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身從夏帆手裏又拿了一只烤兔，遞給小男孩兒，拍了拍小男孩兒的肩膀，示意他也吃，“你為什麽鎖著她？”

“我白天要出去找吃的，怕她亂走，走丟了。”小男孩兒雖然拿過了烤兔，但卻沒有吃。饞的直咽口水，也強忍著。

“吃吧，夠吃呢。”蘇時欣慰道。

小男孩兒搖了搖頭，“妹妹也沒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我怕她不夠吃。”

“她那麽小的肚子，吃不了多少。你吃吧。”蘇時道。小男孩兒很幼稚，也很讓人心疼。

猶豫了一下，小男孩兒才小口吃起來，但吃的速度仍然很慢。他還是擔心妹妹不夠吃。

蘇時坐在了一邊，“她叫什麽？”

“裏裏。”

“是你起的吧。”蘇時好笑道。

小男孩兒把肉咽下去，“你怎麽知道？”

因為這名字明顯就是為了湊數和自己名字相似的吧。這洞裏陰暗潮濕，太悶了。蘇時出了洞外。

管思素把蘇時那份肉遞給蘇時，“他和他妹妹怎麽樣？”

蘇時搖了搖頭，“很可憐。”

管思素和蘇時相視無奈一笑。兩人都是心裏素質強大的，盡管心裏沒有一點兒感覺，但確確實實沒有更多的感觸，尤其是這是外種人。換成中國小孩兒，兩人怕又是另一種心態。

夏帆看著兩人默契的笑容，有些不懂的撓了撓頭。既然很可憐，為什麽還笑得出來。

三人就在一邊找了個能坐的地方，吃著肉，補充能量。

沒一會兒，小男孩兒從洞裏走出來，他那份肉已經吃完了，骨頭都沒剩。“你們能在這陪著我妹妹嗎？保護她一下。”

“你要去哪兒？”蘇時見到小男孩兒的眼神躲閃，微笑著問。

“今天時間還有，我去找明天的吃的。”令人驚訝，這麽小的小男孩兒竟然說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放心吧，我會看好裏裏的。”蘇時微笑道。

小男孩兒眼珠一轉，“我想把妹妹放開，她很能跑，能麻煩你們……”

“放心吧。”蘇時打斷小男孩兒，笑著保證。

小男孩兒深深的看了一眼蘇時，回到洞中。聽見洞中傳出了一點兒聲音，小男孩兒領著白人小姑娘走了出來。小姑娘很乖巧，一句話都沒有。一只手被巴裏領著，另一只手輔助兩只腳在地上行走。

就是三肢行走，裏裏還不會兩只腳直立行走。

大概是巴裏常給裏裏擦拭，裏裏除了兩只沒穿鞋的雙腳，和剛剛沾了地的手，其餘的地方都很幹凈。就連剛吃過油膩烤兔的嘴，也被巴裏擦得幹幹凈凈的。身上穿著的衣服雖然破舊又不合身，但是也很幹凈。

裏裏大概有幾天沒到洞外來走走了，陽光刺得她瞇眼，但是她卻盡力瞪著眼睛，感興趣的左右看。

“裏裏，去和那位叔叔待一會兒好嗎？”巴裏領著裏裏到蘇時面前，裏裏見到蘇時三人顯得很新奇，想伸手摸摸又害怕似的，收回手。

適應了黑暗，有點兒灰白的眼睛看著巴裏，不太懂他的意思。

蘇時對裏裏伸出雙手。可能是被蘇時的溫潤感染，裏裏本能似的伸出雙臂。蘇時把裏裏抱過來，也不在意裏裏的腳很臟，放在腿上。

裏裏睜著好奇的大眼睛看著蘇時。

“裏裏，我去找吃的，一會兒就回來。”巴裏說著，不舍的看了看妹妹，向山坳外走去。

裏裏看著蘇時，好像沒聽到巴裏的話似的。等巴裏走出山坳拐角，突然像是感覺到什麽似的。像山坳外看去。

“哇！”裏裏見不到巴裏，突然大哭起來。像是野獸一樣，開始掙紮。

蘇時抱著裏裏，裏裏掙紮的力道很大，他快要吃不消了。苦笑一聲，“裏裏乖，哥哥一會兒就回來了。”

裏裏聽見蘇時的聲音，扭頭看向蘇時。

“咿咿呀呀……”裏裏發出聲音，但她卻不會說話。

揉了揉裏裏的頭發，蘇時微笑道：“裏裏，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嗎？”

裏裏聽不懂蘇時的話，抓著蘇時的衣服把頭拱進蘇時的胸膛，蹭了蹭。

蘇時把裏裏換了個姿勢抱著，讓裏裏更舒服一些。看著山坳口，意味深長的微笑道：“大概他去想辦法了吧。”

管思素看著蘇時溫柔的樣子，不禁鼻頭有些酸。蘇時一定是個溫柔的父親。管思素想起自己，要是有蘇時這樣溫柔的人照顧自己，她現在也該是位公主似的姑娘吧。

但是她也知足了。盡管李遠山對她的好是如山般的、思量長遠的，但總比在孤兒院那個不算家的地方好。

裏裏是個很乖的姑娘，只是對外面很好奇。被蘇時抱著，沒一會兒就睡著了。可是睡了沒一會兒又自己突然驚醒，看了看蘇時，緊緊抓住蘇時的衣服。

這時候天氣不算冷，但裏裏穿這麽少肯定會著涼。蘇時脫下外套，把裏裏裹得嚴嚴實實的，又重新抱在懷裏。蘇時的白襯衫裏隱約可以看到肩頭還纏著紗布。

管思素脫下自己的衣服，給蘇時披上，“你身體本來就虛弱，不能著涼。”

蘇時回頭看了看管思素。

管思素眼神躲閃道：“而且你的傷口也不能受風。”

蘇時收回目光。管思素感覺身上一沈，夏帆把自己的衣服給管思素披上了，“女生也不能著涼。”

管思素回頭看著夏帆，撇了撇嘴，“怎麽就你那麽聰明，裏面穿那麽厚。”

夏帆尷尬的一笑，他確實穿的不少。厚襯衫外面還套著一件毛衫。本以為這邊會比滬市還冷，沒想到要暖一些。

白了夏帆一眼，“你在這待著，我去找找別的吃的。”

夏帆指著放在旁邊的兔肉，“這不是還有一點兒麽。”一窩兔肉一頓根本吃不完。

“中午吃了，晚上不用吃嗎！”管思素看傻子似的對夏帆道。

夏帆縮了縮脖子，“哦……”頓了一下，又道：“那我和你一起去。”

“你在這待著吧你！”管思素仍舊沒什麽好氣的道。

“萬一你不安全呢。”

“你能不能咒我點兒好！”

“我沒有咒你，我……”

懷裏的裏裏又像是睡著了，又像是醒著，閉著眼睛，不安的動了動。蘇時緊了緊懷抱，對吵鬧的兩人道：“先不用找食物了，撿點兒幹木頭回來，熱一下中午就可以吃了。”

管思素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不過她不會拒絕蘇時的話。對著夏帆哼了一聲，去山上撿柴了。

夏帆感覺自己莫名其妙的又吃了一頓憋，看了看蘇時，也上了另一個方向去撿柴了。

清凈多了。蘇時低頭看向裏裏，卻正好也碰見裏裏在看著他。藍色眼睛像是蒙了塵的寶石。蘇時偏過頭輕咳了咳。

裏裏突然摟過蘇時的脖子，在蘇時的臉上舔了一下。

蘇時揚起笑容，揉了揉裏裏的頭，“困了就再睡一會兒吧。”

裏裏似懂非懂的看著蘇時，又在蘇時臉上舔了一下。蘇時只好也在裏裏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裏裏這才重新窩回蘇時懷裏，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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