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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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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擁有屬於人類的靈敏觸感,其實在現在這種環境下,對我而言並不是一件好事。

豆豆龍的白光消失之後,我便直接的體會到了直面巖漿的感觸。

改造過的僵硬冰冷的肢體很快變得十分溫暖,而植入皮膚中的假毛在生機的滋潤下也重新變得柔軟,卻在高溫的灼燒下開始卷曲,緩慢的幹枯。

只幾個呼吸,巖漿帶起的高溫就令皮膚變得灼燙,讓我有一種皮膚會這麽被烤幹然後爆開的錯覺。

我奔跑的腳步頓了頓,才想起來,可以運用查克拉這種神奇的力量來保護自己。

屬於青木一族的淺綠色查克拉重新亮起,我身周的高溫被隔絕大半,總算沒有再產生自己會變成烤乳豬的錯覺。

原本被隱藏在傀儡身軀中的機關全部報廢,像是被血肉包裹起來的骨骼一般,一點能取出來的痕跡也沒有。這樣的話,我差不多就算是又變回當初那個脆皮奶了……

靈活的閃身躲過攻擊,我擡手,丟出幾枚手裏劍擊中被控制著的傀儡,有點不自量力的加入到了戰場之中。

說是戰場,其實到現在已經差不多被兩個年輕的忍者大人清了場,數不清的屍骨如今只剩了小貓兩三只,其他的都被擊落,然後掉進了腳下熾熱的巖漿之中。

剩下的,就是遠遠站在最中間石柱上的那個,被鬥篷遮住面孔,看不清樣貌的人。

據豆豆龍所言,他就是將魍魎召到現世來,膽大的借用惡魔力量的家夥。

撲過來的傀儡已經消失殆盡,只剩四周張牙舞爪的黑氣。它們凝成無數觸須狀的東西靈活的攻擊著,似乎還有實體。兩個人一人拿著團扇,一人手拿短刀,在宮殿外圍奔跑著,不斷劈砍著觸手,卻並不見成效。

想來也是,畢竟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即使漩渦一族,也不一定有把握封印的了它,若不是有豆豆龍這個保障,我也不可能就這麽沖上來。

不過很危險的是,兩人居然就那麽在觸須上借力準備朝著中間石柱沖去,我看的心驚膽戰,要是那家夥收了神通,兩個人還不得掉到巖漿裏去啊。

我趕緊開口阻攔。“等一下,先別去!”

看見我出現在這裏,正在戰鬥中的兩個人都睜大了眼睛。

我估計他們是真的想見識一下神明的力量。

不過他們的反應似乎與我預想的不太一樣。

“……這股查克拉……”

“神明……大人?”

我側身閃過突如其來的觸手攻擊,然後露出一個笑容,“神明大人覺得兩位少年郎都是可造之材,不能在這種地方吃虧,所以要相助於你們。還不感恩戴德的跪下叫爸爸?”

“……”

“……”

沒有理會兩人的無語,格擋著攻擊的同時,我視線鎖定了石柱上的那個人。

距離遙遠,要過去十分不易。

我彈了彈胸前的晶石,豆豆龍立刻明白我的意思,溫暖的,帶著生機的力量流入我的左胸,然後隨著不知是血液還是油油的物質流遍我的全身。

我伸出手,閉上了眼睛。

原本應該寸草不生的巖漿旁,被高溫灼燙了不知多少年的石壁上,突兀的冒出來茂密的枝丫,迅速生長,扭曲盤繞,突破了黑色的觸手,朝著最中間那根石柱而去。

雖然有高溫的灼燒,枝丫上的葉子卻仿佛並沒有受到影響,仍舊充滿生機——雖然有紅光的照耀看上去顏色十分暗沈,但發黑的墨色也阻擋不了它旺盛的活力。

我雙手一合,收了力,立刻感覺到虛弱傳遍全身。

腳下稍微晃了晃,我趕緊伸手到自己的衣襟裏,可翻了半天也沒翻出來可以補充力量的東西。

斑十分看眼色的遞給我一個小瓶,我接過來拔開塞子一看,哦喲還是兵糧丸。

雖然不是很喜歡這東西的味道,但毫無疑問它是此刻補充能量的最佳物品,所以我不客氣的倒出來一粒,放進口中嚼了嚼,然後皺著眉頭咽了下去。

吐吐舌頭,咕噥著,“果然還是這麽難吃啊……”

想把瓶子還給他,卻見他搖了搖頭,“這東西我暫時不需要。”

既然如此,我也便沒有強行還給他。

——大概是借了上個馬甲的血肉獲得了新生的原因,我變成了和上個馬甲一樣的餓貨,稍微消耗超標就得吃大力丸補充能量。所以此刻,這瓶子在我這才是最適合的。

收起瓶子,我道,“我有辦法封印這家夥,你們兩個幫我打掩護。只要能近身,我便能解決掉這個麻煩。”

“……好。”

“嗯。”

語畢,兩人便毫不猶豫的踩著我搭建的樹橋朝著那邊沖去。

我緊隨其後,在他們開拓後的疆土上打下一道道封印。

神明的力量即使只是借我的手打出,也擁有著不可小覷的威力。

很快,我們便逼近了那個幕後黑手的身前。

斑結印,吐出巨大的龍火,迷惑了對方的視線,我們則是借機從後方包抄。

那個人背後仿佛長了眼睛一般,黑色的觸手準確的擊中了我和扉間,卻在下一瞬擊了個空。

伴隨著“砰——”“砰——”兩聲,我們兩個伴隨著白霧消失不見。

技術宅扉間君發明之一——影分`身術,效果良好。

驚訝只是一瞬,他很快收回了多餘的觸須,專心致志的對付著身法靈活的斑和扉間兩個人,而我則是藏身在一旁,借著斑的幻術等待時機。

戰鬥持續了許久,我卻還沒有找到那個人的破綻。

許是失去了耐性,那人喊了一聲“魍魎”,接著,濃郁的黑氣井噴一般從他身周撲出,狠狠的撞上了兩人的身體。

沒想到還有這一手,猝不及防之下兩個人朝著不同方向被撞出去了老遠,在將要撞上由那個人的黑氣構成的,滿是荊棘的籠壁之前,我鬼使神差的伸出雙手,一左一右張開。

本以為沒有用處的機關從掌心處破掌而出,帶著鮮血的鋼繩一先一後的纏住他們的腳,堪堪拉住兩人。

沖勁有些大,左右手傳來的拉扯讓我的胳膊發出嘎吱吱的聲響,幾乎不像是真人的身體。

不過本來就是,只是在傀儡身上附上了一層血肉而已。

手指微動,鋼繩收縮,繩子那一端的兩人靈活的借力,一個落上了之前搭建的樹橋,一個則是瞬間失去了蹤跡,估計不是有了新發現就是決定了新戰術。

默默讚了一聲不愧是久經沙場的老司機,我迅速的收回了鋼繩,然後重新隱匿了行跡。

斑揮舞著團扇重新攻來,這次似乎更加游刃有餘,臉上也不再是剛開始摸索對方底細時的小心翼翼,反而多了一絲狂熱。

我餘光瞥見他的表情,不由抽了抽嘴角。

這家夥,還真是喜歡有對手的感覺呢。

雖然還沒找到扉間,我卻眼睛一亮,有破綻!

左手心中帶血的鋼繩朝著斑那邊射出去,他了然的用扇柄一勾,一個反向使力,再加上我這邊的收束,只一瞬,我便兀的出現在那人身邊。

右手輕輕後撤蓄力,手掌上噴濺出的血液在眨眼間形成了無比覆雜的封印,正欲推出,就感覺有什麽東西劃過了我的腹部,似乎還帶走了什麽。

陰冷的感覺頓時從那裏傳遍全身,幾乎要將我凍住,右手的封印像是被阻斷了力量源一般,明滅了幾下,我的眼前也是陡然一黑。

[呵呵呵,上鉤了呢……血的味道早就暴露了你的位置了……好香的味道……封印……不會讓你得手的呵呵呵呵……]

雖然這麽說著,那個人卻像是突然僵住了一般,沒有再動。

機不可失,我咬牙,不能功虧一簣。

力量重新湧出,左手的鋼繩只一曲指便收了回來,纏上了那人的身體,右手帶著更加明亮的光芒推過去,狠狠的擊中了他的胸口。

“封印!!”

分別屬於神明和魍魎的力量在一瞬間發出激烈的碰撞,然後瞬間爆開,將我和面前這人之外的東西全部吹飛。

[神力!?——可惡啊啊啊——]

強烈的風吹得我衣襟獵獵作響,幾乎睜不開眼睛,黑色的發絲淩亂地飛舞著,我還未收手,就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幕後黑手的鬥篷被吹開,露出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

我手抖了抖。

“百、百機——真的是你?!!這一切……都是你做的?”

男子楞楞的擡頭,手中還拿著一個染血的人偶。

——那是他剛剛用還沒被封印的力量,從地上抓起來的。

“阿、阿千?……”他輕易的掙開了我束縛住他的鋼繩,用修長幹凈的右手摸上了我的臉頰。

[啊!是你!又是你!總是你壞我的好事!!]

放在他胸口的右手散發著封印的微光,黑氣如同被吸入黑洞一般迅速消失在我手下,魍魎的咆哮還在耳畔,他卻像什麽都沒聽到,只是楞楞的看著我。

“阿千,你……流血了……”

他的拇指抹過我的嘴角,我眼尖的看到了一抹暗紅。

“……”我咽下不知從哪裏湧上來的甜腥,對著他扯了扯嘴角,“現在……我可是要奪走你的力量啊……”

“沒關系,只要阿千想要,哥哥什麽都會給你的。”他想要握住我的手,卻又不知該把人偶放在哪裏,好不容易想到塞進衣襟,卻又看著因為他魯莽掙脫鋼繩而被扯的鮮血淋漓的我的左手,心疼而又遲疑的不知道該不該碰它。

“而且魍魎也不是我的東西,我只是跟他等價交換而已。阿千不喜歡它,我就不和它交易了。”

我恍惚了一瞬,“你……還真是什麽都沒變呢……”

“阿、阿千,你又討厭哥哥了嗎?哥哥只是太想念你,才想借助魍魎來找到你的,其、其他的事情,哥哥都不知道的……”他更加緊張,一把握住我的左手。

封印漸漸完成,周圍的風暴也漸漸的變小,似乎要隨著魍魎的封印而銷聲匿跡。

我艱難的搖頭,“我討厭的,從來都不是你……”輕扯了扯嘴角,“只是有些後悔,沒有在最初的時候,就帶你走上另外一條道路。”

“我,果然又做錯了嗎……”百機垂下了腦袋,卻陡然睜大眼睛。

我隨著他視線看去,卻見我與他的腳下,暗紅色的鮮血早已鋪陳一地,我身上白色的狩衣下擺,被染了個透徹。

扯了扯嘴角,我強笑一聲,“被完全麻痹掉感官……也是件不錯的事情……吧?”

不然,即使是觸覺遲鈍的傀儡人,也會因為受不了被掏腹這種事情而在受傷的一瞬就退縮吧。

“阿千不是……傀儡人嗎?為什麽……為什麽還會流血呢?不過沒有關系……”他茫然的擡頭,手放在我心口處,“你的死穴,應該只有這一處才……不!魍魎你!”

他的眼睛仿佛充血一般滿是瘋狂,一邊喊著“不要”,一邊努力的想要做些什麽。

我似乎聽到了什麽東西破碎的聲音,還有豆豆龍驚慌的喊著“吾友”的聲音。冰冷的感覺再度席卷全身,源頭卻是左胸。

那裏,無論是身為傀儡還是人類,對我來說,都是足以致命的地方。

[心理有破綻……哈哈哈哈托你的福,百機的身體,我收下了!]

魍魎……

那個所謂的魍魎,居然趁著百機心理出現破綻的時刻,利用他的身體做出了反撲,直接傷及我最重要的“核”。

腳下的石柱突然出現蛛網般的裂紋,然後陡然碎裂。我腳下不穩,再也維持不住平衡,朝前撲去。

“豆豆龍……”

“放心吧吾友,即使耗盡所有,吾也會封印住它!”

“不……這段因果,該由我來了結……”

“……好。”

我強撐著擡起手,緩緩結印,巳-亥-未-卯-戌-子-酉-午-巳。

“魍魎……跟我一起,到黃泉去吧……”

屍鬼封盡!

[這是……不……這不只是神力……你!你居然……呃啊啊——]

我擡起頭,看著我身上籠罩著的巨大的虛影。

那不是曾經在漩渦族地看到過的死神,而是,白衣白發,瞳孔漆黑的豆豆龍。

難怪魍魎這樣吃驚。

“你……”我苦笑,“這又成我欠你了……”

“這是吾自身的意志。吾友的靈魂,區區死神怎麽有資格染指!”

系在發尾的金鈴叮鈴鈴的響了起來,然後猛地爆發出強烈的光芒。魍魎驚呼著,被扯出了百機的體外,然後順著黑氣的連接,收進了我的左心口處。

胸口上黑色的封印扭曲盤繞,擴張幾下之後忽的收緊,最後收攏在了“核”所在的地方。

腳下的石柱再也堅持不住,全盤崩塌。

從剛剛起就一直被風暴排斥在外的斑眼疾手快拉住了我,勉強用另一只手抓住了失去神力庇護已經開始萎縮的樹橋。

他抓的艱難,卻沒有松手。只是咬牙切齒的朝著我道,“那個幕後黑手你還抓著他做什麽?!讓他掉下去就行了!”

我艱難擡頭,“那可不行啊……他只是太過單純……一定是被利用了……”

右手幾乎已經沒有了力氣,我只能用當初他親手安放進我胳膊的鋼索纏繞著他的手臂,才讓昏迷中的他與我串成一串。

眼角掃到遙遠的另一邊,巖石上被開了個洞,抓了被捆成粽子的一隊人的扉間正從那裏走出,看見這邊,他想立刻過來,卻沒有借力之處,被他留下印記的石柱,早已落進了巖漿之中。

“看樣子他是幫不上了……”我喃喃著,然後閉目。

豆豆龍不肯讓我用出真正的屍鬼封盡,也不肯收取我的靈魂作為我使用禁術的代價,剛剛魍魎被封印的一瞬間,她就受到了反噬,只留下一句“等吾”就消失在了晶石中。

因她的力量而生的樹橋正在迅速的枯萎,並在高溫的燒灼下發出紅光,似乎要著起來。看樣子,如果不能立刻得救,我們這一串螞蚱就都得變成烤螞蚱。

從上個馬甲那裏得來的血幾乎全部流凈,我的意識也仿佛要被抽離。原本不依靠血肉之軀也能生存的傀儡人,在重新覆上血肉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要與這一身血肉共存亡的結局。

反正也要換馬甲了……

我腳趾動了動,啟動了另外一個機關。

伴隨著血肉撕裂的聲音,更加強力的鋼索帶著飛爪狠狠的嵌進了遙遠的宮柱,帶著我們逃離了被燒灼的命運。不過因為我沒有辦法再細微操控,所以結局就是我帶著兩個人狠狠的撞上了柱子。

而且還是我墊的底。

“阿、阿千!你怎麽樣?!”

“……阿千?!”

“神明大人!!”

……

無數的聲音交錯在一起,漸漸遠離,地面震動的更加厲害。我用最後的力氣摘掉脖子上的晶石,張了張嘴。

不知誰把耳朵湊了過來,我用氣音道,“把這個交給……柱間……”

答應了要建神社的,只有將它放在神社中,豆豆龍才能更快的清醒過來。

“阿千!是你對不對?!真的是你對不對!”

不知為何,我眼角變得濕潤。

“……不要……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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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嗯,很好,又爆了一個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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