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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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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王萬幸夜裏睡得並不踏實,倒不是因為什麽別的緣故不過是有些心慌喘不過氣來所以夜裏被打更人敲打棒子的聲音弄醒了。

他猛地睜開眼,擡起手擦了擦額頭才發現自己已經一頭冷汗了。

身下是硬邦邦的還帶著他體溫的床板子,一呼吸空氣裏都是酸的讓人有些受不了的汗味。王萬幸看著黑漆漆的房梁,擦了擦汗然後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的視線停留在身邊側躺著的六兒身上兩秒,然後擦掉頭上的汗水穿上了外套。在這屋子裏呆久了覺得整個腦袋都昏昏沈沈的,王萬幸放輕手腳穿上鞋悄咪咪的出了屋。

王萬幸出了屋之後,被凜冽的北風一刮渾身打了個冷戰。他縮著脖子讓衣領遮住正被風吹的半張臉,看到地上已經積累到腳脖的白雪之後才發現又下雪了。

他看著地上瑩白的雪影和自己被拉得很長的影子,吸著鼻子擡起頭。

原來,今天已經是十五了嗎?

一朵飄揚的雪花隨著風落在了王萬幸的睫毛上,然後迅速的被少年人的溫度融化。王萬幸下意識的眨了眨眼,被冰涼涼的感覺弄的一楞。

只見天空之中,一顆皎潔的圓月就掛在深空的幕布上。天空中鵝毛大雪飄飄灑灑的隨著山中凜冽的東風吹在少年人的臉蛋上,身上。

王萬幸伸開雙手,閉著眼睛深吸了口氣。

他以前從來都沒有註意過,原來站在雪地之中會聞到一些以前自己從來沒有發現過的味道。

是冰涼涼的,甜絲絲的。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凜冽又清爽的,一種奇妙又讓人有些上癮的味道。

王萬幸趟著雪,快樂又享受的聞著這種味道。

等到他發現自己在雪地中站了太久的時候鞋子都浸濕了,兩只腳都完全凍僵了。王萬幸搓著自己的手回到了屋裏,他坐在椅子上磕掉鞋上的雪然後把完全變得濕淋淋的鞋子搭在了爐子上。

他擔心這鞋白天的時候要是幹不了,那就不好了。

他蹲在爐子邊一邊暖和著身子一邊仔細的看著自己的鞋子,若是一不小心讓爐火把鞋子點著了,王萬幸擔心下一個被漆棍打的皮開肉綻的就會是他了。

等到鞋子幹的差不多了之後,王萬幸放心的把鞋子放回地上,然後回到床上休息去了。

等到身邊人呼吸變得均勻而且綿長之後,六兒翻了個身無聲地睜開了眼睛。他面無表情的看著王萬幸的睡顏,身體繃得很緊。

梆子已經敲過一次了,也就是說再過半個時辰之後就是王爺和他們約定好的那個時間了。說不緊張那絕對是假的,六兒一個晚上根本就沒睡著。

他說不出那是一種什麽感覺,只是覺得胸膛裏的那顆心臟變得有些不受控制了開始“咚、咚、咚”的肆意騷動,他生怕因為自己的緣故而影響到王爺的計劃。

靠在他背上的弟弟還在睡夢之中,他睡的很香而六兒也不準備告訴他。暗夜之中,六兒等待著接下來事情的發生。

雙泉山腳下。

趙頡把一旁的燭臺往近處挪了挪,看著沙盤上照著奧人家給的地圖覆刻出的雙泉山頂土匪窩的模樣,心中感慨萬千。

或許真的有宿命這一說嗎?

昔日的老趙王戎馬生涯的其中一個重要的環節就是斬殺了逆賊柳天霸,而如今因為手握兵權而被帝王忌憚的他在解決雙泉山上的土匪餘孽之後,又會有怎麽樣的收獲呢?

趙頡這次並不準備親征,而是派了手下的兩元虎將趙彪中和黃雯捷來打頭陣,他則處於山下的軍營之中運籌帷幄,縱觀大局。

他的大謀士莫關山則在對兩名即將出發的大將核對著信息,以確保接下來的行動毫無問題。

接過排查之後,周瑞在雙泉山下的那個獵戶村莊裏終於搞明白了其中的所有的玄機。在獵戶村莊和雙泉山土匪們還有交易往來的時候,就已經包藏禍心了。

土匪們以幫助獵戶村莊裏的獵戶們修繕房屋和地下火龍的名義,心思歹毒的在整個村莊的地下鋪上了厚厚的一層土制火/藥。

同時,在雙泉山的土匪和獵戶村莊的合作結束談掰了之後,還故作大方的保留著山寨與村莊之間的路徑,實則是為了迷惑山下的獵戶。

就連趙頡他們收到消息親臨上山到獵戶村莊的事情,山上的土匪也是一清二楚的。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藏在獵戶村莊裏面的奸細已經被揪了出來,就是那個服侍在獵戶村莊首領的女子。

信鴿和紙條是被當場發現的,人贓並獲就算是年輕的獵戶首領都不敢相信居然和自己最為親近的枕邊人居然是一個細作。

有了這麽好的點,所以趙頡一行人很好的利用了這一點放出了假消息迷惑了那些土匪,在山上的土匪仍然處於被麻痹狀態的時候攻上山去。

而那個老人家臨終時留下的地形圖再加上六兒、念恩那兩個孩子帶回來的東西,他們已經對於山上的情況摸得差不多了。

夜裏風大,雪也開始下了。

風雪之中,大慶朝最優秀的士兵們身披鎧甲全副武裝的提著大刀有秩序的悄無聲息的朝著山上進發。

兵分兩路,以趙彪中為主的一隊人主要的目標是攻上山去穩定住那些被拐上山的孩童。防止土匪會在混亂中控制這些受著童軍訓練的家夥成為以卵擊石的無辜炮灰。

而另一隊伍,則是最精銳的前鋒部隊。他們在趙頡手下的騎射功夫一級好的悍將黃雯捷手下,會用最迅猛的攻擊直接正面對上雙泉山土匪們的主力。

戰士們已經在雪中埋伏了很久,因為擔心聲音會出賣他們,所以將士們都保持著一個姿勢紋絲不動。眼見肩膀上的雪已經積累的很厚了,聽著由遠及近的吆喝聲眾人屏住了呼吸。

“這天,這他娘的未滅也太冷了吧。”一個男人粗聲粗氣的說著,然後隨著沙沙的腳步聲,眾人的視野中出現了兩個男人。

而在門口守著的兩個土匪看著來換班的同伴,開心的咧著嘴笑了起來:“你們終於來了,我們也能早點回去歇息了。”

“走吧走吧,我說你們可別忘了一個時辰之後找人來代替我們。眼看著這雪還得繼續下呢,要是站上半天那腳趾頭都要凍掉的。”

“行了、行了,你們快走吧。”就在幾個人還在風雪中瞎扯的時候。

趙彪中伸出了手,四個功夫極好的士兵點了點頭抽出藏在靴子中的匕首腳步悄無聲息的順著陰影走到了還在閑談著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危險即將靠近的土匪的身後。

薄如蟬翼的匕首揚起,快速的劃過四個土匪都只看到眼前銀光一閃,然後就是胸前和臉上噴濺到的黏熱。

他們的臉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有的甚至還下意識的摸向了噴灑著濕熱液體的源頭。他的腦子在心跳停止的前一秒還在思考著那吉光片羽般的銀光一閃和自己現在的狀態有什麽關聯。

但是並沒有讓他們反映的時間了,在這四個人的血跡造成更大的畫面汙染之前就被四個戰士拖到了一旁的林子中。

凜冽的北風刮過,空氣中似乎還能聞到一絲殘留的熱膩的血腥味。

有經驗的獵人,通常都會對這種血腥味比較敏感。

但是沒有關系,趙彪中指揮著將士們潛伏進入這個兇名在外做了不少惡劣的令人發指事情的賊窩。

在今天這個土匪們無比熟悉的戰場上,這些膽大妄為、不顧枉法的家夥們才是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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