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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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本來只是想感嘆楚傾家碾壓全場的應援, 但視頻裏的女孩眉目風情,眼尾的淚痣染上點點金光,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再往下扒, 眾人一驚。

這哪是什麽素人大美女?

她可是南瓷啊,娛樂圈神顏。

—南瓷還真是楚傾唯粉啊xswl

—這不就是我追星的樣子嗎?

—我的天她就這麽混進去沒人發現的嗎?

—旁邊的別家粉估計打死也想不到那是南瓷哈哈哈

……

就在輿情鼎沸的時候,又有營銷號甩出一張照片, 是楚傾彩排的全景照片。

配文:找亮點。

很快有網友不負眾望地在照片右下角發現了南瓷的身影。

照片被人調過色調,質感像是老電影截圖。

舞臺上迷晃的燈光流轉, 切割了臺下的黑暗,南瓷安靜地坐在觀眾席,仰頭時帽檐微擡,只露出色澤嫣紅的薄唇。

她在看著臺上那個被燈光聚籠的男人。

於是#南瓷看楚傾彩排#又登上熱搜。

評論裏的風向卻有點偏。

—我好像嗑到了

—“可我擡高帽檐看向你的眼神實在算不得清白”啊啊啊啊啊

—救命這兩個人氛圍感絕了

—我先嗑為敬

—@江南咒,什麽時候播?

—感覺南瓷真的好喜歡楚傾啊

—不是更像舔狗嗎?

—舔你媽

南瓷劃過吵來吵去的評論, 聽見袁暢在那頭恨鐵不成鋼地嘆道:“你能不能時刻記著自己是個女明星啊?別人恨不得離人群十萬八千裏遠,你倒好, 往人堆裏湊。”

她撇嘴,“我已經很低調了, 那長得漂亮被認出來是我的錯嗎?”

說完,南瓷聽到旁邊的楚傾低低地笑了笑。

南瓷一楞,想到自己剛才近乎自戀的發言,臉不爭氣地泛起紅。

袁暢明顯聽到了楚傾的低笑, 他頓時壓低聲音質問:“你和楚傾在一起?”

南瓷沒隱瞞, 輕輕應了聲。

袁暢咬著牙擠出一句話:“男狐貍精。”

他算是看明白了。

南瓷在追星,楚傾在追人。

合起來要他的命。

車廂裏靜到呼吸可聞,那四個字清晰地飄入兩人的耳中。

南瓷驚得捂住聽筒, 嗔道:“袁哥, 你別胡說。”

袁暢不以為意, 但也沒再多說什麽,只是又嘆了口氣,“你聽聽自己的嗓子,成什麽鬼樣了?明天還有Trauma的直播,你回去多喝點水。”

南瓷如今在流量女明星中的地位無可撼動,但光有人氣,沒用。這個圈子還是要看商業價值,不是沒有代言找上門,但那些袁暢都看不上。

直到輕奢珠寶品牌Trauma向南瓷拋來橄欖枝後,袁暢沒多猶豫地直接幫她接下了。

用他的話來說,Trauma是南瓷走向時尚圈的一塊敲門磚。

官宣後兩方相互成就,形勢一片大好。

時逢Trauma周年紀念舉辦品牌活動,南瓷作為代言人自然受邀參加。

南瓷輕聲應下,掛了電話。

正好頭頂一個紅燈,楚傾把車停下,扭頭看向南瓷,唇角勾起,“男狐貍精,嗯?”

他的聲音又低又啞,尾音上挑,在暗夜裏蠱惑人心。偏偏今晚他還挑染了藍發,逼近的時候南瓷心跳亂得一塌糊塗。

她後縮一寸,“沒有貶義的。”

往日清冷的一張臉暈上緋紅,聲音很軟,聽著沒底氣。

楚傾靠回椅背,胸腔裏悶出一聲笑。

他要真是男狐貍精就好了。

就不用費這麽多心思了。

又開了一段路,楚傾側眸,“餓不餓?”

“不……”南瓷的話還沒說完,肚子就自作主張地叫了一聲,她尷尬得別過眼。

楚傾抿唇笑了笑,打了個轉向燈,拐進一條空蕩的小巷。

現在夜已經深了,路上人影稀疏,街邊的店面大多打烊了,剩下的也只留盞昏黃的燈,在等最後幾分鐘關門。

楚傾把車停在一家面館前,熄了火,他連帽子都沒帶,直接下車。

他繞到南瓷那邊,伸手替她打開門。

南瓷有些楞地盯著他融進黑夜的深邃五官,一時忘了反應。

楚傾也很有耐心地俯下身,笑著看她,“要我幫你解安全帶嗎?”

南瓷瞬間回過神,忙說不用,動作飛快地解開,狼狽地從他的臂彎間鉆出車。

楚傾感受到南瓷的發絲擦過自己的手背,鼻息間有淡淡的洗發水香,似有若無得最勾人。

他舌尖抵著下齒,將自己心底的那點躁動壓下去。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進店。

店面不算寬敞,後廚和前堂擠在一塊,頭頂有個吊扇在吱嘎作響地轉著,燈泡因電路老化時不時會閃。

聽聞門口的動靜,坐在櫃臺前的老大爺擡起頭,看見來人,滿是皺褶的臉上露出笑容,“小楚,來啦。”

楚傾也回笑,“是啊張伯,好久不見。”

南瓷跟著他和老人打了個招呼。

張伯打量南瓷幾眼,笑著問楚傾:“小楚,女朋友啊?”

南瓷聽到女朋友三個字,心跳漏了一拍。

楚傾淡笑著搖頭,“她是我朋友。”

張伯表情很是遺憾,晃了晃頭才問:“還是老三樣?”

楚傾頷首,然後低下頭,問南瓷:“你看看想吃什麽?”

南瓷掃了眼菜單,沒太大的胃口,湊到楚傾耳邊說:“和你一樣就好。”

“有忌口嗎?”

“不要香菜。”

楚傾聞言微微一怔,但聽著她再平常不過的語氣,只當是巧合。

張伯進廚房前還貼心地把卷簾門拉上。

店裏只剩下他們兩個。

兩人選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闌珊夜景透過玻璃窗映進來,暈著光圈。

楚傾給南瓷倒了杯溫水,推給她,兀自開口:“我以前經常來這裏吃面。”

南瓷剛捧起水杯,聽到楚傾的話心頭微動。

“許嘉年都和你說了吧?我以前是個什麽樣的人。”

南瓷一怔,“他怎麽……”

“說漏嘴了。”

楚傾想到前幾天和許嘉年吵的那一架。

“我也沒想到她們倆會碰上,你沖我發什麽脾氣?”

“南瓷很敏感,就算我不說,她也能猜個七八,你以為瞞著就有用了嗎?”

“楚傾,你就是個懦夫。”

“你要是再這樣,我不介意和你公平競爭。”

楚傾聽到最後一句話,臉上的淡漠崩塌,他和許嘉年平視,壓低了聲音警告:“你想都不要想。”

南瓷沒想到是許嘉年先自爆,她有點無語。

“南瓷。”

楚傾突然低低地喚了一聲她的名字。

南瓷搭在杯沿的指尖收緊,她擡頭,直直地撞進楚傾的視線裏,那裏面很深,像一汪不見底的潭水,要將她拉入,然後溺亡。

“你答應我的那些話,還算數嗎?”

他的嗓音微沈,聲線卻顫了一下,纖密的睫毛垂耷,像在等南瓷的審判。

南瓷楞了兩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她說過,會永遠愛他。

心一下就軟了,又有陣刺痛襲來,南瓷紅唇輕啟:“楚傾,你看著我。”

楚傾擡眼。

南瓷朝他笑,然後認真地說道:“楚傾,那些話永遠算數,只要你還願意唱,我就永遠是你的歌迷。”

張伯很快端上來兩碗牛肉面,色澤清爽,上面飄著綠白的蔥花。

南瓷是真餓了,平時吃半碗飯就飽的人這會把面條吃的幹凈。

楚傾在旁邊淡笑,“慢點吃,別嗆著。”

吃完面時間已經很晚了,楚傾沒再多留,把南瓷送到樓下,看著她上去,室內的燈亮了之後,才轉身離開。

第二天的直播是在下午,南瓷睡了個懶覺。

等她洗漱完準備點個外賣墊墊肚子的時候,門鈴響了。

她看了眼時間,這個點,估計是許樂。

而當南瓷把門打開後,整個人楞住。

門外的人是許樂沒錯,但她身後還跟著幾個扛攝影機的人。

南瓷皺了下眉,神色冷清地問:“你們是?”

許樂趕忙解釋:“南瓷姐,他們是今天直播的follow pd,采素材改從家裏開始了。”

原本Trauma的方案是直播南瓷做造型,再到活動現場,這些藝人私下的花絮算是給粉絲的福利。

南瓷掃了他們一眼,沒說什麽,側身讓他們進來。

既然他們能出現在這裏,說明已經和她的經濟團隊溝通協商過了。

她願意相信袁暢。

此時的直播間裏已經有很多人在看了,大多是南瓷粉絲,還有路人和一些傾星。

—南瓷脾氣真好,這樣直接闖進家裏都沒說什麽

—姐姐家好冷清啊一點不像女孩子住的

—我願意幫老婆暖床

—樓上想的挺美

—你們看到沒?剛剛那面墻?

—!!!

—我看到了,是楚傾的海報吧?

與此同時,南瓷後知後覺地看到直播鏡頭對著沙發前的墻面櫃,她心裏咯噔一下,但出口的話依舊繃得緊,聽起來有點冷硬:“攝像老師,麻煩別拍那個。”

攝像老師也像發現了什麽驚天大秘密,趕忙將鏡頭移開。

可這一幕早已被人截了圖傳到網上。

畫面裏是簡約白的墻面櫃,上下總共分了六層,大大小小的格子上面擺放的東西全部都是關於一個人。

—南瓷是想每天坐實一遍楚傾唯粉身份嗎哈哈哈

—我的天她怎麽能有這麽多絕版周邊

—楚傾六年拍過的雜志她都有啊

—那個印著頭像的空飲料瓶也太真實了吧

—姐妹們我怎麽感覺這個墻面櫃好眼熟啊

—我也是……

越來越多的傾星看到這一幕,然後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不會是我想的那個答案吧。

就在路人被南瓷真情實感追星逗笑的時候,楚傾超話裏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

有人忍不住把大粉@LND去年發過的一段翻唱視頻找了出來。

視頻裏的女孩穿著純白衛衣,只有半身出鏡,看不見臉,她抱著吉他在翻唱楚傾新專裏的抒情歌,有陽光灑在她身上,畫面看著靜謐而美好。

而在她的背後,就是這面一模一樣的墻面櫃,只是那時候的東西沒現在齊全,但雜志擺放位置從來沒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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