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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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清水縣財政局局長梁心芝雖然是個女流之輩，作風卻很豪放，性格十分豪爽。和羅大洛一樣，梁心芝也是個江湖派，交游廣泛，三教九流的人都有結識，在清水縣這個地方知名度甚高，很有點影響力。
想到這，我忽然有點明白為什麽羅大洛這樣的草包在江海市的政商兩界都能混得開了。
梁心芝的電話在第一時間接通了，她熱情洋溢地說：“喲，唐局長，是您嗎？我真沒想到，您會給我打電話，簡直受寵若驚呀。”
我笑了笑，說：“梁局長，是我，你先不用受寵若驚，我找你有事。你在不在清水縣？”
梁心芝急忙說：“在呀，唐局有什麽指示，盡管吩咐。”
我說：“我現在清水縣，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梁心芝興奮地說：“唐局長來清水視察工作了呀，太好了。你現在哪？我馬上過去找你。”
我看了看周圍，看到附近就是清水縣廣播電視臺，對著話筒說：“我現在清水縣廣播電視臺門口，你過來吧。”
梁心芝說了聲“好的，您稍等”，我掛了電話，在附近的商店買了瓶礦泉水，。我站在路邊喝了幾口水，又點了一根煙，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流，希望能看到一兩個漂亮的女孩子養養眼。然而我失望了，清水縣似乎不是產美女的地方，來往的都是些粗手粗腳的婆娘或者老太太。
一根煙抽完，我註意到一輛白色的一汽大眾轎車開了過來，車子在我身邊停下，穿著一身職業套裙的梁心芝風風火火從車裏下來，三步兩步走到我面前，一臉燦爛的笑容，伸出手說：“唐局長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實在是該死。”
這個梁心芝四十多歲，長得雖然談不上多麽漂亮，中等身材，但相當幹練，說話辦事都很痛快，丁是丁卯是卯，給人一種很大氣的感覺。據說梁心芝在清水縣很得他們縣委書記賞識，甚至希望能提拔她當清水縣的組織部長。
以前梁心芝到市局向我匯報過幾次工作，她的幹脆和幹練讓我印象很深，甚至考慮過找個適當的機會，把她調到市局來工作的念頭。
我伸出手，和梁心芝握了握手，笑了笑說：“梁局長千萬別這麽說，這次我不是特意來清水的，本來要去一趟濱河，可隧道塌方，高速公路堵車，只好繞道到你們清水縣來了。本來不想叨擾你的，可對清水縣我人頭沒那麽熟，只好勞煩你一趟了。”
梁心芝笑意盈盈地說：“唐局長能想起我就很榮幸了，說什麽叨擾。你千萬別叫我什麽梁局長，您才是局長，叫我小梁……”頓了頓，梁心芝恍然笑道：“唐局比我可年輕得多，叫我小梁好像也不太合適，那就叫我心芝吧，叫心芝親切些。”
這個稱呼還真有點為難，叫一個比自己年齡還大的老女人心芝，總覺得有點怪怪的。我只好說：“心芝是你老公叫我的，我叫好像也不太合適，呵呵，我還是叫你老梁吧。”
梁心芝笑著說：“叫老梁也行，唐局到我們清水有什麽事？”
我想了想說：“清水縣公安局你有沒有比較熟悉的人，我想了解點情況。”
梁心芝輕描淡寫地說：“我當是什麽事呢，原來是這事呀。清水縣公安局我熟得很，從局長到政委都是我的好朋友。你要找他們，我馬上打電話給你把局長和政委都喊來。”
我壓壓手急忙制止道：“別急，不用驚動那麽多人，你只要把局長叫來，我們找個清凈點的地方聊聊就行。”
梁心芝說：“行，我聽唐局的。要叫局長是吧，那好，我馬上打電話給局長馬步升，他跟我還是黨校的同班同學呢。”
梁心芝掏出手機，撥通了馬步升的電話。她拿著電話嘻嘻哈哈說笑了一通，然後掛斷電話，做出一個OK的手勢，笑著說：“搞定。馬步升聽說你到了清水縣，非常激動，表示一定要做東請唐局吃頓飯。”
我擺擺手說：“不用那麽麻煩，我晚上還要趕回江海。”
梁心芝說：“不麻煩不麻煩，唐局好不容易來一趟清水，連頓飯都沒吃就回去了，那不是在罵我嘛。”梁心芝邊說邊擡腕看了看時間，接著說：“現在還不到飯點，我們先去維多士亞廣場的雲帆茶樓喝杯茶，聊聊天，如何？”
我心想既來之則安之，也不太好駁了人家的好意，只好說：“好吧，那我們先去茶樓坐坐。”
梁心芝前面開車，我開車在後面跟著。清水縣是江海市管轄的第一大縣，不過縣城也不算大，車子開了沒幾分鐘就到了維多士亞廣場。
我們停好車，擡頭看了眼這個雲帆茶樓，一看不禁吃了一驚，這個維多士亞廣場的規模蔚為壯觀，門前的廣場非常寬綽，停車場停泊的轎車也都是好車。整個維多士亞是八層的建築，從餐飲、娛樂、休閑、棋牌、桑拿等等應有盡有，可謂是吃喝玩樂一條龍。一個清水縣城居然有這麽龐大的產業，但是據我所知，清水縣並不算特別富於的地方，每年的財政收入並不算多，卻又這樣的消費場所，不得不讓我有點吃驚。
見我面露驚訝之色，梁心芝抿嘴笑了笑，略顯自得地問道：“唐局，你看這裏還可以吧？”
我說：“何止是可以，簡直讓我有點難以置信，清水縣居然有這麽氣派的消費場所。難不成清水人現在都步入小康了？”
梁心芝說：“那倒不是，這是我們清水縣縣委書記親自去外地招商引資的成果。你可能還不清楚，現在濱河和江海的很多有錢人都在清水置辦了別墅，空閑的時候就到清水來過周末什麽的。”
我沒有繼續追問，點點頭跟著梁心芝走進維多士亞廣場，坐電梯到了二樓的雲帆茶樓。整個維多士亞廣場雖然客流稀少，但裝潢卻堪稱豪華，裏面金碧輝煌，顯得十分上檔次。難怪現在都講究招商引資，確實能給當地的做一個面子工程。
雲帆茶樓裏的裝潢卻是另外一番景象，這裏布置得古色古香，到處都是名人字畫和瓷器，看起來很有文化的樣子。
梁心芝有這裏的VIP貴賓卡，她直接要了一個豪華包房，在茶博士的帶領下跟我前後腳走進房間。包房很多，裝潢自不用說，給人一種低調的奢華的感覺。
落座後梁心芝問道：“唐局喝什麽茶？普洱還是鐵觀音？”
我說：“鐵觀音吧。”
梁心芝對茶博士吩咐道：“要一壺極品鐵觀音，一個果盤，兩個幹果。”
茶博士應聲走了出去，不久之後端著一個托盤，開始給我們燒水泡茶，一邊表演著茶道功夫，一邊給我們做一些關於鐵觀音的知識講解。
茶博士泡完茶，給我們每人倒了一杯，客氣地說：“兩位請品嘗。”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口味甘甜純正，而且茶香四溢，確實是好茶。我笑了笑說：“嗯，著實不錯。老梁啊，你倒是很會享受生活嘛。”
梁心芝笑了起來，她的眼睛不大，一笑眼睛就瞇了起來，倒顯得多了一分女人味。梁心芝笑著說：“哪裏呀，清水是個小地方，平時也沒啥玩的，生活在這地方多少還是有些憋屈。我這也不過是找點小樂子，放松放松罷了。”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低著頭品茶。
梁心芝喝了口茶，遲疑了一下問道：“唐局，這次你到清水來，究竟是了解什麽事情？”
我想了想，梁心芝交友廣泛，說不定能提供一些有用的線索，於是說道：“最近在江海突然冒出一個清水幫，據說幫裏的人大多是清水人，這個清水幫你有沒有聽說過？”
梁心芝面露驚訝之色，詫異地問道：“清水幫？唐局這次到清水來，就是特意調查清水幫的？”
9、掰掰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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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縣財政局局長梁心芝雖然是個女流之輩，作風卻很豪放，性格十分豪爽。和羅大洛一樣，梁心芝也是個江湖派，交游廣泛，三教九流的人都有結識，在清水縣這個地方知名度甚高，很有點影響力。
想到這，我忽然有點明白為什麽羅大洛這樣的草包在江海市的政商兩界都能混得開了。
梁心芝的電話在第一時間接通了，她熱情洋溢地說：“喲，唐局長，是您嗎？我真沒想到，您會給我打電話，簡直受寵若驚呀。”
我笑了笑，說：“梁局長，是我，你先不用受寵若驚，我找你有事。你在不在清水縣？”
梁心芝急忙說：“在呀，唐局有什麽指示，盡管吩咐。”
我說：“我現在清水縣，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梁心芝興奮地說：“唐局長來清水視察工作了呀，太好了。你現在哪？我馬上過去找你。”
我看了看周圍，看到附近就是清水縣廣播電視臺，對著話筒說：“我現在清水縣廣播電視臺門口，你過來吧。”
梁心芝說了聲“好的，您稍等”，我掛了電話，在附近的商店買了瓶礦泉水，。我站在路邊喝了幾口水，又點了一根煙，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流，希望能看到一兩個漂亮的女孩子養養眼。然而我失望了，清水縣似乎不是產美女的地方，來往的都是些粗手粗腳的婆娘或者老太太。
一根煙抽完，我註意到一輛白色的一汽大眾轎車開了過來，車子在我身邊停下，穿著一身職業套裙的梁心芝風風火火從車裏下來，三步兩步走到我面前，一臉燦爛的笑容，伸出手說：“唐局長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實在是該死。”
這個梁心芝四十多歲，長得雖然談不上多麽漂亮，中等身材，但相當幹練，說話辦事都很痛快，丁是丁卯是卯，給人一種很大氣的感覺。據說梁心芝在清水縣很得他們縣委書記賞識，甚至希望能提拔她當清水縣的組織部長。
以前梁心芝到市局向我匯報過幾次工作，她的幹脆和幹練讓我印象很深，甚至考慮過找個適當的機會，把她調到市局來工作的念頭。
我伸出手，和梁心芝握了握手，笑了笑說：“梁局長千萬別這麽說，這次我不是特意來清水的，本來要去一趟濱河，可隧道塌方，高速公路堵車，只好繞道到你們清水縣來了。本來不想叨擾你的，可對清水縣我人頭沒那麽熟，只好勞煩你一趟了。”
梁心芝笑意盈盈地說：“唐局長能想起我就很榮幸了，說什麽叨擾。你千萬別叫我什麽梁局長，您才是局長，叫我小梁……”頓了頓，梁心芝恍然笑道：“唐局比我可年輕得多，叫我小梁好像也不太合適，那就叫我心芝吧，叫心芝親切些。”
這個稱呼還真有點為難，叫一個比自己年齡還大的老女人心芝，總覺得有點怪怪的。我只好說：“心芝是你老公叫我的，我叫好像也不太合適，呵呵，我還是叫你老梁吧。”
梁心芝笑著說：“叫老梁也行，唐局到我們清水有什麽事？”
我想了想說：“清水縣公安局你有沒有比較熟悉的人，我想了解點情況。”
梁心芝輕描淡寫地說：“我當是什麽事呢，原來是這事呀。清水縣公安局我熟得很，從局長到政委都是我的好朋友。你要找他們，我馬上打電話給你把局長和政委都喊來。”
我壓壓手急忙制止道：“別急，不用驚動那麽多人，你只要把局長叫來，我們找個清凈點的地方聊聊就行。”
梁心芝說：“行，我聽唐局的。要叫局長是吧，那好，我馬上打電話給局長馬步升，他跟我還是黨校的同班同學呢。”
梁心芝掏出手機，撥通了馬步升的電話。她拿著電話嘻嘻哈哈說笑了一通，然後掛斷電話，做出一個OK的手勢，笑著說：“搞定。馬步升聽說你到了清水縣，非常激動，表示一定要做東請唐局吃頓飯。”
我擺擺手說：“不用那麽麻煩，我晚上還要趕回江海。”
梁心芝說：“不麻煩不麻煩，唐局好不容易來一趟清水，連頓飯都沒吃就回去了，那不是在罵我嘛。”梁心芝邊說邊擡腕看了看時間，接著說：“現在還不到飯點，我們先去維多士亞廣場的雲帆茶樓喝杯茶，聊聊天，如何？”
我心想既來之則安之，也不太好駁了人家的好意，只好說：“好吧，那我們先去茶樓坐坐。”
梁心芝前面開車，我開車在後面跟著。清水縣是江海市管轄的第一大縣，不過縣城也不算大，車子開了沒幾分鐘就到了維多士亞廣場。
我們停好車，擡頭看了眼這個雲帆茶樓，一看不禁吃了一驚，這個維多士亞廣場的規模蔚為壯觀，門前的廣場非常寬綽，停車場停泊的轎車也都是好車。整個維多士亞是八層的建築，從餐飲、娛樂、休閑、棋牌、桑拿等等應有盡有，可謂是吃喝玩樂一條龍。一個清水縣城居然有這麽龐大的產業，但是據我所知，清水縣並不算特別富於的地方，每年的財政收入並不算多，卻又這樣的消費場所，不得不讓我有點吃驚。
見我面露驚訝之色，梁心芝抿嘴笑了笑，略顯自得地問道：“唐局，你看這裏還可以吧？”
我說：“何止是可以，簡直讓我有點難以置信，清水縣居然有這麽氣派的消費場所。難不成清水人現在都步入小康了？”
梁心芝說：“那倒不是，這是我們清水縣縣委書記親自去外地招商引資的成果。你可能還不清楚，現在濱河和江海的很多有錢人都在清水置辦了別墅，空閑的時候就到清水來過周末什麽的。”
我沒有繼續追問，點點頭跟著梁心芝走進維多士亞廣場，坐電梯到了二樓的雲帆茶樓。整個維多士亞廣場雖然客流稀少，但裝潢卻堪稱豪華，裏面金碧輝煌，顯得十分上檔次。難怪現在都講究招商引資，確實能給當地的做一個面子工程。
雲帆茶樓裏的裝潢卻是另外一番景象，這裏布置得古色古香，到處都是名人字畫和瓷器，看起來很有文化的樣子。
梁心芝有這裏的VIP貴賓卡，她直接要了一個豪華包房，在茶博士的帶領下跟我前後腳走進房間。包房很多，裝潢自不用說，給人一種低調的奢華的感覺。
落座後梁心芝問道：“唐局喝什麽茶？普洱還是鐵觀音？”
我說：“鐵觀音吧。”
梁心芝對茶博士吩咐道：“要一壺極品鐵觀音，一個果盤，兩個幹果。”
茶博士應聲走了出去，不久之後端著一個托盤，開始給我們燒水泡茶，一邊表演著茶道功夫，一邊給我們做一些關於鐵觀音的知識講解。
茶博士泡完茶，給我們每人倒了一杯，客氣地說：“兩位請品嘗。”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口味甘甜純正，而且茶香四溢，確實是好茶。我笑了笑說：“嗯，著實不錯。老梁啊，你倒是很會享受生活嘛。”
梁心芝笑了起來，她的眼睛不大，一笑眼睛就瞇了起來，倒顯得多了一分女人味。梁心芝笑著說：“哪裏呀，清水是個小地方，平時也沒啥玩的，生活在這地方多少還是有些憋屈。我這也不過是找點小樂子，放松放松罷了。”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低著頭品茶。
梁心芝喝了口茶，遲疑了一下問道：“唐局，這次你到清水來，究竟是了解什麽事情？”
我想了想，梁心芝交友廣泛，說不定能提供一些有用的線索，於是說道：“最近在江海突然冒出一個清水幫，據說幫裏的人大多是清水人，這個清水幫你有沒有聽說過？”
梁心芝面露驚訝之色，詫異地問道：“清水幫？唐局這次到清水來，就是特意調查清水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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