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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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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白容華太低估了這群的土匪的能力,他們人多勢眾,廝殺起來連她都覺得困難,空氣中迷茫著濃重的血腥味,已經分不清到底有多少人倒在面前。

可那前後的土匪仿佛殺不完一般,倒下來後面的接著走上來,目的明確就是在不斷逼近糧草。

白容華只覺得揮劍的手臂都酸麻得厲害,想從這糧草的中心突圍出去,顯然不太可能了,她也不清楚裏面還有多少營地裏的弟兄,只能拼命殺出一條血路來。

土匪大當家的也沒想到他們會如此能發,濃霧越來越深了,根本看不清人影,不停地有人倒下,卻依舊能聽到廝殺聲,刀劍相撞的轟鳴聲。

白容華不想戀戰,殺出一條路來後,往前就沖了過去,迎面卻被那個女方家的堵在她那裏。

那女人站在薄霧裏,一身妖嬈絕色紅衣,被風輕輕揚動著裙角,手裏慵懶得握著一根銀色煙桿,目光落在白容華身上,笑吟吟的。

白容華渾身都是血,有她自己的,有打到的土匪的,糾纏了將近一個時辰,她累得手都擡不起來。

可顯然這些土匪從那麽多弟兄在面前倒下以後,已經不再只想帶走糧草了,她們還想要白容華的項上人頭。

他們太過低估白容華,這個看上去瘦弱的新上任校尉,卻比去年那個更加難纏,剛剛的嘲諷和譏笑此刻面對著倒下的弟兄們的屍體,都成了最現實的打臉。

蕪娘沒跟白容華廢話,她還在楞神的功夫,那個普通狐媚一般的女人,已經瞬移到她面前。

那速度快得驚人,饒是白容華都被她逼得往後堪堪退了一步,手中的佩劍在她煙桿的撞擊下發出銀色的火花。

這個女人顯然比剛剛說大話的大當家更難對付,不管是內力功夫還是下手的狠厲勁頭,兩雙眼睛緊盯在一起,那女方家卻是笑了。

白容華只覺得心頭一陣蕩漾,直覺得不對勁,銀色的煙桿裏冒出薄薄的煙霧來,隱藏在薄霧中窺探不見。

白容華神色一驚,果斷收回劍快速單手捂住自己的口鼻,卻還是覺得視線一下下的恍惚,天地都在晃動,她用力掐了大腿一把,努力讓自己清醒下來。

那人女方家神色倦怠地看著她,“沒用的,中了我蕪娘的毒氣,任由你再強的內力也沒有絲毫的作用,小公子還是乖乖跟咋們回去好了,山寨裏許久沒見客人了。”

白容華瞇了瞇眼睛,她確定自己剛剛的確吸進去煙霧了,可此刻身體裏的內力還在流動,並不像面前女人說的那般嚴重。

她神色微微收斂了起來,不敢表現自己清醒得太正常,偽裝出一副虛弱的模樣,眼角餘光卻盯著周圍的環境,廝殺聲還在身邊,還有弟兄沒能抽身。

而她剛剛和著蕪娘交手的地方,往前幾步就是小路下方的坡地,有些陡,她在心底猜想從這裏跳下去勝算有多大?

目前能脫身就是最好的打算,聽著蕪娘剛剛說話的語氣,他們似乎一時半會兒不會拿弟兄們如何,只要安全回了南境營地,就有足夠的時間和兵力來救被困的弟兄。

她應該相信弟兄們的能力,大家說好能走就有絕不戀戰,脫身應當不是問題,目前也只能各自保重了。

白容華往後退了幾步,在那蕪娘眼裏仿佛是準備做最後的掙紮一般,蕪娘魅惑地笑了笑,將那銀色煙桿含在嘴裏,一步步娉娉裊裊地走了過來。

她伸手想鉗制住白容華,“公子何必反抗,現在是不是覺得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嗯?公子放心好了,像公子這般容貌姿色,蕪娘還真是少見,一定不會為難了公子的。”

白容華作勢被她壓著手臂,聽到她這麽一番話,卻是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個女人看不出來居然好這麽一口。

那蕪娘見白容華乖乖地不反抗,以為他真的沒有力氣了,警惕心松了大半,很快松懈了下來。

最好的機會,白容華轉動被她壓制住的手臂,手肘快速頂在她的肚子上,她本就力氣大,此刻絲毫不保留的情況下,那個女人被她硬生生推出去一米,吐了口血捂著肚子倒在地上。

那蕪娘完全被這不過兩秒左右的變故驚呆了,這人居然一點影響都沒有?怎麽可能,腹部火辣辣地疼。

她掙紮著想起來,卻完全用不了力氣,只感覺全身的內臟都被碾壓碎了一般,揪心得疼得厲害。

而在這一瞬間的功夫,白容華已經借著薄霧跳下斜坡,消失在了眾人眼中,那蕪娘眼睜睜看著她白色的鎧甲身影消失不見,手指握成拳,狠狠在地上砸了下去,“該死的女人,別讓本小姐再見到你!”

一種被戲弄和重傷的屈辱讓她渾身都不自在,她剛剛是太大意了,完全沒察覺那會是個女人,她煙桿裏的毒氣對女人根本沒有多少影響,不然她自己如何敢用。

這個該死的校尉,等著瞧好了,這次劫了她手上的糧草,她就不信她不會帶兵過來,到時候她非得好好教訓她不可,居然敢戲弄她蕪娘。

而白容華因為著急,加上濃霧的原因,從沒看好的地方,那斜坡上滾下來,身上的衣服掛在樹枝上,手臂和身上多處擦傷,疼得厲害。

腰上剛剛打鬥的時候被砍了一刀,一路滾下來更是撕扯得血流不止,她疼得厲害,幹脆扯了腿上的衣服幾下把傷口纏了一圈。

她不確定後面有沒有土匪追上來,只能不停地看著荒蠻的山坡往下走,有時候踩不穩幾步翻滾下去,霧濃得方圓一裏想看清楚都困難。

渾身都疼,她終究不是鐵打的身體,剛剛對那女人的煙霧毒氣也不是真的一點反應都沒有,此刻只覺得身上的傷口疼得厲害,視線也模糊不清了起來。

她已經完全分辨不清,是太累睜不開眼睛,還是血流得太多快死了,周身發冷,手指卻還得抓著地上的雜草一步步往下滑行。

身後聽不到任何動靜,可白容華不敢停留下來,她分辨不清楚時間,此刻距離天黑還有多久,她根本不知道,留下來不管是遇見土匪還是土著居民,她都是死路一條。

她果然太高估自己了,也沒具體體會過木淩的情況,看來不是關麒麟和秦簡危言聳聽。

也不知道關麒麟情況怎麽樣,若她這般損失,糧草還出了問題的話,才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不過想來應該相對安全,土匪的力量完全被她們牽制在了上面,根本分身乏術,哪怕發現車隊是石頭和雜草,追也是來不及了。

關麒麟那麽聰明的一個人,隨機應變能力應當也不錯,不會有問題的。

鼻子間都是濃重的血腥味,白容華只覺得眼皮重的厲害,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了,眼睛重重的閉了起來。

卻是再沒睜開過,手上的力氣一松,整個身子順著山坡一路翻滾下去,身子碰到山坡上尖銳的石頭和碎石塊,一攤攤觸目驚心的血水。

關麒麟一路安全回了營地,可隨著天色越來越晚,白容華那支隊伍的弟兄回來的也是斷斷續續的,很多人身上都帶著傷。

每個人回來都忍著疼痛,問一句白校尉的下落,得知的卻都是還未歸來,白容華和他們走散了,雙拳難敵四手,每個人面色都凝重了起來。

有個傷得不是很重的,還能口頭描述當時的情況,“將軍,那土匪差不多兩百來號人,弟兄們拼死才殺了出來,白校尉事先還囑咐過大家各自顧好自己,打起來的時候太混亂,當真沒顧及上校尉。”

關麒麟眉心突突地跳,胸腔裏的心跳得厲害,這白容華遲遲不歸,以她的能力沒回來,怕是出事情了。

關麒麟手下,一個暴躁脾氣的人當即跳了起來,“媽的,這些山林頭子莫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連朝廷的士兵都敢劫殺。”

他們何止是劫殺朝廷士兵,他們想劫持的是這軍需的糧草,看來這幾年朝廷是對他們太過仁慈。

養虎為患不過如此,朝廷息事寧人的步步退讓,卻養就了他們的狼子野心,若白容華折損在了那裏……

關麒麟簡直不敢想象,七殿下知道了,只怕會直接起兵,連窩端了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粗鄙家夥。

關麒麟喘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揉了揉眉心,雖然糧草安全押送了回來,可此刻他卻是得不到片刻的安穩。

他當初就不該同意白容華去以身犯險,這要是殿下在這裏,自己鐵定解釋不清楚,還別說如今自己對白容華還算有些成見,若白容華就此出事,自己和殿下的嫌隙,只會越來越難以修補。

光想到這裏,關麒麟就覺得自己腦仁疼,腦子都不夠用了只能吩咐下去,“去找秦將軍來,商量營救白校尉的事情。”

關麒麟說的營救,就是他絕對做不到相信白容華那樣一個世間僅有的奇女子,會折損在上不得臺面的土匪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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