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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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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景象晃得厲害,身上也是一會兒冷一會兒熱,我靠在墻邊不能動彈,虛弱地抱著膝蓋緩了好一會兒,癥狀才下去。

感覺肩膀有些重,我睜眼一看,可憐的斑少年已經嘴唇青紫地失去了意識,腦袋軟軟地靠在我身上,再沒有往日的精明與老練,整個人蒼白無力到讓人心疼。

探了探他的呼吸,已經幾不可聞,按在他脖頸動脈處,好歹還有救。

情況緊急,我也沒得選,從自己的後腰處摸出一把匕首,在手上比劃了半晌,最後咬咬牙,劃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一陣刺痛過後,鮮紅的血液帶著一股清香從我手腕傷處噴湧而出,我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趕緊把擡手把血口子送到他幹裂的唇邊。

因為血是熱的,又有血壓存在,本來昏迷中的少年開始無意識的吞咽著口中腥鹹的解藥。

估摸著量差不多了之後,我趕緊給自己胳膊來了兩針,止住了血。

晃晃腦袋,有點暈,我使勁閉了閉眼,感覺眼前發黑的癥狀不是很嚴重,便也沒去在意,彎腰使勁扶起面色已經不再青紫的斑,把他搭在‘胡蘿蔔’的背上。

天色昏暗,街上的行人稀稀落落,我回想了一下最近的醫館位置,便牽著胡蘿蔔往那裏走去。

胡蘿蔔背上的斑少年還渾身是血,我只能隨便從自己的家當裏翻出來一張黑色的鬥篷,把他包了個嚴實。

也托鬥篷的福,沒有人註意到我們這一人一驢以及驢背上疑似糧食口袋的不明物體。

很快便到了醫館,醫館的大夫是個白胡子的老頭兒,滿臉皺紋,牙齒漏風,頭發都稀稀落落的沒幾根。看見我帶著個明顯受傷不輕的少年來這裏求醫,老頭兒摸著胡子,笑的意味深長。

“想讓我救他也沒有問題,不過阿千你能給我什麽報酬呢?”

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斑搬到床上,聞言思考了一下,回了一句,“……錢?”

“不需要,老頭兒我不缺錢。”

“……好吧,我也沒錢給你。”我眨眨眼,“要不然,我給你配一副生發藥水,幫你變年輕?”

“你走!”

“別這樣撒,我親手配的藥水,這世上可沒幾個人有資格用哦~”我豎起手指,得意的晃晃。

老頭不滿的抓抓自己肚皮,咕噥道,“求人一點誠意都沒有,老頭我不救他了!”

我一笑,“我也沒說讓你救他,只要借個床給我們就成,解毒的事情我自己就能搞定。”

老頭更不滿了,“跑醫館來不找大夫卻借床,哪有你這樣的人啊!也不知道阿玲那個老太婆是怎麽教的你。一點都不知道尊重老人,尤其是醫術精湛的老人。”

嘿,老頭還來勁了。

我一挽袖子,扭頭,“得嘞,您說,想吃啥我給您做去,作為回報這床借我們三天怎麽樣?”

老頭這才得意的擺擺頭,“嘿嘿,就知道阿千最好了,老頭我要吃叫花雞!兩只!”

“嗨嗨,兩只兩只。廚房在哪兒呢……哦對,在後面。對了藥師爺爺,那小子的外傷包紮就靠你了,再給他找件衣服換上。啊,還有餘毒沒清幹凈的話別忘了再給他熬一副藥草……”

我一邊用系帶把袖子綁到身後,順便把頭發包起來,一邊安排著事情,老頭卻不樂意了,“哪有這樣支使老人家的……”

“哎呀,藥師爺爺醫術高超無人能及,小小餘毒還不是手到擒來,一副藥下去保準能讓他活蹦亂跳多活十年。他活了我就開心,到時候藥師爺爺臉上也有光不是?”我十分順手的開始拍馬屁,眼珠一轉兩手一拍,笑道,“啊,我最近還新學了一手麻婆豆腐……”

然後,大老遠的我就聽到了一聲吞口水的聲音以及拍胸脯保證的聲音。

“放心吧,那小子交給老頭肯定沒問題。”

我嘴角一勾,得意的進了後廚房。

這個馬甲還真不錯,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在日本背景下的故事人物,居然會做我種花家的各路美食,要不是看到這位姓藥師的老人,我還真沒註意到她還有這隱藏技能。

用自己的手藝換來了斑少年的休養生息,他在躺了一日之後便清醒了過來,身體狀況好的令人羨慕。

吃了我親手熬制的藥膳,斑少年生龍活虎的打了一套不知名的拳法,然後把自己洗刷幹凈的那套染血紅鎧取出來,重新披掛上。

“想不到又一次被你給救了,”他裝好自己的忍具,幾步走過來,蹲在我面前,神色認真的看著我,“阿千,我說真的,跟我回宇智波吧,我會用餘生來回報你的。至於老爹會不會同意,你不用擔心,我會跟他說清楚的,我認定的女人,沒有人能阻止。”

“……”

少年的神色不似作偽,我也聽得出他話裏的真意,只不過用救命之恩維系的感情能有多牢靠?

更何況我本就是個過客,即使不想承認,他們在我短暫的馬甲使用過程中,也不過是一些無關者,哪怕有過多次交集,也只能說是在我完成任務的道路上多次與同一個NPC進行了對話,推進了劇情而已。

一旦馬甲被殺死,我便會換成另外一副樣貌,以另一個身份活下去,直至下一個馬甲被殺。

這樣無望的人生,又怎麽可能會有定下自己終身大事的可能?這不只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也是對他的不負責任。

所以只能對不起了。

“你先不要急著報恩嘛少年,”我丟下藥杵,拍拍他的肩膀,卻被堅硬的鎧甲硌的手疼,齜牙咧嘴的甩了甩手之後,我正色道,“你還年輕,分不清自己現在的感情究竟是友情還是愛情,這都是情有可原的,更何況我還是你多次的救命恩人。”

他皺了皺眉,有些焦躁,“我沒有……”

“嘛嘛,這種事情我是不會和你爭辯的,少年人的心思我都懂。”一時沖動也好,深思熟慮也罷,總之我是不可能跟他的。

“……”他沈默了一會兒,才重新起身,背對著我長舒了一口氣。

總算是想通了?

我歪頭看著他,心底的石頭將將落地,卻聽他回身挑眉,傲然一笑,“給我點時間,我會向你證明,我這究竟是什麽感情的。”

“……”剛剛的話都白說了啊餵!

話說你這角色OOC的也太厲害了,從來沒有想過未來四戰BOSS會向柱間以外的人告白啊魂淡!你這樣做讓堅定柱斑一百年不動搖的我該如何自處啊!(╯‵□′)╯︵┻━┻

我按著突突跳的額頭,頭疼的站起來。

“阿千你去哪兒?”

聽見他的問話,我閉著一只眼睛回頭,“去逮只山雞補補。”

“……這種地方雞不生蛋,你去哪裏抓山雞?”

“沒有山雞創造條件也得抓回來啊。答應給藥師爺爺做叫花雞的,他家後院只養了兩只,還被你給吃了,老人家現在還躲在角落裏嚶嚶哭泣呢。欸,要尊老愛幼啊……”我狀似無奈的扶額,走一旁去洗了洗手上沾染的藥汁,順帶告訴斑,“你就在這裏休息吧,等我還清了債,咱們就能走了。”

他看了看天色,掏出手套來戴上,“我跟你一起去。”

黑色的手套與黑色的袖口之間露出來一截白皙的小臂,不經意間晃過眼前,卻仿佛帶有魔力一般吸引了我的註意,我楞了一下才回神,默默感慨。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絕對領域”吧,想不到我一個如假包換的妹子居然有著這樣的直男審美。

不過我還是搖了搖頭,拒絕了他隨行的好意。

“你還是留在這裏養傷吧,雖說我幫你解了毒,不過不是通過正常途徑來解的。我的血裏不知道含有多少毒素,雖說以毒攻毒很有效,但對身體傷害太大,你應該也有所感覺吧?”我摸了摸自己被包起來的手腕,那裏還有陣陣的刺痛。

兩天了,也沒見傷口長好,哪怕我用醫療忍術來治療也是一樣,起死回生的手段在我身上根本不起作用。

我覺得,這可能是掌握核心科技的代價。

不然翻手就能救人這樣的逆天神技豈不是無敵了。

想著想著我就有點心塞,好歹也是漩渦一族的近親,難道就不能有點相似之處嗎?你看人家後世的香磷姑娘,不止能奶別人,受傷後咬一口自己就能立馬恢覆,這樣才是我心水的技能啊……

一邊無奈的搖著頭,一邊挽起袖子,背上藥師老頭采藥用的背簍,準備走遠一點,看看附近有沒有綠洲啥的,抓點小動物來打打牙祭。

斑少年躊躇了半晌,最終沒有跟來,大概是不想白白浪費我救他的那20的血。

畢竟只有養好了身體,這才是對一個醫者最大的回報啊。

……

這裏雖然已經離風之國的邊境很近,不再是黃沙漫天,但卻也與青蔥的樹林無緣,最有生機的,也不過是一片幹枯的草地而已。

我用盡自己為數不多的野外求生技巧,也沒有發現什麽可食用動物——本以為能有一兩只草原土撥鼠來著_(:зゝ∠)_。

沒有辦法,只好邊走邊瞅著,看有沒有蛇啊老鼠之類的,生在大吃貨國那麽多年,我雖沒進化到無物不食的地步,但處理幹凈了,誰知道我做飯的原材料是啥,好吃就成了唄╮(╯▽╰)╭。

然後,我聽到了“嘶嘶”的聲音。

蛇?

回頭一看,一條花斑蛇從草叢裏鉆了出來,警告般的朝我吐著信子。

嘿,還真是說啥來啥。

正準備掏工具捕蛇,四周卻像是捅了蛇窩一般,一連鉆出來十幾條長短不一的花蛇,俱都吐著鮮紅的信子,猛地朝我撲來。

我不斷的閃躲著,揮舞著手中的棒子,不防之下,小腿被咬了一口。

“嘶——”我皺著眉頭,回身彎腰一把捏住它七寸,“我還沒想著吃你呢,你居然惹我?”

咬痕開始泛黑,我摸出自己的匕首,迅速的在傷處劃開一個十字,因為位置不太妙,也沒辦法自己吸毒血,只能任它那麽流著。

正想著趁機把剩下的幾條都抓住,也不枉我受傷一回,總得討回點利息不是?

卻見一個一身黑袍的人從樹上跳下來,手中還拿著一個奇形怪狀的樂器。這人臉上戴著個狒狒面具,看不清真面目,不過確是一頭灰發,露出來的手上皺紋頗多,看上去年紀不小。

一開口,就讓我確定了自己的猜測,無他,聲音實在太沙啞難聽了,就跟傳說中的破鑼嗓子似的。

破鑼嗓子說道,“就是你解了我的毒`藥?”

我一楞,“哈?”

大爺你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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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嗯,本文可能要變成三日一更了……

存稿十分的瘠薄。

還有。

你們要給評論啊!

就算不是新文也是需要數據的啊!

碼字不易。

不要讓我感覺自己已經撲街了啊!

知道偶然間瞥一眼結果發現自己的排名掉在一百名之後是什麽感覺嗎?

上學期間我名次都沒有掉到過一百開外好麽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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