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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淑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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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妃聽完淮南王妃最後那句話,就知道自己今天已經完全沒有希望了,從淮南王妃嘴中,她已經打聽不到任何的消息。

可她心底終究還是覺得不甘心,如何都冷靜不下來,說話一時也就失去了分寸,“王妃這般能說會道,莫不是心底有鬼,這七皇子若真住過王府,想來王妃也不會告訴本宮,不然且不是坐實了包庇的罪名?”

淮南王妃知道惠妃這是狗急跳墻,一時也懶得跟她計較,她有心懺悔,自然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做錯對不起容青連的事情。

此刻面對惠妃的刁難,更是不放在心上,“隨便娘娘怎麽說,王府是否有罪,自然有史官會判斷,皇上也是個公正嚴明的主,相信不會聽信旁人的只言片語。就如何為難王府上下的。”

惠妃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如今別說淮南王手中還握著重兵,兵權在手,皇上本就對他重用忌憚有加,若自己隨意在他面前編排淮南王的不是,只怕會更讓自己跟皇上的關系僵化。

這不是一個好辦法,剛剛惠妃也是被逼無奈才說出口的,此刻更覺得面上火辣辣的難堪,淮南王妃剛剛根本沒給她留一點面子,完全說中的問題的核心所在。

惠妃一下更覺得心底憋屈得很,卻實在跟淮南王妃發作不起來,最後也只能扔下一句,“王妃這般不知好歹,想來也是既然認定了本宮跟你不是一路人,那往後王妃可別怪本宮翻臉不認人。”

惠妃說話就起身準備離開,拿上自己的披風,將自己包裹成了進來時候的模樣掩飾在黑色鬥篷下的臉沈得能滴出墨來。

可屋內坐著的淮南王妃卻依舊是平靜的,甚至完全沒把她的威脅放在心上,她算是看清了,惠妃本就不是良善好相與的人,得罪了就得罪了,總好過往後夜夜不得寐。

惠妃一路低調安分地進了宮,宮中倒是完全沒人發現,這麽短的時間,她已經偷偷出宮去了一趟。

反而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巷子裏,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蟄伏著頭,輕聲匯報情況,“主子,剛剛宮裏的貴妃喬裝打扮一番後,進了淮南王府的祠堂找過淮南王妃,不知商議何事。”

容青連聞言,正在喝藥的手指一頓,過了許久才,微微收斂了眸中出差點洩露出來的情緒,惠妃居然認識淮南王妃?

這兩人有何交集,為何這種自顧不暇的時刻,惠妃居然會想冒險出宮找淮南王妃?惠妃此刻不是該焦頭爛額,沒太子殿下在宮中奔走忙碌嗎?

容青連很快反應過來,這種危機時刻,能讓貴妃冒險出宮尋找的人,只怕只能是能給她帶來幫助的幫手。

因為如今的後宮,沒有任何人願意幫惠妃,更沒人會為太子洗脫罪名,皇上一旦表現出對太子的不滿,宮中順勢而為的人只會多不會少。

就連旁邊聽到的青英都覺得詫異,“奇怪,這惠妃如何會認識淮南王妃,從沒聽說兩人是舊識,殿下知道嗎?”

容青連只覺得自己仿佛忽略了很重要的事情,聞言也只是輕輕搖頭,他也是不知道並且一點都不知情。

惠妃一向沒聽說與誰特別交好,倒是跟蕭統領的夫人姐妹情深,因為出嫁前就是姐妹舊識,後來關系一直親密也不奇怪。

只是這淮南王妃和惠妃,卻是很奇怪的組合,容青連不由得想起上次淮南王妃對他的包庇來,心底突突地跳動著。

總感覺有件很重要的事情纏繞著,可就是如何都想不明白,自從他記事以來,淮南王妃這個人在京城的貴族圈子就是一個謎一樣的存在。

人人都知道她的存在,可卻是活在別人的傳言中的存在,很少有人跟她打交道,因為她常年對著淮南王府祠堂的排位祈福,從不跟那些貴婦人打交道。

這點在京城倒是一個很特別的存在,所以雖然之前不認識,容青連對這些淮南王妃還是有些了解,可卻從沒聽人說過,兩人居然認識。

青英見容青連搖頭,神色就更嚴肅了一些,惠妃一向是個不安什麽好心的人,這種時候不好好在宮中忙碌,反而跑到淮南王府見淮南王妃,只怕其中一定隱藏著重要的線索。

青英想不透其中的深意,只能盡可能叮囑容青連小心,“殿下,這惠妃突然行事詭異,只怕其中有陷進,上次你住在淮南王府一段時間,莫不是她想得到殿下回京的實際證據?”

容青連聞言神色也沈了沈,此刻這種情況本就危險,經過青英這般一提醒,他但是想起上次被那個管家試探的情形來了。

娉婷上次進宮一定說漏了一些事情,所以惠妃才會找人追殺自己,可是她偷偷摸摸除掉自己,和她在皇上面前揭發自己是兩回事。

在皇上面前揭發自己,勢必就要有實際證據,所以她才來找淮南王妃?可這王妃上次才幫過自己,看著實在不像會跟惠妃合作的人。

這裏面到底隱藏了怎樣的故事,容青連正是越來越好奇了,“可這淮南王妃手裏也不見得會有本宮回了京城的證據?”

偷偷回京城本就是重罪,若再讓惠妃得到機會從中煽風點火,容青連絕對死罪難逃,惠妃本想偷偷摸摸除掉他。

卻不想被他逃脫不說,還給太子帶來了一系列的威脅,這讓惠妃改變主意,想把容青連私自回京城的事情透露出去,借皇上的手光明正大除掉容青連。

青英面上卻是凝重得一點不敢冒險,“還是小心些為上,若淮南王妃帶動淮南王府一口咬定殿下回來了,並且住過在淮南王府,以皇上多疑的性子,一定會派人追查的,到時候太子的事情一擱淺,惠妃就會有足夠的時間為太子洗刷罪名。”

青英看事情一向全面具體,容青連聞言也答應了下來,“這件事情的確不能馬虎,惠妃已經回宮去了,也不知她和淮南王妃到底達成了怎樣的合作,宮中的情況只怕很不樂觀。”

容青連擔心這件事情不是沒有任何道理的,青英也可以想到那個問題,此刻臉色也算不上好看了。

青英眉頭蹙在一起,整張臉都黑沈了下去,說著自己的猜測,“最壞的情況是淮南王妃知道了殿下的身份,並且借惠妃的手已經出賣了殿下。”

此話一出,房間裏就是死一般的沈默,誰都沒開口說話,凝重的氛圍圍繞著人們的心臟,壓抑得心口都一陣陣發麻。

過了許久,容青連才擡起頭來,看著青英認真吩咐了一句,“派人給宮內淑妃娘娘傳個話,就說惠妃可能掌握了本宮在京城的證據,讓她看情況小心行事。”

說道這裏,容青連停頓了片刻,很快繼續說道,“若有機會,讓她想辦法阻止惠妃見到皇上,拖一天就行了,明日朝中的的局勢逼迫下,皇上一定會讓人徹查太子的事情。”

皇上不可能一拖再拖,太子的事情明擺著的證據放在哪裏,大臣緊抓著不放,禦史又彈劾和教育,太子的事情只會越演越烈,皇上單方面是不可能壓得下去的。

青英聽著容青連的吩咐,覺得詫異,卻還是很快領了命令下去安排,心中卻是忍不住奇怪,也不知何時,殿下居然連宮中的淑妃娘娘,都信得過了。

誰說殿下著三年蟄伏一無所為,明明朝中的局勢,還是得跟著殿下的心情變化而變化,一切都在殿下的掌控之中。

太子和惠妃囂張不了多久了,如今殿下回來了,這南秦的江山是誰的,還得殿下說了算,這般想著,青英就覺得渾身都來勁兒了,做事也更賣力了一些。

容青連就是有這個魅力,哪怕在最落魄的時候,也能安然地安排好退路,並且絕地反擊,給敵人致命一擊的同時,整個人卻依舊還是雲淡風輕的。

世間的一切仿佛很少有能撼動他情緒的事情,任何人和事從三年前開始,就徹底影響不了容青連的任何情緒。

跟著這樣一位冷靜自持的主子,一直以來都是青英的驕傲。

淑妃這些年低調慣了,倒是讓人忘記了曾經她跟皇後是同一起時段入宮的秀女,兩人感情也最為交好。

後來在宮中為了自保,兩人表面上並沒有任何來忙,私下卻依舊是無話不說的朋友,淑妃性子溫和,從不欺善怕惡,跟天性善良純真的元皇後一向相處合宜。

皇後去後的這些年,也是她一直暗中在宮中照顧容青連,一直到他年紀足夠在宮外開府建宅。

容青連對淑妃一向敬重,很多事情都會詢問淑妃的意見,聽淑妃的教導,可宮中卻沒多少人知道兩人有來忙,甚至賢妃都是不知情的。

容青連身份尷尬特殊,雖為皇後所出卻不是太子,淑妃照顧她本就不合禮儀規矩,讓人知道了自然不好說。

可這並不影響容青連心底對淑妃的看重,淑妃在他心裏是像母後一般溫柔的存在,是他心中的凈土。

可如今為了保護不被暴露,他不得不把淑妃也牽扯進來了,只有淑妃才能毫無保留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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