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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爭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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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被禦書房問話後,關禁閉在正陽宮中的消息,很快在宮裏傳開來,皇上也沒明說罪名,不過大家聽著坊間傳進來的那些遙言,心頭大多有了自己的猜測。

後宮除了惠妃以外,更是每個人都覺得終於揚眉吐氣了一番,紛紛想在皇上面前,為自己的孩子求個露面的機會。

可這皇上卻一點都不變態,自從兩位大人離開後,禦書房就一直沒動靜,誰都不清楚皇上到底在裏面想了些什麽。

倒是太子是個沈不住氣的,進了正陽宮就是一通發脾氣,砸了許多珍貴的古玩字畫,最後累了才讓人暗中去尋惠妃娘娘。

可如今這種情況,惠妃是如何不敢去見太子,聽那人說太子亂發了一通脾氣後,更覺得頭疼得不行。

都這種時候了,太子不給她幫忙解憂就算了,居然還在不知好歹給她添亂,如今最好的就是太子好歹被禁足在正陽宮,這皇上到底什麽意思,還真是讓人看不明白。

惠妃讓那人給太子帶了兩句話,只讓太子安分好好待著,等風頭過去,惠妃自然會想辦法讓他出來。

而此刻在容青連所在的房間內,青英臉色也是難得的沈了沈,“殿下,你說這聖上到底什麽意思?都這種情況了,太子居然只是被禁足在正陽宮中?”

青英不理解這種情況,容青連卻是很能理解這位皇上的心思,只怕他還不太相信房間的傳言和王大人帶宮去的證據。

坊間的遙言沒有實際的依據,王大人的證據來路不明,皇上此刻對太子的確有氣,可更多的應該是氣太子不識大體。

容青連一慣得冷靜,聽到青英的話也只是無關緊要地笑了一下,“他只是還不太適應對太子狠心罷了,太子是他親封的,一句寵信呵護到現在,讓他突然轉變態度,他自然狠不下心。”

不像對待自己一般,因為從始至終不聞不問,所以一旦發現哪裏不對,就是那般暴露殘酷的終生驅逐。

青英也想到了這個方面,一時間臉色更難看了,卻不敢多加妄言,這不僅是關乎主子的事情,更是皇家的辛秘,做人手下臣子的,就該明白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容青連神色如常,仿佛絲毫沒被這種事情影響,他一向喜怒不形於色慣了,青英也看不出個情緒來。

只聽著他沈穩的下著命令,“不用著急,明日的早朝才是重頭戲,鄚州的案情是一定會被重新調查的,太子也絕不可能禁足這麽簡單,你且下去聯絡幾位大人安排著。”

鄚州案當初那般轟動,被翻出來重新調查更會吸引多方註意,到時候哪怕皇帝有心維護太子,也做不到過分偏愛。

貪汙銀兩,收受賄賂,欺壓百姓,玩弄女色,條條都是鐵證如山,再太子如何巧言善辯,惠妃如何工於心計,這次也得折了太子半壁助力不可。

奈何如今容青連在京城還不能明目張膽的出現,上次去見哪位大人已經是冒險,回去就被淮南王府的管家懷疑身份。

加上如今朝廷一團亂,他更該低調行事,自然不敢親自去聯絡各位大人商議要事情,一切都只能青英代勞。

容青連自然信得過青英的能耐和忠誠,事事告訴青英,青英也沒一件讓他失望過。

青英也知道這個情況,很快應下命令,“是,屬下這就下去忙了,殿下好好養傷。”

青英說完就走了,容青連剛沒說幾句話,也覺得疲憊得很,身子骨都提不上勁了,這兩天幸虧有荃叔護理,加上容青連還算配合治療,情況並不嚴重。

只是荃叔不久前剛給容青連喝了藥,此刻難免昏昏欲睡,心底卻又惦記著事情,怎麽都睡不安穩。

南境的回信還沒來,情況他一點都不清楚,也不知道白容華如何了,可能受傷了就會感覺疲憊心累,容青連這段日子居然頻繁地想起她來。

司徒瑾同樣也第一時間得到了宮中的消息,更是詫異這南秦皇上對容允文的態度,哪怕他是太子,這跟當初對待容青連比較起來,簡直算得上仁慈。

身為君王,且還是個生性多疑的君王,卻如此偏袒太子?司徒瑾有些懷疑自己以前是不是錯了,莫非這位太子才是南秦皇上心中的下一位儲君人選?

他原本以為皇上遠派容青連,是為了保護他,可如今他已經不確定這個猜測了,跟太子的待遇比較起來,這容青連簡直看起來,不像親生的一般。

可這太子完全就是和付不起的阿鬥,能一路平安做太子順暢安穩,不過是後宮有惠妃為他策劃。

這樣一位太子,母妃又不是後宮皇後娘娘,卻偏偏再皇上眾多兒子中脫穎而出,得到皇上的喜愛,這簡直是個奇跡。

自己以前,或許真的判斷錯了,司徒瑾忍不住自言自語起來,這太子莫非才是他在南秦最需要鏟除的人不成?

容青連自然完全不知道,只是自己策劃了一場戲,司徒瑾就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並且改變了原本的計劃,這對容青連來說,完全是個意料之外得收獲。

宮中也是亂糟糟的,後宮每個人都蠢蠢欲動,好不容易見惠妃吃了次虧,太子被禁足了一次,那些平日在惠妃面前吃盡委屈的人,自然覺得這是個奚落惠妃的大好機會。

太子剛進了正陽宮不過兩個時辰,賢妃和淑妃就各自端著熬制的湯藥,送去了禦書房。

來信的太監沒說兩人進去沒有,只看見兩人在禦書房門口說了兩句話,就有傳話的太監進去通知皇上了。

惠妃聽到這個消息,更是頭疼得厲害,心底更是怨恨得扭曲起來,賢妃和淑妃早上就在禦花園嘲笑她,此刻居然敢趁虛而入,妄想在皇上面前留個好印象。

賢妃和淑妃一向跟惠妃不對付,宮裏也就這兩位可以跟惠妃爭個高低,索性兩人都只有一個公主,在皇上面前討不到什麽好處,惠妃也就一直沒把兩人放在眼裏。

可如今太子被禁足,皇上此刻心中對太子指不定多埋怨呢,若真讓這兩位進了禦書房,服侍在皇上面前,指不定鬧出多少事情來。

看來這兩位女人是心底每個數的,太子只是暫時被責罰罷了,這兩人就想著上位打壓,後宮是沒有皇後,可她主管後宮多年,這兩人難道就不怕開罪於她?

兩位公主都快到了試婚的年紀,後宮事情皇上一向過問得很好,這兩人只怕是想為各自的兒女,謀取個好的夫家和未來。

不行,不能這般坐以待斃,惠妃招呼了繪心過來,“趕緊去禦膳房,讓人給本宮熬一鍋補氣血的粥來。”

繪心剛剛也是聽到太監的傳信的,此刻更是上心了一切,快速就去了禦膳房,惠妃吩咐下去,禦膳房自然不敢耽擱,自然很快就熬制出來了。

惠妃端著粥過去的時候,賢妃和淑妃剛剛進去禦書房沒多久,皇上頭疼,淑妃推拿不錯,正給皇上揉著太陽穴。

賢妃久服侍在邊上,端著藥膳正給皇上用瓷碗盛出來,畫面一時間還算和睦,淑妃和賢妃都是聰明人,雖鬥不過惠妃,卻不會此刻對方面子。

皇上心底煩悶得很,兩人見他臉色那般難看,當下也不敢在他面前提兩位公主的事情,只一味關心皇上的身體,甚至連太子兩

個字都不敢提及。

賢妃將瓷碗中的藥膳端了過去,“皇上,嘗嘗淑妃妹妹的手藝,這藥膳最是補充營養,臣妾見皇上臉色不太好,喝點補充體力也不錯。”

淑妃給皇上揉捏太陽穴的力度正合適,揉捏的皇上放松了不少,雖有些不明白兩人每為何突然來了,這個時候卻也被服侍得妥妥帖帖的。

皇上睜開眼睛,輕輕拍了拍淑妃的手背,示意她停了動作,淑妃乖巧地坐在了旁邊,“皇上,要不要嘗嘗?”

皇上望著淑妃和賢妃,這兩個人在後宮一向低調,這麽多年也沒給自己添什麽麻煩,如今看著兩位嫻熟恭敬的模樣,更覺得心頭放松了很多。

這兩人也是失識趣的,太子的事情相必已經傳遍了,可這兩人進來一言不提,他心中也是放松了許多。

可皇上剛從賢妃手中接過瓷碗,就聽見外面太監的聲音,“陛下,惠妃娘娘求見。”

屋內的三人神色一瞬間都有了變化,皇上哪裏會不知道惠妃此刻到來目的,一張臉更是一瞬間冷了下來。

坐在邊上的賢妃和淑妃都被他嚇了一跳,異口同聲地喚了一句,“皇上……”

皇上聞言眸子松了松,仿佛剛剛什麽都沒聽見一般,自顧自地隔著藥膳,賢妃和淑妃摸不準他到底想什麽,也不敢妄自揣測聖意,只能局促地坐著,心中微微有些不安。

可這一碗藥膳喝完了,皇上依舊一點沒有讓惠妃進來的意思,賢妃接過藥膳意味深長地看了聖上的臉色一眼,“皇上,要不要再喝一點。”

皇上此刻臉色實在算不上好看,卻也沒到發火地步,聞言只擺了擺手,有招呼了淑妃過來揉太陽穴。

賢妃實在識趣的,當下趕緊收拾藥膳的碗筷,“那讓淑妃妹妹服侍陛下,臣妾就先退下了。”

皇上輕輕嗯了一聲,淑妃和賢妃互相望著點了點頭,賢妃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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