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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把滿福畫皮全剝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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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把滿福畫皮全剝開

韓兌一開口唱, 趙永進和周游他們開始給大家發大字報,上面有李滿福的媳婦大清早偷糧食的照片,由於天色昏暗, 照片照得不是特別清晰, 但大家仔細一看就能認出來。

現場的群眾像一鍋燒開的滾水似的,一下子沸騰起來。

大家義憤填膺地議論道:

“這可是集體的糧食,是咱們大家的口糧。”

“李滿福兩口子真是缺德。”

“咱們怎麽辦?”

“怎麽辦?吃進去的都讓他吐出來。”

……

“那偷化肥是怎麽回事?”

“這事我好像聽韓金媳婦說過,說他們昨天去走親戚, 半路上遇到了李滿福的女婿,這家夥鬼鬼祟祟的,大金當時就撇下媳婦跟了上去, 最後發現李滿福女婿往外倒化肥, 倒完之後再摻入泥土和沙子, 重量還是一樣的。”

“真他娘的奸詐。”

“我還聽說, 劉衛國今天讓韓兌去拉化肥, 你們想一想, 若是韓兌今天去拉了化肥, 最後大家發現問題, 這責任算誰的?”

眾人恍然大悟,這個李滿福是一箭雙雕啊, 他先讓女婿偷走化肥出去倒賣,最後再把責任推到韓兌頭上。看他媳婦這熟練程度, 不知道偷過多少回了;他女婿也是這樣, 怪不得人家人整天穿得那麽光鮮, 吃得那麽好, 原來都是吃大家穿大家的。

眾人越說越憤怒, 有人提議:“走, 咱們去李滿福家要個說法。”

“必須得去,搜他的家。”

眾人氣勢洶洶地直奔李家而去,此時,李滿福一家早已得了消息,還是劉衛國告訴他們的,李滿福急得在屋裏不停地踱步。

他擰著眉頭問道:“韓兌突然發起攻擊,一定是有人走漏了消息,這到底是誰透漏出去的?”

劉衛國跟他一樣著急,說道:“隊長,都這時候了,也別計較到底是誰走漏消息,咱接下來該怎麽辦?”

李前進起得晚,這會兒才爬起來,一聽到韓兌搭戲臺批判他爸,頓時像炸了毛的貓,大聲嚷道:“他爺爺個腿,這小子行動夠迅速啊。我的那幫朋友中午才能來。”

他們計劃得好好的,韓兌今天上午要去鎮上拉化肥,他是副保管員,得跟韓兌交接,到時他一檢查化肥有問題,就鬧開,順水推舟地開始批、鬥韓兌。到時,有李姓社員支持他,再加上紅小兵們的幫忙,場面要多熱鬧有多熱鬧。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他哪裏想到,韓兌竟然先下手為強。

李前進迅速穿好衣服,早飯也顧不上吃,隨便抓了兩個肉包子,邊吃邊往外跑。

他一拉開院門,就看到一群氣勢洶洶的村民正往他家湧來。

李前進受到驚嚇,手中的肉包子啪地掉在地上,這可便宜了來看熱鬧的狗狗,兩條狗叼起肉包子就跑。

李前進顧不上去追狗,張開雙臂攔住人群:“哎哎,大清早的,你們想幹什麽?”

領頭的是韓鐵和胡三鳳,韓鐵用力一扒拉,大聲說道:“幹啥?你說我們要幹啥?我們要找贓物。”

胡三鳳把大字報往李前進臉上一甩,清亮的嗓門響了起來:“你自己看吧,你媽偷隊裏的糧食,你姐夫偷賣隊裏的化肥,你爸是幹部中的大蛀蟲,你們一家都是大老鼠。”

後面的人齊聲高喊:“大蛀蟲,大老鼠。”

李前進一看勢頭不對,趕緊退回院裏去關院門,眾人緊跟上去,一腳踹開院門,大夥像潮水般湧進李滿福家的院子裏。

李滿福在屋裏聽到動靜,趕緊出來查看。

一看到滿院子密密麻麻的人,心裏多少有些發慌,但他畢竟當過幾年的生產隊長,氣場還是有的。

他頗具威嚴地大喝一聲:“都幹啥呢?有話好好說,你們這是攻擊革命幹部,是反/革命,懂不懂?”

劉衛國也站出來說道:“大家夥都別沖動,也不要受有心人的挑撥和蠱惑,到時吃虧的可是你們。”

大家夥的怒火被兩人一澆,頓時冷靜不少,有些人甚至想退縮。萬一這次扳不倒李滿福,事後被他報覆怎麽辦?

胡三鳳一看有人想退縮,不由得怒其不爭。

她大聲說道:“大家夥別被李滿福嚇著了,他是革命幹部嗎?革命幹部會偷糧食偷化肥嗎?他配嗎?現在是人民當家作主的時代,不是他一手遮天的時代。我們今天必須要個說法。”

韓鐵也大聲嚷道:“腦袋掉了不過碗大的疤,那些沒種沒卵的盡管走吧,老子今天就不走。”

李滿福從李前進手裏接過大字報一看,上面寫著他的十大罪狀,其中最顯眼的是上面貼著的那張照片。他媳婦偷糧食時被拍下來了。他不由得暗暗罵自個媳婦腦子進水,去拿糧食半夜去不行嗎?竟然大清早的去。最可怕的是那個韓兌,竟然拍下了照片,他想抵賴都不好抵賴。但是不管怎樣,這事堅決不能承認。

李滿福飛快地盤算一下,大吼一聲:“前進,你媽去哪了?叫她過來,我要問清楚這是怎麽回事。”

李前進說道:“我媽一大早就去鎮上了,說想買點熟食,中午好招待我的那些朋友。”

李滿福又對李前進吼道:“現在就去找你媽,讓她趕緊滾回來。”說著跟李前進使了個眼色。

李前進會意,對大家說道:“大夥讓一讓,我去找我媽。”

韓鐵一把抓住他:“幹啥呢?想提前去通風報信,串供,想得美。”

胡三鳳大聲說:“咱們大家夥別跟他廢話,跟我一起搜,看看他到底貪了多少糧食。”

大家跟著胡三鳳一湧而入,李滿福和劉衛國想去阻攔,無奈人太多,他們根本阻攔不住。

大家湧進李家,去查看糧囤和面缸。這不看還好,一看,氣血直往上湧。

此時距麥收已經大半年了,經過這麽長時間的消耗,大家缸裏的白面基本已見底,糧食也不太多,基本上都得靠雜糧雜面撐到麥收,有些人連雜糧都不夠吃,還得借糧。這個李滿福倒好,缸裏白面是滿滿的,糧囤還是高高的。這些可都是他們的糧食啊。

憤怒讓大家失去了理智,也讓他們不顧後果,不知是誰提議的,有些人開始搶東西,有挖面的,有拿糧食的。

起初是一小撮人這麽幹,其他人一看,好家夥,我不拿他們拿,一會兒東西就沒了。反正法不責眾,這麽幹的又不止我一個,於是更多的人加入。

李滿福和劉衛國幾次試圖阻攔,卻被人推翻在地,險些踩踏上去。李前進吼得嗓子都啞了。

韓鐵本來在控制著李前進,一看大家夥都去搶糧食,他心裏直癢癢,索性松開李前進,自己也上去搶。

胡三鳳看到這一幕,先是有些驚訝,接著是矛盾,她搶還是不搶?但她隨即想起韓兌的話:“嫂子,你可是個人物,是女中豪傑式的人物,又見過大世面,跟一般人不一樣。所以這次的任務我交給你。”

她很快就堅定了決心:“我跟他們不一樣。”於是,她沒跟著人群去搶東西,轉身硬擠出去,去找韓兌說明最新情況。

韓兌聽到胡三鳳的匯報,一時也有些驚訝,他只是讓人去質問李滿福一家,找點證據,倒沒料到有人會搶東西。

他很快就想到了辦法,拿著鐵皮喇叭,帶著眾人,飛快地朝李滿福家跑去。

此時,李滿福家裏,眾人已搶得差不多了。

大家正準備帶著戰利品回家,韓兌的大喇叭響了起來:“社員們,鄉親們,我非常理解大家的憤怒和委屈。說實話,我發現這些問題時,比你們還憤怒。

我現在請你們冷靜冷靜,李滿福是有罪,他是人民的罪人,他背叛了咱們貧下中農,犯了跟所有剝削階級一樣的錯誤:那就是不顧人民死活,只顧自己享樂。他的罪行是板上釘釘,我們是持有真理的一方,但現在,我們不能讓真理沾上汙點。如果你們今天把東西拿回去,我怕李滿福會反咬一口,說你們□□。為了革命真理,為了你們的名聲,我懇請你們放下手中的東西。記住,這些都是集體的財產,我們稍後會逐步查清李滿福貪汙的糧食和化肥,請大家配合。”

韓兌這一番話讓大家稍稍冷靜下來,他們面面相覷,一臉糾結。

有些人覺得韓兌說得有道理,本來是他們完全占理,別到時候李滿福反咬一口,他們雖然不舍,但也把東西放下了。

接著陸續有人放下東西。

韓兌讓江雲飛韓強等人拿了一根大秤過來,把糧食和面當著大家的面稱好,做好記錄。

這時,屋裏的劉衛國突然大聲喊:“快過來人哪,滿福隊長暈倒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暈倒得真是時候啊。

韓兌大手一揮:“大家別急,我懂點醫學,過去看看。你們看著副隊長,別讓他也暈了。”

大家一聽就明白怎麽回事。

韓大富他們把劉衛國團團圍住,省得他出去通風報信,生幺蛾子。

劉衛國既焦急又無奈,只好硬杵在那裏。

他人走不了,嘴也沒閑著,“滿福隊長真的沒偷過糧食,他媳婦那事肯定是有誤會,也許是她去拿別的東西呢?”

陳月香擠出人群,冷笑道:“衛國,那我問你,你要去隊裏拿東西,會在大清早沒人的時候去嗎?她挎大竹筐去工具房拿啥東西嗎?拿鋤頭還是釘耙?”

大家紛紛附和:“就是,哄誰呢,當我們都是瞎子傻子吧。”

韓兌走到李滿福面前,發現他頭發蓬亂,臉色黃中帶青,眼睛緊閉。

他伸手探探呼吸,喲,既急促又平穩,一看就是裝的。

他大聲說:“這脈象一看就是熱的,得降溫。這事我懂。”

他讓人從屋檐下取下幾根冰棱,往李滿福脖子裏懷裏一塞,又讓人去舀一瓢冷水,把李滿福半扶起來掰開嘴就往裏頭灌。

半瓢冷水下肚,李滿福嗆得劇烈咳嗽起來,身體被冰棱刺激是直打哆嗦。

他本來是想靠裝暈,來躲一會兒,好好思索一下對策,哪裏料得韓兌竟然使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韓兌驚喜道:“滿福叔,你終於醒了?你再不醒,我打算給你灌點金汁,再給你針灸。這些土法特別管用。”

李滿福緩在逃小香豬緩睜開眼,用冰冷怨毒的目光盯著韓兌。

他啞著嗓子一字一句地說道:“韓兌,你是個好樣的。”

韓兌臉上笑容不減:“嗐,不敢當不敢當,都是同行襯托。”

韓兌接著問:“滿福叔,接下來你有兩個選擇,一是在自己家裏交代,二是到村子中央的戲臺上交代,你選哪個?”

李滿福慢慢地站起來,他的目光一一略過眾人,啞著嗓子,強裝鎮定地說道:“各位社員,我李滿福所做所為對得起組織,對得起人民,我沒有貪汙公家和集體的東西,至於那張照片,那是我媳婦從生產隊借糧食,等她回來,我會讓她好好檢討,該還的糧食會還回去,還希望大家不要被鼓動和蠱惑。咱們鄉裏鄉親的,低頭不見擡頭見,沒必要鬧成這樣。”

“是啊,沒必要鬧成這樣。”接話的人正是李銀安,他帶著一大幫李姓社員匆匆趕來了。

李滿福一看自己族人來了,就像一頭頭狗看見自己的狗群似的,氣勢大漲。

韓姓社員一看對方這樣,自然也不甘示弱,雙方各站在院子的一邊,彼此怒目而視。

其他雜姓社員一看村中的兩大團體要開戰,他們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趕緊把位置讓出來。

李小江做為李家人是一臉為難,他既不想與族人為伍,但也不能直接站到韓家隊伍裏去,跟他一樣為難的還有堂哥李小海。

李小江便上去勸兩人:“滿福叔,韓兌,咱們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動手。這大年下的,見了血可不好。雙方一動手就沒個輕重,誰受了傷都不好。”

李小海也附和道:“是啊是啊,大家都冷靜些。”

韓兌朝兩人點點頭,“你們兩個是明白人,事情到了這一步也是我不想看到的。可是你們看,證據確鑿,群情激憤,如果滿福叔能坦白交代,也能緩解一下大家的憤怒是不?”

李小江也看過了那張大字報和照片,他對李滿福的行為感到十分羞恥。

他好心勸道:“叔,要不你老實交代吧。大家夥會寬容你的。”

李滿福冷冷地說道:“你給我滾一邊去。”

李小江氣得滿臉通紅,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李小海一把拉住李小江:“小江,別勸了,沒用。”他算是看出來了,他叔是不可能承認錯誤的,因為一旦承認了,他這輩子就完了,他們一家也完了。死扛著不認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李小海拽著李小江往外擠,這種場合,他們在現場很為難,索性眼不見心不煩,兩不相幫。

但兩人的行為在李家人看來無疑是一種背叛。

他們經過院子時,李小河李小湖帶頭啐了一口唾沫:“呸,叛徒,慫貨。”

李小江反擊道:“幫兇,傻子。”

還有人想打李小江,李小海拽著李小江飛快地逃了。

韓兌見李滿福死扛著不認錯,就說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去村中央的臺上吧。”不主動交代,那就被動交代吧。

他讓韓剛韓鐵等人去架李滿福,李小河李小湖等人趕緊上前阻攔。

就在這時,院子裏突然響起了一個洪鐘似的聲音:“小銳,小銳呢。”

韓兌一聽是自己的舅舅們來了,他們說好了今天來走親戚。

他揮舞著手招呼道:“舅舅,你們來了。”

韓兌姥姥今天也來了,她穿著新衣裳,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韓兌有五個親舅,十二個堂舅,這些人都是人高馬大的壯漢,往那兒一站賊有氣勢。

韓姓社員一看援兵來了,頓時眉開眼笑,熱情招呼。

李姓社員一瞧,完了,本來人就沒他們多,這下又多了十幾個外援。

陳月香見到自己的兄弟和老母親來了,趕緊上前招呼:“大哥二哥,娘,你們今天來得可真不巧,這一大早地就碰到個貪汙案。”

韓兌姥姥笑瞇瞇地說道:“來得剛剛好,我也親眼瞧瞧貪汙犯長啥樣。”

陳月香朝李滿福努努嘴:“喏,就是那樣。”

韓兌姥姥打量了一眼李滿福,說:“瞧這尖嘴猴腮的,獐頭鼠目的,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怪不得貪汙犯罪。看來是頭一次做人,上輩子應該是只大耗子。”

李滿福:“……”

眾人:“……”

接著,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大笑。

笑聲未落,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是李滿福的媳婦王蘭回來了,此時的王蘭沒了往日體面驕傲的樣子,披頭散發,雙眼通紅。

她一進院子就嚎叫道:“你們不要為難滿福,都是我的錯。過年時,我想給我娘家蒸筐白饃帶著,又怕當家的說我貼補娘家,我鬼迷心竅就去生產隊借糧食,想著以後收了麥子再偷偷還回去,哪裏想到會這樣。我錯了,我認錯。”

眾人悄悄對視一眼:“你當我們是傻子呢?”

陳月香率先發問:“你家滿滿一大缸的白面,還會少你娘家一筐白饃?”

還有人問:“你家那一大缸白面是咋來的?我家的勞動力也不少,咋缸裏就空了呢?”

王蘭趕緊辯解說是自己兒子買的,還有閨女補貼的。

“你可拉倒吧,你閨女能有那能耐?你兒子從哪兒買的?他哪來的糧票?”

眾人一句接一句地質問,把王蘭逼得說不出話來。

王蘭被噎得啞口無言,只能大聲哭,哭著哭著,她看向韓兌,作勢就要往地上跪:“小韓,你別鬥你滿福叔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給跪下行不行?”

陳月香一看急了,她要是真跪了,兒子得多為難。

陳月香情急之下,也學著王蘭的口吻說道:“你別為難我兒子,我也給你跪下行不?”

韓兌可不願意讓他媽真跪下去,他看著自己姥姥,說道:“姥姥,你輩分比我嬸子大,她要真跪,你就給她發個紅包,大年下的,咱圖個吉利。”

韓兌姥姥一聽,這主意好啊,這娃就是機靈。

她便笑瞇瞇地對王蘭說道:“侄媳婦,你跪下吧,再給我磕個頭,磕一個一分錢,我看你也怪可憐的,給娘家蒸筐饃,還得讓大夥給你湊,我給你點壓歲錢。”

王蘭:“……”

眾人:“哈哈哈。”

王蘭這道德綁架沒了用武之地,幹脆往地上一坐哭天喊地。

韓兌不理會她,一聲令下讓大家夥把李滿福架走。王蘭再哭喊也沒用。

韓兌領著鄉親們浩浩蕩蕩地來到了村子中央,這時,韓金從縣城回來了,他把十幾張照片交給韓兌,說道:“小銳,完了。我在半路上遇到了李前進,他帶著一張紅小兵正往村裏趕。”

韓兌接過照片,安慰道:“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別怕。”

韓金還想說什麽,秦直擠過來說道:“小韓,我哥帶著一幫民兵也來了。”

韓兌沒料到秦肅來得這麽快,還帶著民兵。

他過去道謝,秦肅看了韓兌一眼,淡聲說道:“我只是路過,順便來看看,你忙你的。”

韓兌沖他微微一笑,轉身走上戲臺,拿起鐵皮喇叭張口就是一段快板:

李滿福就是傷人的虎

胡慶就是那咬人的蛇,

李前進蠢笨得像只豬,

他們和剝削級哪不同?

階級鬥爭的弦不能松。

老鼠毒蛇使勁用腳蹬,

牛鬼蛇神拼命用錘砸。

把李世仁畫皮全剝開,

把他的惡行攤開暴曬。

親愛的鄉親團結起來,

一起來鬥這些大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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