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既然來了，我決定還是上去看看。停好車我上了二樓，酒吧白天也營業，這個時候剛開門不久，酒吧裏除了兩名服務生沒別的客人。服務生告訴我，李紅這兩天根本沒來過酒吧。

我想了想，這個時間段也無處可去，於是找了個位子坐下，要了兩瓶啤酒和一疊幹果坐下來，一個人自斟自飲起來。雖然李紅不在，但至少這個地方她的痕跡最深，待在這裏心裏多少還有點慰藉。

喝光一瓶啤酒，我感覺有點餓了，準備結賬走人時，火柴天堂的經理從門口進來，他看到我一個人像傻子一樣坐在那裏，眼神顯得十分驚愕，神情很古怪。

這個經理在李紅手下幹了好幾年了，對李紅的事情應該十分了解。我向他招招手，大聲說：“你過來一下，我有話問你。”

經理錯愕地走過來，站在我對面望著我有點手足無措。我指了指對面的沙發，示意他坐下來。經理錯愕過後，怔怔地在對面坐下，表情很古怪地笑了一下問道：“唐局長，你有什麽事，請講吧。”

這家夥肯定知道不少事，在我面前裝懵懂他還嫩了點。我盯著他的眼睛冷著臉問道：“李紅去哪裏了？”

經理的眼神裏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遲疑了一下說：“李總好久沒來酒吧了，只是月底清帳的時候來一次，她去了哪裏怎麽可能告訴我。”

我猛地站起來，一把抓住他的衣服，眼睛噴著火問道：“在我面前你最好老實點，別跟我耍花腔，逼著我跟你動粗就不好了。”

這家夥慌了神，伸手掰扯著我抓住他衣服的手，頭冒冷汗地說道：“唐局長，你別這樣，大家都是斯文人，有話好好說行嗎？”

我咬著牙說：“斯文個屁，老子是粗人，尤其對付像你這種特別不老實的人，我會比禽獸還禽獸。”

經理的臉逐漸通紅，眼睛裏驚恐不已，他息事寧人地說：“唐局長，你冷靜冷靜，先坐下來聽我慢慢給你說好嘛。”

我說：“老子不坐，你快說！”

經理伸手擦了擦頭上的冷汗，低聲下氣地說：“李總去了那裏我確實不知道，不過昨天晚上她倒是給我打了個電話。你先坐下，我們心平氣和談行嗎？”

李紅果然跟這廝聯系過，我松開手坐下來，從兜裏掏出一根煙點燃，吐出一口煙霧，望著經理冷冷地說：“好了，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經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子，掏出紙巾擦了擦頭上的汗水，這才說道：“李總說她要外出一段時間，酒吧就全權交給我打理了，以後按月給她的賬戶裏把盈利打過去就可以了。我問她要去哪裏，她讓我不要問那麽多，把酒吧打理好就可以了。”

李紅真的要出走了，聽到這個消息我又是一陣心痛，默默無語好半天才接著問道：“就這些嗎？她沒有再交代你別的事情？”

經理搖搖頭說：“沒有了，李總的脾氣你是很清楚的，她如果不想說，你就算怎麽追問她都不會多說一句話的。”

她真的是要棄我而去了，如果她不想讓我找到她，我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我長嘆了一口氣，心裏反倒平靜下來，失魂落魄了一會，我站起身，突然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一個趔趄差點暈倒過去，趕緊伸手扶住沙發靠背才勉強穩住身體。

酒吧經理趕忙上前扶住我，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忍，安慰道：“唐局長，你……你不要太傷心了，我想李總只是想找個地方安靜一下，也許很快會回來的。”

我搖搖頭，苦笑了一聲，手扶著沙發背慢慢向酒吧門口走去。剛走了幾步，突然聽到酒吧經理在我背後說：“唐局長，李總昨晚還有件事交代過我。本來我是不想說的，可看你這麽傷心，我還是告訴你吧。”

我心中一震，猛回頭望著他問道：“她交代過你什麽？”

酒吧經理遲疑了一下，咬著嘴唇說：“李總說，如果你來酒吧找她，非要逼我詢問她的下落的話，就讓我轉告你：不要再找她了，找也沒用，因為她已經下定決心不會再見你。”

這個女人，她什麽都提前想到了，既然知道我不會放棄她，為什麽要如此決絕地離開我呢？

酒吧經理頓了頓接著說：“她還說：祝你幸福，等孩子生下來，她會想辦法讓你見一面。”

聽到這句話，我的淚水再次磅礴而出，心中五味雜陳，無比的傷悲卻不知道從何說起。我怔怔地看著酒吧經理，苦澀地點點頭，轉身向門口走去。

下口後我坐進車裏，上車時感覺兩條腿完全綿軟無力，身體軟綿綿的沒有了一絲氣力。我們的緣分盡了嗎？我坐在車裏悲傷地想，為什麽會是這樣？

49、大規模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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