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祁硯清,你殺了我吧。”

關燈
第103章 “祁硯清,你殺了我吧。”

祁硯清被陸以朝按在沙發角落,雙手被他單手握緊,腰身被緊扣著,陸以朝力氣太大了!

他劇烈地掙動身體,往後縮去不允許陸以朝再碰到他的腺體。

腳底踩著的那件黑色大衣糾纏成一團,絆在兩人腳下,他們行動都受限。

“你不乖。”陸以朝把人擠在角落,不滿意這一點點信息素。

“元淮碰了你的頭發。”陸以朝吻著發絲,聲音極低極沈,“他不配。”

“放開唔!”祁硯清的聲音被擋住,唇齒間都是細碎的哼聲。

夜場電影裏仿佛他們才是久別重逢的戀人。

在無人註意的角落,情欲肆意瘋長。

陸以朝忘情地深吻,這段時間空蕩蕩的內心被這個擁抱填滿,從未有過這種滿足感。

想念、占有和欲望將他吞噬,他的眼裏只有祁硯清。

屏幕明暗交疊,隱隱綽綽間散落了幾件衣服。

陸以朝發情了,面對祁硯清後難以自持地發情了。

他迫切地想更靠近祁硯清,但沒有太多信息素釋放出來,更多的反應來自身體。

“……再給我一點信息素。”

陸以朝牙齒抵著後頸遲遲沒有咬下去,還想要一點信息素,玫瑰花香不夠。

祁硯清的外套早就被扔到了一邊,衛衣下擺聳起來,露出白皙的腰腹。

陸以朝猛地把人抱在自己腿上,將他的雙手反剪在背後,另一只手用力貼住他的後背往前狠狠一推!

兩人看起來像在擁抱,像普通情侶那樣。

祁硯清死死盯著陸以朝的眼睛,兩人急促的呼吸交疊在一起,絲絲縷縷纏綿不斷。

陸以朝臉上落了幾縷祁硯清的長發,貼著皮膚有點癢,有點涼。他看向祁硯清的目光癡迷狠厲,“祁硯清你恨我吧,我就是不放開你!”

“疼……”祁硯清忽然顫抖著,劇烈的疼痛讓他剎那間出了一身冷汗。

陸以朝動作猛停,“哪兒疼……”

啪的一聲脆響,陸以朝的臉被打偏了,嘴角出血,手上也松了力氣。

祁硯清趁機起身卻被腳下的衣服絆倒,踉蹌一下又被陸以朝撈進懷裏。

陸以朝半跪在地上抱著他:“原來清清是怕人看到啊……”

“你滾!不要碰我!”祁硯清的低吼聲隱在電影聲中。

“噓……”陸以朝的唇抵住他的,“不要被他們聽到。”

陸以朝把他抱起來重新按到沙發角落,說話間已經咬住了他的腺體。

腺體是很脆弱的器官,omega的腺體在alpha面前被壓制,這種來自身體本能的臣服沒人能抵抗。

“信息素淡了好多,是不是太沒加深標記的原因……”

就在陸以朝用力咬住腺體的那刻,祁硯清卻忽然笑了,他反勾住陸以朝的脖子,疼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

陸以朝動作一停,像之前那樣輕輕撫摸他的脊背安慰他。

祁硯清送上自己的後頸,貼得很近,聲音帶笑,“咬啊,你現在就加深標記!”

“你試試看加深之後有沒有信息素。”

陸以朝沒動了,下意識把人抱緊,“當然有。”

“我打過兩針阻隔劑,你感覺不到我們之間的牽絆變弱了嗎。”

“什麽!”陸以朝眼神驚愕,黑眸裏湧動著覆雜的情緒,“……已經、已經打過了?”

祁硯清臉色蒼白,他後背靠著沙發,扯住陸以朝的衣領把他往下一拽!

陸以朝雙臂一下子撐住沙發,這才沒砸在祁硯清的身上。

見此,祁硯清笑著慢慢支起上半身,“陸以朝,我都不會對你發情了,感覺不到嗎?”

祁硯清沒有發情。

發情的是陸以朝。

祁硯清按住陸以朝的後腦勺,把他的臉按向自己的腺體,“這個標記馬上就要被洗了,我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這可能是你最後一次加深標記,咬啊。”

“我不是……”陸以朝害怕地往後退縮,卻被祁硯清緊緊抱住,兩人從躺著的姿勢變成了坐著。

祁硯清還在笑,兩人眼中盡顯瘋狂,濃郁的無法化開的情愫在蔓延。

祁硯清的唇跟他將貼不貼,眼眸低垂著,勾人蝕骨,他撫摸著陸以朝滾燙的腺體,語調慢慢的,“畢竟我那麽愛你,死在你手裏也不錯,咬啊!呃!”

陸以朝用力咬住他的腺體,刺破出血,卻沒有釋放信息素,沒有將標記加深。

他抱住祁硯清,吻去後頸的血珠,聲音溫沈氣息綿長,“祁硯清,是我死在你手裏。”

祁硯清呼吸急促,身體發軟地倒在陸以朝懷裏,太疼了,他沒力氣……

陸以朝給他裹好外套,戴好帽子和口罩,“我們回家。”

祁硯清根本沒有力氣推開他,眼神輕飄飄的也沒有力度。

他用微涼的唇蹭著祁硯清的臉,“你說不如死在我手裏,可我舍不得你死,但我又不想放開你。”

咬omega的腺體,不管有沒有加深標記,感官上都是相似的,沒力氣、昏睡都是正常的。

一回到家,陸以朝就把人按在墻邊親吻,動作越來越放肆。

發情的alpha是瘋子,陸以朝長期註射alpha抑制劑,早已到達臨界點,爆發是遲早的事。

“唔……陸以……你他媽是狗嗎!”

兩人跌撞攆轉,一路帶倒了不少裝飾物,親密的呼吸聲伴隨著各種東西摔碎跌倒的聲音,直至臥室門被甩上。

陸以朝眼底猩紅,他把祁硯清按在床上,伏低身體說了最後一句話:“祁硯清,你殺了我吧。”

直到天微微亮起,陸以朝才恢覆了些許理智,看著早已昏迷的祁硯清。

他給祁硯清洗了澡,換了睡衣,放進柔軟的被子裏再重重摟進自己懷裏。

祁硯清身上終於有了白蘭地的氣味。

但是玫瑰花香太淡了。

陸以朝半夢半醒間,想起三年前,他在那晚標記祁硯清之後,報覆性極強地跟他說。

——我幫你逃脫祁家的控制,讓你在他們面前有底氣,你陪我在媒體面前演戲。

——反正我們又不是相愛才結婚,用些利益更容易清算。

——演戲而已,你不會不同意吧。

祁硯清只沈默了幾秒,輕笑一聲,“求我幫忙就直說。”

陸以朝捏住他的下巴,一字一頓帶著嘲笑,漫不經心地像是在哄鬧脾氣的小朋友,“求你。”

祁硯清拍開他的手,眼裏還竭力維持著高傲,“同意。”

他記得很清楚,祁硯清說了這話就去洗澡了,浴室的水流聲很大,可他還是聽到了祁硯清壓抑的啜泣。

之後的幾年裏,他們在外人面前越來越恩愛甜蜜。

祁硯清卻在私底下越來越冷漠,除了每個月的發情期,兩人幾乎零交流。

仿佛他對祁硯清來說就只是抑制劑的替代品,他恨透了被信息素掌控的感覺。

後來陸以朝就愈發期待在公眾面前露面,這樣他可以不受內心的譴責,不用時時提醒自己祁硯清間接害死了他的媽媽,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擁抱親吻祁硯清。

但是現在一切都推翻了,祁硯清那麽愛他,祁硯清是為了保護他。

陸以朝的心臟一陣猛烈的痙攣,他的嘴唇貼著祁硯清的後頸,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安撫物,就這樣沈沈睡去。

時間慢慢走著,天亮了房間還是不透光。

家裏一切都沒變。

床邊一直鋪著的毛絨地毯。

是因為祁硯清總愛赤腳穿衣服,再慢吞吞地找拖鞋。

床頭櫃上擺著一顆天然寶石打造的水晶球,散發出柔和低亮的白光。

是因為祁硯清當時說,他不習慣在沒有一點光的地方睡覺,但也不喜歡特別亮的光。

床上用品一直是純棉的。

因為祁硯清不喜歡絲緞的軟滑感,蓋起來太輕了。

整個屋子的細節,全都在跟著祁硯清的習慣做出改變。

他們睡在最安心的小窩裏,卻各自說著最狠絕違心的話。

到底是誰從一開始就沈溺在戲裏。

借著演戲享受無法說出口的感情。

又到底是誰出不了戲。

兩人在瘋狂之後睡了這幾個月的第一個安穩覺。

很奇怪的一件事,陸以朝反覆高燒,腺體刺痛,在見到祁硯清後意外好轉。

所有不適感全部消失了,他醒了就發現祁硯清還在睡。

試了試他的體溫,沒發燒。

腺體上只有一個牙印,也沒發炎受傷。

他輕輕掀開被子起身,去外面做飯,很久沒給祁硯清做飯了,這個家也很久沒開火了。

把面條切好,青菜洗好,等祁硯清醒了就能煮……

陸以朝才拿起手機就聽到臥室裏響起水杯摔碎的聲音。

他推門進去就看到祁硯清在甩手,“手怎麽了?不要亂動小心踩到玻璃……”

話戛然而止,他所有聲音都被堵在嘴邊,他看到床頭櫃上放著一板藥片。

是祁硯清一直在吃的避孕藥,就放在抽屜裏。

“手軟,沒拿穩杯子。”祁硯清聲音還是啞的,藥片含在嘴裏,他當著陸以朝的面幹咽下去,苦味一直從舌根蔓延下去。

陸以朝呼吸不穩,用力抿緊薄唇。

祁硯清站在他面前,昨夜的荒唐歷歷在目,“陸以朝,你的小孩沒有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