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第十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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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給斑少年回了回血,才把他背起來,朝著來處走去。

背著一個跟我差不多高的少年,說實話著實有點難為我,要知道咱也算是身嬌體軟易推倒的妹子,哪怕現在成了忍者,也不過是個醫忍。

雖說是祖師級別的專業醫忍,但後邊綱手小櫻師徒倆的怪力我之前根本就沒有學過,再加上之前查克拉基本上都耗在了救人上,給自己加buff就有些困難。

所以,我覺得下次有必要研究一下這個怪力該怎麽用了。

一步三歇,最後實在是走不動路,我只能弓著腰扶著樹喘個不停,一只手還努力拽著斑的手臂不讓他滑下去。

背上的少年適時地醒了過來,大概是隔著鬥篷看不到我的樣子,他的警惕心頓時提到了最高,即使身受重傷也瞬間渾身緊繃起來。

我趕緊把他放下,“別別別用力,要流血了。”

他倚靠著樹睜開眼,估計是剛醒來視線還不清晰,他瞇眼看了半晌,才試探著問道:“你是誰?”

“我是猴子請來的救兵,救你的小天使。”

一邊隨意的回答著,一邊皺著眉用查克拉幫他止血,“你跟那些人什麽仇什麽怨,怎麽人家對你下手這麽狠啊,連自己的骨頭都抽出來往你肚子上捅。”

好在骨刀的側面挺光滑沒有倒刺,不然要拔'出來可沒那麽簡單。

他有氣無力的看著我給他治傷,也不在意自己渾身的焦黑是怎麽來的,只是有些看破世事的滄桑道,“仇恨……那仇恨可不只是我和他們之間的仇恨,那已經是族與族之間的血仇了……”

“族仇啊……”我撇撇嘴,那我還真說不上話。

“這裏可是很危險的,過不久就會有敵人追上來,咳咳……”他看了我一眼,勸道,“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是強大的忍者,你還是趕快離開這裏吧。”

我收回手,托腮,“我倒是想走啊,不過我不把你帶回去,估計你弟弟得紮我小人了……而且那邊還有個竹取一族的歐吉桑,把你弟跟他們放一塊兒可不安全。”

“我弟弟……”他睜大眼睛,有些驚訝,“你是泉奈找來的幫手?”

“不,”我食指在他眼前晃晃,無奈嘆息,“是他招來的啊。”

多管閑事的後果就是惹麻煩,古人誠不欺我。

“……不管怎樣,還是謝謝你了,那個……呃……”

“我叫千。”

“哦,阿千。”

我有一瞬間的失神,上次被他這麽稱呼時,他眉宇間還有著稚氣,短短一年多,他卻已經長成了這樣一幅穩重的樣子。

能夠造成這樣結果的,估計也只有血與淚的磨練了吧。

默默的感慨了一把世事無常,估摸著自己的力氣恢覆了不少,我便伸手,準備把這個傷患背起來。

斑吃了一驚,“你、你要做什麽?!”

“做什麽……當然是背你啊,你現在又沒辦法自己走。”我理所當然的拉他的胳膊,準備往肩上搭。

他掙了掙,“不、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的。”

“欸~別客氣,雖說我沒多少力氣,但背個把小夥子還是沒問題的,我有祖傳大力丸。”掏出半掌大的丸子,在他眼前晃了晃,表示自己完全沒問題。

斑掙紮的更厲害了,耳朵也有些紅,“真的不用了,你可是個女孩子啊!”

我頓時明白了,不過我又覺得有些好笑,粗暴的揉揉他的腦袋,“少年你想的也太多了,姐姐我是醫者,眼裏只有能治的和不能治的這兩種人,男女都一樣。趕緊的,別浪費時間。”

“那也不行啊……”

他還欲掙紮,我臉一板,“少年,你忘記不遠處還在等著你的歐豆豆了嗎?再多嘴我就換公主抱了啊!”

“……”

形勢比人強,未來的四戰大boss含淚妥協。

我在心裏默默呲牙,未來高冷的斑大爺如今還是個軟少年,我要不要趁機醬醬釀釀呢嘿嘿嘿……咳咳,先撿撿節操吧。

×××

背著生無可戀的斑走回到泉奈少年所在的地方,我深深的體會到了查克拉的重要性--為了背他,我已經吃了三枚祖傳的查克拉恢覆丸了。

“尼桑!”剛進結界,泉奈就掙紮著爬起來,想要看看他哥哥,“你怎麽樣?!是受傷了嗎?傷到哪裏了?是腿嗎?需要被人背著,果然已經傷到很嚴重了吧……都怪我,要不是我不夠警惕,哥哥就不會……”

“咳,我沒事。”斑咳了咳,拍拍我的肩膀,我識趣的把他放到他弟身邊,讓他們好好交流一下感情,我自己則去另一邊看竹取一族的歐吉桑。

那個大叔的傷果然十分嚴重,即使接受了治療也仍舊痛苦不已,我看了看那邊正安撫著有些受驚的弟弟的斑,揮揮手,“斑,泉奈,你們在這裏休息一下,我去那邊林子裏找找有沒有藥草。”

“等等,這邊太過危險,我們最好不要在這裏待下去。”斑咬著牙,掙紮著起來,“我們必須盡快離開。”

“……話是這麽說,”我指指他倆,再指指旁邊昏迷不醒的大叔,“這麽多傷員,我一個人搬不了啊。”

斑才發現這個人還活著,他簡直難以置信,“你居然連他們都救?!竹取他們可是敵人啊!”

“不不不,他們只是你們的敵人而已。”我笑著擺擺手,“對我來說,你們都一樣,只是需要救助的人而已。”

“……”斑轉過頭去看向泉奈,“泉奈!這人不是你專門找來救我的嗎?!”

泉奈尷尬的笑笑,抓抓自己的腦袋,“嘛,其實她只是路過而已,是我請求她去救你的,因為當時我根本沒法動啊……”

斑瞪了他一眼,不過還是收斂了自己的不滿,轉而歉意的對著弟弟說道,“泉奈,沒有保護好你,對不起……”

剛見面時那個倔強的少年在自己的哥哥面前立刻變回了乖弟弟的樣子,笑的甜蜜蜜,“哥哥你不要這樣說,我已經長大了,可以自己保護自己,也可以保護哥哥你……”

說著,他又不好意思的抓著腦袋,“雖然這次我們兩個差點都沒有逃掉……”

提到這茬兩人就又想起了我,兄弟倆齊齊轉過頭來,“阿千,謝謝你救了我們兄弟兩個。”

我眨巴眨巴眼睛,一笑,“不用謝。”

只要以後想著多罩著我點就成。

之後我就進了林子,去找草藥。

好在這次運氣不錯,不止沒有碰上其他情況,更是很快就找齊了草藥,回到了原地。

回去的時候,看見斑少年正拖著自己的傷軀挖坑,當然,是用他弟隨身攜帶的愛刀,泉奈也想去幫忙,不過數次被斑喝止。

“你就在那裏呆著,這些事我來就行。”

“可是尼桑你的傷比我更重啊。”

“你也說了我是哥哥,做弟弟的就要聽話,在那躺著別動。”

“尼桑……”

我把用衣服兜著的藥草放到地上,好奇的看著他,“斑,你在做什麽呢?”

他頭也不回,仍舊拿著上好的刀朝著地上戳啊戳,“挖坑,埋葬族人。”

“就埋這兒?”

“……”他手上動作頓了頓,轉眼又像是沒事兒一般繼續刨坑,“只是暫時的墳墓罷了,等我回族裏,大家會來把他們請回去的。”

“哦。”我應了一聲,就繼續蹲那兒處理藥草。

泉奈看看我,再看看悶頭挖坑的哥哥,終究還是沒有再說什麽。

“那個……阿千,”在我給他上藥的時候,斑抿了抿唇,終於開口,“你會……會土遁嗎?”

“不會。”

“……哦。”

泉奈不解,黑漆漆的眸子看向他哥,“尼桑?”

斑轉頭,“沒事。”

我把繃帶使勁一勒,隨手打了個蝴蝶結,痛得他不由齜牙咧嘴。看著我明顯是故意的動作,斑有些不滿道,“你幹什麽?”

“有什麽話就直說,磨磨蹭蹭拐彎抹角,我很不爽欸。”我戳戳他的傷口,痛得他趕緊收回胳膊。

“……我……沒事。”

“嘖,想讓我幫你挖坑,說個‘請’字就好了啊,真是。”這麽不坦率,明明之前那次見面的時候還挺有毒舌少年的風範的,時光究竟是做了什麽,才讓他變成了這個樣子啊。

“總、總之既然你不會土遁,那就算了。”他把自己的破衣服從腰上拉回去,穿好,“終究是個女孩子……”

“……”嘿,還是個大男子主義者。

大概是醫忍的身份在賦予我醫德仁心的同時也讓我變得心軟了不少,無論如何我也不能看一個病號拿把破刀在那裏挖個十人大坑,所以我扁扁嘴,從旁邊隨手撿了兩把刀就幫他挖起了大坑。

雖說費了不少勁,但好歹也算是讓那些人入土為安了。

在合葬坑前立了塊石頭,四周貼了一串結界符並結印激活,做好防護準備,這個忙也就算是幫完了--當然,我也沒忘了把竹取一族的犧牲者埋在宇智波的旁邊,生不能和平相處,死後一起安眠,也挺好。

“這是結界術,只要符紙不被破壞,就沒有人能進得來,你不用擔心有人會盜墓。”看著跪坐在墓前一言不發的兄弟倆,我解釋道。

“多謝你了。”

“不必言謝。”我看了看天色,磨磨蹭蹭,又是救人又是埋人的,這一天就這麽過去了,而宇智波也好竹取也好居然到現在都沒有來人查探情況,簡直不可思議。

我撿了點樹枝,壓榨斑少年讓他結了火遁的印,準備烤一烤我包裹裏最後幾個飯團,將就著吃一頓。

那個竹取一族的大叔也終於醒了過來,剛看到躺他不遠處的宇智波兩兄弟,他就掙紮著想要抽自己的骨頭去捅他們,不過抖了半天的肩膀也沒見有骨頭冒出來,他頓時驚呆了。

“怎、怎麽回事?!”

“身體……使不上勁……”

我轉了轉樹枝,把飯團翻了個面,掃了他一眼,見他果然起不來,我才開口,“不用擔心,只是傷藥中有一味藥材和你的血繼不相容,在藥效過去之前你都不能再用那個骨質增生的招數了。”

“你是什麽人!”他瞪著眼就往這邊看,我整個人都被包裹在鬥篷裏,他自然是無法分辨我的身份。

我也懶得吐槽竹取一族這奇葩的審美,為什麽大男人要在耳後梳兩個丫鬟髻什麽的,只是把烤好的飯團丟了兩個給他。

“我只是個普通路人,順便救了你一命而已。”

“……你為什麽要救我?”

“為什麽啊……”我托腮,“大概是閑的吧。”

“……”那人怒視宇智波兄弟,伸手一指,“所以你連他們也救了?!”

“啊。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我說,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嗎?!殺了你喲!”

那大叔都快要從旁邊拎板斧了,脾氣真暴躁,竹取一族好戰是有名的,不過也沒聽說他們脾氣不好啊,我還記得後世君麻呂是個小天使來著。

一旁泉奈忍不住道,“千姐你脾氣也太好了吧?像這種人就該給他一刀讓他好好的老實一下。”

斑:“……”為什麽才一天就開始叫姐了啊?!

我轉頭看向泉奈,和善一笑,“泉奈,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麽可以隨便殺人呢?”

泉奈抿唇,不解,“千姐……”

斑冷哼,“天真!”

我沒理他,繼續和善笑,這次是朝著那邊的丫鬟髻大叔的。伸手從自己的包包裏掏出來一個小瓶子,裏面是紫紅色的藥水,隨手晃了晃,在火光下居然發出了淡淡的熒光。

“知道這是什麽麽?”

“誰知道那是什麽!”脾氣暴躁的竹取大叔抱胸,不滿的放棄了伸手夠他大板斧的動作,太遠了,夠不著。

我輕輕擰開瓶塞,滴了一滴到腳邊,那裏有三把骨刀,是之前幫他們收屍的時候撿來的,覺得挺有研究價值就留了下來。

紫色的液體落在一把骨刀上,原本鋒利無比,在火光下還散發著寒意的骨頭很快便軟軟的癟了下去,最後成了一灘水,徹底滲進了地裏。

“這個啊,是用化骨草和野曼珠配合三十六種藥草做成的。不傷衣服不傷手,只化骨,味不苦,專治骨質增生,想不想嘗嘗?”我擡頭,綠色的眸子配著白生生的牙齒,就這麽從鬥篷中露了出來。

雖然這張臉長得很有親和力,這個笑容也與往日別無二致,但在這種時候,特別是手握可怕武器的時候,卻令人無論如何也親近不起來。

作為一個身經百戰的成年人,看著這一幕,不禁打了個寒顫。脾氣再不好,在生死攸關的時候,也不得不收斂起來,裝作鴕鳥。

我轉過頭去,看著泉奈,一笑,“學到了嗎?”

泉奈楞楞的看著這個不起眼的小瓶,半晌,打了個哆嗦,蹭啊蹭的藏到了斑的後面,“學、學到了……”

斑伸手擋住泉奈,擡眼看我,“別嚇唬泉奈。”

“……”我翻了個白眼,拉了拉帽檐,“得,你們兄弟情深,算我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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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不造為啥拔'出來也得和諧……

我什麽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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