朝堂上很多人表面沒什麽變化,心中卻是暗暗惶恐了起來。

那王大人最近針對太子得厲害,他一向剛正不阿,收到那種鐵證更是不可能給太子留任何情面。

果然聽皇上這般問,他就不卑不亢地站了出來,“回陛下,臣以為,太子雖未儲君,可這鄚州的案情牽扯進去的是幾十條人命,若不給個交代,只怕難以安鄚州百姓,百姓是朝廷的根基,若民心不穩,只怕會引發一些不必要的混亂。”

這種情況這段時間就有人不斷上書給皇上分析了,禦書房堆積如山的奏折大部分都是這麽說的,皇上自然也能明白其中的深意。

他有些失去耐心地直接說道,“王大人就直接說說該如何處理的,朕知道會帶來怎樣的後果,如今的問題是早點給出一個萬全之策,安撫鄚州的百姓,把對朝廷的損失和聲譽的破壞降到最低。”

上位者,到這種時候,其實心中最關心的,還是朝廷的利益,百姓從來都是排在後面的,沒人會事關考慮他們的想法。

王大人雖然心中有些不舒服,卻也不敢胡亂表現出來,只能輕輕說道,“臣認為,該當從新立案調查當初鄚州的事情,給那些無辜死去的冤魂一個交代,也給鄚州受苦受難的百姓一個交代,該嚴懲的嚴懲,該查辦的查辦。”

王大人必言一出,朝堂上也是片刻安靜,很少有人說話的聲音,眾人都在心中衡量這樣做的下場,這樣做給朝廷和自己帶來的好處。

皇上並沒有第一時間否認王大人這個方法讓許多人瞬間來了勇氣,一股腦地說了起來,“皇上,臣以為,王大人說得很在理,鄚州案的確還從新調查清楚,至於太子的罪過,也該查清楚後才能定奪。”

如此冷靜理智的分析一出,朝堂上更是聽不到反對的聲音,那些有意維護太子的人,此刻見皇上點頭答應下來,更是無話可說。

皇上也是仔細考慮了許久,聽著越來越多的人同意這個說法,這才說道,“那就依照各位大人所言,命刑部從新立案調查鄚州的冤情,還時間百姓一個公道。”

下面的臣子全部跪了下來,嘴裏高呼著,“吾皇聖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早朝就這般結束了,從新調查鄚州的事情也很快吩咐安排了下去,這次那麽多雙眼睛盯著,刑部自然不敢動任何壞心思和手腳。

皇上卻依舊覺得心底慌亂得很,突然有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這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讓人不得不去懷疑。

從聽到坊間的傳言,到如今從新立案調查鄚州的事情,不過過了三天而已,而這三天,已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這所有的事情後面,都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再操控這一切,很有目的性地針對太子而來,關鍵這背後布局之人。

還十分了解自己,讓自己哪怕看出來他的意圖,也不得不背他牽著走,根本反抗不了分毫,皇上突然覺得渾身冰涼了起來。

到底是誰,能有這樣的謀略和想法,又對朝廷官職的調動一清二楚,不知是不是昨天兩次聽人提及七皇子,如今皇上心底盡全是容青連寡淡的模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