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五章再試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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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面的物件能砸的都已經細碎了,原本放在炕上的小木桌也砸斷了條腿。

阿瑩踹門的聲音驚動了屋裏的人,原本正在撕扯趙家娘子衣服的男人轉過了頭,露出了一張帶著各種疤痕的臉。

趙疤頭站起了身,衣衫不整的趙家娘子從炕上坐了起來。她衣服扣子都來不及系上,就抽泣著爬到炕的最裏面,把嚎啕大哭的虎子抱在了懷裏。

“沒事了,虎子別怕,娘沒事了。”趙家娘子安慰著孩子,擡起頭露出了滿臉淚痕。她看著站在門口的正擼起袖子的阿瑩,抱緊了孩子說道:“瑩丫頭,你來這幹什麽,還帶了個夥計。”

趙家娘子說道夥計兩個字的時候,加重了語氣。她緊張的看了趙疤頭一眼,發現他眼裏的忌憚之後松了口氣。

趙疤頭是無賴,他是什麽都不怕的。趙家娘子知道阿瑩是好意,可是她怕這疤頭打紅了眼會傷到阿瑩,她不想讓這個好姑娘因為自己家的破爛事而受傷。

“趙家娘子,你莊不是忘了?咱們可是約好了的今天我來還盆。”阿瑩說著從身後拿出了個盆子,這是她剛才隨手在門口拿的。

這棕色的盆子雖然重了點,但是好在順手,要是等會兒會發生什麽的話,也好有件傍身的。

“那現在春姑娘的盆子還完了,是不是帶著你們家的夥計出去了?”趙疤頭壓著性子說道,他摸了摸腰間的布袋子,那裏面放著鋒利的匕首。

“當然沒完,這時間你該出了迎春城到北邊了才對。”阿瑩輕飄飄的說完,看見趙疤頭的臉色大變,她笑著補充了一句:“趙疤頭,你偷跑回來你們大爺知道嗎?”

阿瑩的話說完,趙家娘子抱住虎子的手猛地一緊。她擡起頭看向了背對著她的那個名義上的丈夫,眼中閃過不明的神色。

“死丫頭你瞎說什麽呢?老子是幹什麽的你知道個屁啊!”趙疤頭開始心虛了,他大聲嚷嚷著,咽了口唾沫抽出了懷裏面的匕首:“死丫頭,我勸你可別多管閑事。”

見他抽出了匕首,阿瑩真的笑出了聲。

在走貨途中偷偷的跑回來已經是犯了大事,他還敢跟她動手?這死疤頭淫蟲上腦現在是往死路上撞了吧,阿瑩擼著袖子準備上前,她還沒動身邊的人就上前擋在了她的前面。

“你往後退,太危險了讓我來。”獨吉一瘸一拐的走到了阿瑩的前面,他有些可笑的走路姿勢並沒有影響他的形象。高大的身影讓阿瑩看著就有種感覺,被這個男人護在身後有一種好安全、好踏實的感覺。

“好,死瘸子你要表忠心老子給你這個機會。等會兒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時候,你可別怪老子沒事先提醒你!”趙疤頭的眼睛裏全是紅血絲,已經起了殺意。

他看著面前高高大大的瘸子,舉著匕首心裏起了狠勁猛的沖著獨吉刺過來!

獨吉的動作也不慢,他轉開身體往旁邊移了一下,動作敏銳的躲過了攻擊。他一手把阿瑩推到了自己的背後更安全的地方,一手直攻趙疤頭的手腕處。

趙疤頭心裏清楚,他不如眼前的瘸子年輕,唯一能站到的優勢就是比這赤手空拳的小子手裏多個匕首。

莊阿瑩這丫頭他是不敢動的,不過眼前的這個小子嘛,得出點血了。

趙疤頭想著往後退了點,然後猛地出手準備從獨吉瘸了的左腿方向出手,匕首直直的戳向獨吉的腰間。

“危險,快閃到一邊去。”阿瑩說著手上用力把獨吉往右面推了推,她右手在獨吉的肩膀上借了個力,左腳尖點地而右腳猛地在空中踢出。

阿瑩直直的踢到了趙疤頭的肋骨,然後收回了腳。

一氣呵成的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迅猛而又充滿爆發力的踢腿只在一瞬間就完成了。等趙疤頭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被踹到了木桌上。

他的後背磕到了木桌上的那處短腿上,臉上火辣辣的疼。

趙疤頭不可置信的看著已經雙腳著地的阿瑩,他瞪大著眼睛喘著粗氣,他料想過莊宴游肯定教他女兒了些拳腳功夫,可沒想到這小丫頭的功夫會這麽好。

丟人,太丟人了。

這要是讓別人知道了,他趙疤頭可就成了全迎春城裏面的笑話。

趙疤頭捂著痛處想要站起了,可一動側腰處被阿瑩踹到的地方就開始疼,喘氣的動作大了都疼,而且越來越疼。

趙疤頭的額頭上很快就留下了豆大的汗水,他看著對他笑的眼睛都瞇成一條縫的阿瑩恨得牙根癢癢。這小妮子陰人的本領倒是和莊宴游那個缺德的東西學了十成十,往人的要害處狠狠的一擊。

剛才阿瑩的一擊,趙疤頭的匕首早就從手中脫離出來了。

正巧的在地上轉了幾圈之後落到了趙家娘子的腳邊,虎子已經被他娘安撫好了,正吮著手指看著炕下面的三個人。

他知道被阿瑩姐姐一腳踹飛的是他爹,也常聽他娘說他爹是個極老實的好人。可虎子就是怕那個在地上抽氣的男人,他對這個爹陌生的緊。

虎子只知道“爹”對他和他娘可兇了,一回來把他娘辛辛苦苦釀的酒喝了大半,還把家裏的東西都砸成了碎片。

而且,虎子的一只手緊緊的攥著他娘的圍裙,眼睛也盯著他娘的動作。見到他娘把地上的匕首小心的放到了自己袖子裏面的時候,虎子松了口氣。

他安安靜靜的甚至還對著他娘露出了小小的笑容,他可沒有忘記剛才他爹就是拿著這匕首貼在他娘的臉蛋上,還強迫他娘做些自己不喜歡的事情。現在好了,這匕首在他娘手裏,就沒有人能欺負他娘了。

阿瑩用餘光註意到了趙家娘子的動作,不過她看了眼趙家娘子鼓鼓的袖子什麽都沒說。

阿瑩知道自己剛才的那一腳有多重,趙疤頭得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了。這趙疤頭不但無法再跟趙家娘子動粗,現在是連逃都逃不了了。

阿瑩家裏就是開馬場的,她雖然不插手走貨生意可也熟悉一二,走貨的男人偷跑回來這讓人發現了他可是攤上了大事。

輕則一頓暴打,重則失去了小命也說不定。

現在趙疤頭也無法再對縮在墻角的母子動粗了,趙家娘子護著虎子開口說道:“瑩丫頭,你和夥計走吧。我們家裏的爛攤子,就讓我們來解決吧。”

主人家都把她們往外面趕了,阿瑩點了點頭把盆子放到了地上:“那我們就先回去了,趙家娘子你可別忘了初七的時候給莊家馬場送酒。若是你不方便的話,讓虎子來說一聲就行。”阿瑩說完就跟獨吉一起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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