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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父慈子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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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廢太子不慎從馬上驚落然後左腿被踩折的消息傳到趙王府裏的時候,趙頡正把安安舉得高高的。

如今安安越來越重,這種舉高高的游戲對於阿瑩來說已經有些吃力了。但是無奈,眾多游戲裏面安安最喜歡的就是被弄到半空中好像飛起來一樣的舉高高。

但是安安不知道,這個舉高高的游戲現在對於他的親姐姐來說已經是不能承受的負擔了。好在今天趙頡在家,有姐夫陪安安玩游戲阿瑩忙裏偷閑笑著一邊看這兩個人玩一邊繼續手上的動作。

她在做針線活,阿瑩抿著嘴笑了笑:趙頡把從高高的地方放下來的,眼睛睜的大大的安安放到了自己的懷裏,玩的開心的小家夥伸出小手攥著趙頡胸口的衣服,小模樣別提多招人稀罕了。

平常阿瑩才不會做針線活的,但是她今天起床的時候瞧見趙頡一直掛在腰間的荷包有些舊了。她可是溫柔賢惠的好妻子,自然不能讓每日上朝的趙頡被人嘲笑成日帶著舊荷包。

好在一回生二回熟,阿瑩覺得自己做針線活的手藝都好了很多。她手裏的荷包繡的差不多呢,等他們舉家搬走之前估計就會完工。

“王爺、王妃娘娘,宮裏出事了。”進屋來傳報的是趙頡身邊的侍衛周萬,他沈聲對屋裏的兩個主子說道:“大皇子在宮外不慎從馬上墜下,馬驚慌過度踩折了大皇子的左腿。

如今從宮中傳出的消息是,因為凍傷和沒有及時醫治恐怕左腿難保。陛下知道消息之後昏厥過去,皇後娘娘也因此犯了舊疾。”

自古能夠成為帝王的皇子,就要四肢健全不能有身體損病。左腿難保的廢太子怕是這輩子再也沒有重新成為太子的可能了,一個身體殘疾的瘸子是無法成為大慶朝的國君的。

看來廢太子殿下是直接在奪嫡之戰中宣布出局了,阿瑩搖了搖頭放下手裏的東西喝了口茶水。這東西繡起來真的費眼睛,阿瑩瞇起眼睛覺得眼睛有些累。

不過這件事情倒是讓阿瑩有些驚訝,她記得前世的時候廢太子被罷黜後很快就覆寵而且還變得更加厲害。而從馬上摔下被馬踩的雙腿殘疾的是五皇子,這一世的卻變成了太子爺。

“讓副將們回去都準備準備吧,看來這幾日就要離京了。”趙頡倒是對這個消息一點都不在意,他知道處理好趙王府裏的事物就行。

“是,那屬下就告退了。”周萬說完視線忍不住停留在趙王懷裏的白胖奶團子,小家夥自己玩著手指然後“咯咯咯”的笑的特別開心,然後毫不在意的把留下來的口水往趙王爺的外衫上蹭。

周萬走後,趙頡和阿瑩對視。

阿瑩了然的笑了笑:“府上和庫裏的東西都整理的差不多了,爹爹和表姑母都已經做好了要離開的準備。”

“夫人,辛苦了。”趙頡給阿瑩倒了杯茶水,他的神情很溫柔。這樣的場景對他來說非常的新奇,他抱著安安玩耍和阿瑩坐在一邊做著針線活。

這樣的悠閑時光讓趙頡甚至覺得精神恍惚,但是慢慢的他強迫自己習慣這樣的日常。平常百姓家恩愛的夫妻就是這樣的,趙頡在心裏告訴自己。

但即使是這樣,他還是很難保持平常心。

畢竟無論是懷裏的孩子還是一旁心靈手巧的嬌妻都讓他覺得特別的幸福,趙頡的思維一瞬之間發散到特別遠的地方。

然後阿瑩發現自己的手被趙頡握住了,對上丈夫認真的眼神之後阿瑩驚訝的笑了笑:“夫君,怎麽了?”

“等到了北地之後,給我生個孩子好嗎?”趙頡的話讓阿瑩的臉蛋騰地一下就紅了,雖然平日裏更羞人的事情也沒有少做,兩人坦誠相見的次數都樹都數不清了,但是阿瑩還是會因為趙頡說的這種話而覺得面紅耳赤。

阿瑩羞怯的點了點頭:“好。”就連聲音都變得甜美而且軟綿綿的了,阿瑩不好意思的垂下頭忙著刺繡的東西,露出光滑又漂亮的曲線讓趙頡能夠遐想無限的美好。

趙乾安醒來的時候覺得頭疼欲裂,他試圖動動身體一旁守候的宮人就上前幫他坐了起來。趙乾安的左臂還是有些發麻,他看著頂上明晃晃的熟悉的床幔一時間覺得內心很疲憊。

年邁的帝王臉上再沒有平時的意氣風發或是威嚴了,他臉上的頹廢和疲憊讓他看上去好像一覺醒來老了好幾歲。這樣的衰老讓一邊侍候的宮人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多說一句話。

“餘年慶,靖兒怎麽樣了?”趙乾安的聲音還有些沙啞,而一旁侍候的餘年慶則有眼力價的端著茶水送到了這個自己服侍了幾十年的主子的嘴邊。

現在的奴才,是越發的沒有眼力價了。

餘年慶這樣想著,聽到帝王的話之後不免的嘆了口氣。陛下頭上的白發又多了,可就是這樣醒來第一句話關心的還是廢太子。

可惜咯,人常說帝王家最是薄情。可是偏偏得到了年邁帝王最多寵愛的這位廢太子,如今是徹底沒有成為一國之君的希望了。

“太子爺如今已經醒了,太醫院禦史也瞧過開了好些的湯藥。太醫說了,太子的腿傷多養養還是有希望的。”餘年慶小心翼翼的把最後半句話說出來,然後他看到年邁的皇帝常常的嘆了口氣。

“那孩子從小就身體強健,從來都沒有受過這麽重的傷。餘年慶你去把我庫裏東瀛進貢的百年靈芝給太子送去,讓他靜心調理身子,無需多想。”他絮絮不止的說著,這樣的姿態就像是個普通人家的關系兒子的老父親一樣。

餘年慶正在心裏感慨著的時候,聽到年邁的帝王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準備擬制封二皇子為段王,五皇子趙祁鈺為睿王。

趙王爺幾次征戰有功,以燕京十五郡和北地千裏沃土為封地。即日啟程,前往封地。”

餘年慶一楞,然後垂下頭:“喏。”

陛下如今封了兩位皇子為親王,但是並沒有給被廢黜的太子爺恢覆太子的身份。老皇帝的這一舉動還是蠻耐人尋味的,畢竟陛下封了兩位親王的舉動就暗示著沒有立這兩位做國之儲君的打算。

而沒有給被廢黜的太子爺恢覆身份,如今太子爺還住在東宮裏。這皇帝默許的舉動,不就是說明即使廢太子殘疾了無法承擔一國之君的身份了還要留在這個太子的位置上嗎?

餘年慶思來想去,覺得自己伺候了幾十年的主子或許經過這次的事情真的對這些兒子都失去了信心。如今廢太子的依仗,真的只要太子妃肚子裏那個金貴的尚未出世的皇嫡長孫了。

莫不是以後等到皇嫡長孫出世後陛下想親自培養,然後立他為太子爺?

若是這樣的話,餘年慶倒不是不能理解。畢竟與其早早的退休,陛下更願意做的是能夠依舊緊緊的把權勢掌握在自己手裏的太上皇。

這樣想著,餘年慶在路上撞上了一個行色匆匆的年輕了。

明晃晃的黃色讓餘年慶回過神來,身體先大腦做出了反應:“老奴給八皇子請安,您是來看望陛下的嗎?”

眼前的男孩面容上看起來還非常的稚嫩,因為尚未加冠而且還在太學院裏讀書的緣故一臉的書卷氣。這位涉世未深的八皇子作為老幺平日裏並不起眼,但是如今陛下和皇後都病了的時候,跑前跑後的都是這位八皇子。

“我在母妃那裏聽到了父皇已經醒來的消息,所以想來看看。如今各宮都亂成一團,祁晗不像各位皇兄那樣能在朝堂之上出一份力,能做的也只有在父皇和母後的病榻前侍疾。

略盡綿力,替父皇分憂。”趙祁晗年歲本來就小,垂頭的時候笑起來還有著少年的羞澀。這樣的美少年難得有一份赤誠之心,也難怪這位八皇子能夠在宮中得到至純至孝的好名聲。

“陛下已經醒了,如今應該在服用湯藥呢。”餘年慶說著:“那老奴就先告退了。”

看著少年挺拔如松的背影,餘年慶暗自嘖嘖稱奇。或許幾位皇子爭鬥的你死我活的時候,誰都小看了這位年幼的尚未成年的小皇子啊。

再想想一直稱病而宮門緊鎖的皇後娘娘,餘年慶不得不感慨皇後娘娘的老謀深算。

趙祁晗進屋的時候,就聞到了很重的草藥味。

如今年邁的老父親正在喝藥,趙祁晗抿了抿嘴跪在了趙乾安的面前:“兒子給父皇請安。”說完他極為自然的拿過帕子給年邁的父親。

然後更是不嫌臟累的親自動手頂替了宮人的活給年邁的帝王餵水,漱口。

等到嘴裏的苦味都消失了之後,趙乾安看著一旁用帕子細致的給自己擦嘴的最小的兒子,聲音沙啞的說道:“這些事情交給下人去做就好,晗兒你怎麽沒在太叔院讀書。”

“父皇和母後都身子抱恙,兒子實在放心不下就向師傅告了假。晗兒能做的不多,親手為父皇和母後侍疾便是晗兒能想到的了。”趙祁晗說著扶著趙乾安讓他能坐的舒服些。

看著年幼的顯得有些怯懦的小兒子,趙乾安的眼睛裏閃過意味不明的光芒。他嘆了口氣:“這屋子裏滿是藥味,晗兒陪朕出去走走吧。”

“好,兒子都聽父皇的。”趙祁晗笑著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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